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
“微臣在。”
“你也辛苦了,先去歇着吧。”
田阜现在哪敢离开皇上啊,他担心殷仙会趁他不在时又向皇上说些对他不利的话。
“皇上,臣不累,愿为皇上处置太子后事。”
南宫纪道:“太子的后事,自会有太常负责,丞相还是先处理会其他事务吧。”
田阜听出来了,南宫纪是不想让他沾上与太子有关的事情。对此,他也没有理由干预,只能领命。
南宫纪下令起驾回延寿宫,殷仙令人抬着太子的灵柩紧随其后。
田阜抬起头来,看着他们离去,眼神锐利如刀。
田高、田列、田恭来到他身后,向他请罪。
田阜叹道:“事到如今,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田高、田列、田恭感到困惑,不明白田阜的危机感来自何处。就算太子还活着并且有公主的支持,那又能如何呢?他们田氏手握军政大权,根本不需要害怕。
“父亲,孩儿不解……”
“此处不是谈话之地,回去再说。”
延寿宫。
田贵妃在宫内不安地等待南宫纪回来,南宫纪要离开延寿宫时,她百般劝阻终是不能。
皇上要回来了,内侍匆匆进来向她禀报,田贵妃立即出迎,不想迎来不仅仅是皇上,还有公主,以及其他人等。
她怔住了。只见公主扶着南宫纪,向她走来。
“萱儿见过田贵妃。”卫玲珑颔首行礼道。
田贵妃终于回过神来,没有理睬卫玲珑,而是粘到南宫纪身边,撒娇似的说道:“皇上,外头天寒地冻的,你的病才有好转,可更要保重龙体呀。”
南宫纪点了点头,“朕会注意的,随后,他令人将德妃请来。”
田贵妃不高兴了,问找德妃来作甚。
南宫纪道:“萱儿平安回来了,她见了会开心一些。”
话说德妃在得知太子遇害之事后,万分自责,终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形容日渐消瘦。
卫玲珑扶着南宫纪坐下,公孙昭上前下跪,叩首请罪。
南宫纪怒道:“你的确罪该万死,来人,将公孙昭打入死牢,开春问斩!”
公孙昭没有求取宽恕,侍卫进来后,他便跟着侍卫离去。
南宫纪的目光落在了唐若愚身上,问:“你是何人?”
唐若愚正要回答,卫玲珑先替他说了:“他就是唐若愚,从梁国到魏国这一路下来,都是他在保护女儿。”
南宫纪赞许地点了点头,颁布赏赐给唐若愚。
这时候,德妃到来。
进殿后的德妃一眼就看到了卫玲珑,接着便就吃惊得呆住了。
田贵妃趁机冷嘲道:“德妃,见了皇上先行礼,这么简单的规矩都不懂吗?”
德妃回过神来,便向南宫纪行礼。
南宫纪道:“萱儿,快去扶起你的母妃。”
卫玲珑应了一声,便上去扶起德妃。看到德妃形容憔悴,卫玲珑心疼不已。
“母妃,你瘦了……”
德妃想起太子的死,难以自禁,流下泪来。
田贵妃又道:“大殿之上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卫玲珑回呛道:“人有七情六欲,情难自禁之时自然流露,田贵妃不能明白也不奇怪。”
田贵妃闻言不悦,这分明再骂她没有感情,或者不是人,于是便向南宫纪表示委屈。
南宫纪说道:“田贵妃说的也没错,萱儿,你不该用如此语气与她说话。”
卫玲珑冷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扶着德妃前去入座,期间经过唐若愚身前时,唐若愚上前行礼。
德妃愣了一下,接着又是一惊,只是愣愣地端详着唐若愚。
“德母妃,怎么了?”卫玲珑问。
“没、没什么……”德妃低下头,不在去看唐若愚。
德妃坐下后,南宫纪在派人去将太常南宫寿以及其他皇室宗亲请来。,一起商议太子身后之事。
南宫寿到来后,唐若愚等不想干的人就被请到了别处休息,剩下的人则商讨太子身后事宜。
殷仙令季安领着唐若愚到茶室休息。到了茶室后,季安告退。
唐若愚叫住他,季安问何事。
“这位师傅,我们不是再哪里见过?”唐若愚问,并一直端详着季安。
季安道:“陌生人之间若有相见熟识之感,则说明他们有缘。”
唐若愚笑了笑,转身坐下,没有理睬季安之意。虽然说殷仙是他的手下,但殷仙的这些徒弟,他也也是全认识。让他跟一个大胡子有缘份,他可是不太情愿的。
季安离开后不久,殷仙来了。
殷仙令内侍都退出去,跟着便向唐若愚拱手作揖。
“公子。”
唐若愚点了点头,问:“都安排好了吗?”
殷仙道:“都安排好了。现今皇上正与宗亲们商议太子身后之事,时机合适的时候,就能表明公子身份。”
唐若愚满意点头,想起了刚才德妃见到他的反应,由此可知,德妃还记得当年宫娥翠云的事情。因为他的长相,和母亲有八分相似之处。
田氏宅邸。
一众田氏亲信党羽来到议事厅,商议的也是太子之事。
“太子薨逝,皇上膝下无子,必须要从皇室宗亲中挑选一子过继,此子关系到田氏将来的兴旺,诸位觉得谁人合适呀?”田惇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及早议定免得夜长梦多啊。”陆荣说道。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田高一直没有出声,他看着空荡荡的主位,田高一直没有出声,他看着空荡荡的主位,寻思着父亲究竟在犹豫什么。他们回到田府之后,田阜吩咐田高召集亲信党羽,然后便去更衣。现在人都到齐好一会儿了,田阜还没有出现。
“公子,是否要去通知田相?”田列问。
“不用,父亲自有分寸。”田高道。
话音刚落不久,大厅里忽然吵了起来。原是田惇与丁雄为扶持那位皇室公子而吵了起来。田惇的妹妹嫁给了长沙王,有一六岁的儿子;丁雄的姐姐嫁给了安远王,有一个七岁的孩子。两人都希望自己的亲戚能成为太子,这么一来,自己的地位就能更上一层楼。
田高没有阻止他们的争吵,只是独自在喝闷酒。他开始觉得父亲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父亲就是他的榜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而现在,父亲有了更大的权力,却变得畏首畏尾,举棋不定。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心情因此烦躁不已。
这时,争论声忽然消失。因为田阜出现在了门口。
田阜向主位走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等他来到位置上。
“见过田相。”众人作揖道。
“都坐下来吧。”田阜说。
众人入座。
田阜也坐了下来,靠着椅子,目光扫视众人。
“刚才你们都在议论什么?”田阜问。
田惇起身说了原因。
田阜忽然冷下了脸,这让所有人感到不安。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说这些话等同谋逆?”
田阜这话可将在场的人给吓坏了,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田相,皇上年事已高,龙体抱恙,这太子可不能不及早册立啊!若是万一……”田惇欲言又止,有些话确实不能说得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