“什么?”
“刚刚那个人。”
他把玉米拿出来,给商领领:“看到了。”
商领领伸手去接玉米。
他把袋子拎高:“烫。”
“哦。”商领领用袖子包住手,接过了玉米,“那你怎么不冲过来制止?”
在她的视角里,景召就很不紧不慢。
这边的煮玉米,皮不会全部剥落,会留两三片包裹着,她用牙齿去咬玉米皮。
“给我。”景召又把玉米拿了回去,剥掉皮,“制止什么?”
“有人搭讪你女朋友啊,你不捍卫一下主权吗?”
景召想象了一下“冲过去”的那个场景。
他把剥好的水果皮包住玉米的一头,再用袋子缠着,觉得不烫手了,才给商领领。
“一定要冲过去,走过去不行?”
商领领:“……”
上车后,商领领默默地啃玉米,水果玉米很甜。
景召见她不说话,问:“生气了?”
“没有。”
她就是有点郁闷,景召太沉稳理智了,一点都不疯狂,那还怎么谈脏脏的恋爱?
景召没接话,在开车。
商领领觉得他在想事情,她抱着玉米,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地啃,鼓着腮帮子,像只仓鼠,玉米啃到了第二排,她问:“你在想什么?”
景召看着路:“在想怎么哄你。”
呀,他开窍了!
商领领万分期待地看着他:“那你想到了吗?”
“没有。”他转了下头,看了她一眼,又重新看路,“你要不要教教?我学东西很快。”
他不是那种会花言巧语的人,他问得认真,也记得认真。
本来就没生气的商领领这下直接心花怒放了:“我很好哄的,你亲我一下就可以了。”
小仙女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就是想要亲亲而已,她特地还坐过了一点点,脑子里自动生成了景召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抱她的场景,她想到了国外的一部电影,叫《****》,就很火辣辣,就很脏兮兮。
哎呀,她今天没穿裙子。
景召听完她说的了,然后……
没有然后。
商领领一颗一颗掐着玉米揪下来:“景召。”
“嗯。”
“你不哄我了吗?”怎么还不来亲啊?
景召说:“开车呢。”
商领领:“……”
不仅开车,还是高速公路呢。
高速公路怎么了?商领领敢在高速公路上跟男朋友开火箭信不信?
哼!
她不理他了,她决定,回去就把《****》发给景召!
下了高速,陆女士打电话过来。
“领领,你们快到了吗?”
商领领在吃酸奶:“快到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家。”
陆女士语气欢快得像过年:“开慢点,不着急。”
景召已经开得很慢了,他开车一向都慢,花了近四十分钟,才到星悦豪庭。
他把车开到了负一楼,商领领手上都是吃的,他先解自己的安全带,再解她的。
下了车,他去按电梯,把商领领送到了电梯门口:“我还要去趟红柳巷,不上去了。”
“那晚上回来吃晚饭吗?”
“不一定。”景召看了眼指示灯上的楼层,电梯快下来了,“帮我跟陆女士说一声,不用等我。”
“哦。”
商领领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跟景召在一块,但她不想表现得太缠人,她现在是成熟懂事的女朋友。
电梯门开了,她恋恋不舍地迈开脚:“那我走了。”
景召拉住她。
她立马回头:“嗯?”
他一只脚跟着进了电梯,这时却刚好有人过来。
“景召啊。”
是二十三楼的陈伯。
景召又把脚收回来:“陈伯。”
陈伯提着瓶酱油,刚从超市回来:“我家热水器坏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帮我看看。”
作为房东的儿子,景召肩负了八栋一半的维修工作。
“晚点我过去。”
陈伯不是华城人,说话有点他老家的口音:“好的呀。”陈伯绿豆似的眼睛在两人之间瞄来瞄去,“女朋友啊?”
景召大方地点了头:“嗯,女朋友。”
陈伯:“嘿嘿。”
这黏黏糊糊的气氛哟。
陈伯也年轻过,懂的懂的,他进了电梯,自动背过身去,演技为零地惊呼一声:“呀,我看不见!”他伸手,摸了一把空气,“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
景召:“……”
托了陆女士的福,整个八栋都知道景召跟十九楼的小姑娘在谈恋爱。
托了陆女士的福,整个八栋都知道景召跟十九楼的小姑娘在谈恋爱。
“我走了。”
商领领嗯嗯点头。
景召回了车上,电梯门也合上了。
演戏装瞎的陈伯转过头来:“小商啊。”
小商答应。
“好好谈,景召这人是个靠谱的。”景召在星悦豪庭的名声很好,是一众中老年住户心中女婿、孙女婿、外孙女婿、侄女婿、堂女婿……的第一人选。
小商乖巧点头,并且仙女微笑。
说起景召,陈伯赞不绝口:“样貌不用说,人品也好,又会修热水器又会修空调。”陈伯有点遗憾呐,他还有个未婚的外甥女呢。
小商与有荣焉,超级骄傲:“他还会修路灯!”
陈伯感慨:现在这样的五好青年不多了,当代都是些恶臭青年。
商领领先回了一趟自己家,把从帝都带回来的、景召的睡衣放下,然后才去十七楼陆女士那里。
陆女士开门后没看见景召:“怎么就你一个人,召宝呢?”
“召宝去照相馆了,说不用等他吃晚饭。”
陆女士生气:“就他忙,一天到晚不着家!”
以前见不到人,现在谈了女朋友还见不到人。
“喵。”
景倩倩又穿新裙子了,是洛丽塔呢,它甩了商领领一个屁股蛋,走着悠闲慵懒的猫步回了猫窝。
陆女士拉着商领领坐下:“领领啊。”
“嗯。”
陆女士要好奇死了,巨想知道三世同堂的进度条走到了哪里,但做婆婆的要正经。
于是她正经地问:“昨晚帝都热不热?”
商领领没有多想,乖巧回答:“不热啊。”
零下呢。
做婆婆的有点失望啊,居然不热。
帝都今晚也不热,不仅不热,还天寒地冻。
陈野渡推开门,屋里面亮着灯,他走进去,环顾了一圈,客厅没人。
餐桌上有一桌菜,都用盘子盖着,走近后他才看见厨房的冰箱旁边坐着个人,埋着头,在睡觉。
陈野渡走过去,踢了踢椅子腿。
打盹的秦响醒了过来,她先是懵了一下,然后立马站起来:“你回来了。”
陈野渡的语气是一贯的不好:“你怎么在这?”
客厅里也没开暖气,秦响身上穿着很旧的棉袄,耳朵和鼻子都被冻红了:“你不是让我周末来干活吗?”
“我是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在门口碰到了凌姨,她给了我钥匙。”
她在陈家生活过,陈家的阿姨和司机都认得她。
她昨天上午九点就过来了,陈野渡很久之前就拉黑了她的号码,她找不到人,在别墅区的外面等了十个多小时。
昨天晚上她在网吧里凑合了一夜,今天早上又过来了,待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