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一片混乱,人仰马翻。
田列、田恭、田高见状,对这种情况的发生心知肚明,因此也没有去管。而公孙智和公孙昭忙着指挥卫兵护驾。
然而此时,卫玲珑和太子两辆马车的马都受到了惊吓,狂奔了起来。
唐若愚和年慕白去追卫玲珑的马车。
马车夫控制不住马儿,早就被甩了下去。卫玲珑坐在车厢里,就感觉是坐在一艘被波涛肆虐的小船上。她知道不能在车厢里待下去,于是跌跌撞撞地爬出了车外。
拉车的马四处乱走,马车很不平稳,随时有翻车的可能。
卫玲珑向身后的年慕白看去一眼,年慕白会意,快马加鞭跟了上来。
卫玲珑立刻跳车,年慕白舒展长臂,抱住了卫玲珑,将她放在马鞍上。
得救后,卫玲珑顾不上自己是否受了伤,想到的是南宫弘昌的情况。立即呼喊道:“太子,去找太子!”
年慕白纵马寻找灵柩所在的马车,只见那马车在不远处翻倒在地,棺木掉落在地,盖子与棺体被震开,南宫弘昌从里面被甩了出来。这种情况下,他很有可能被人乱脚践踏而死。
可是,他竟一动不动。
龟息丸的药效并不是一直都存在,只有当有人要验尸的时候,南宫弘昌就会偷偷服用龟息丸,变成假死人。平时,他就是躺在棺材里,多数时候正在睡觉。
现在,他就没有服用龟息丸,所以他应该是清醒的。他可以站起来避难,可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知道,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他就永远无法翻身。这比死更加痛苦。
一匹受惊的马正向他冲了过去,若他被踩中,将必死无疑。
公孙昭在大喊附近的卫兵保护太子。可太子已经死了,卫兵们哪有心思去救一具尸体。
受惊的马转眼就来到南宫弘昌身前,在这间不容发之际,还是有一名卫兵冲了出来,跟着一个俯冲,抱住了南宫弘昌,再一翻滚,正好避开了落地的马蹄。
卫玲珑松了口气,公孙昭也松了一口气。
再看那救了太子“遗体”的卫兵左闪右避,避开乱阵。仔细一看,那卫兵竟非常面熟。
卫玲珑和公孙昭都惊喜不已,因为那卫兵,正是公孙寂。
原来公孙寂知道卫玲珑不想将他卷入这次计划中,便自己行动,暗中相助。他先去找了公孙智,化身成为一名卫兵,从旁看护卫玲珑和南宫弘昌。
茶楼里,田弼看着脚下这混乱的场面。目光瞄准了南宫弘昌,手中一张硬弩已拉满了弦。
田阜派他来验尸,可不能什么都不做。
嗖!
利箭射出,直取南宫弘昌的后心。
公孙寂余光一扫,见了飞矢,立即转身要避开。但已来不及,飞矢刺进了他的胸膛……
公孙昭、公孙智怔了片刻,飞马向前,前往施救。
卫玲珑也怔了片刻,但接着目光迅速转向飞矢出现的地方,也就是街边的那家茶肆。
年慕白从马鞍上一跃而起,身子撞进了茶楼的窗户。
田弼已蒙上了脸,转身离去。
年慕白追了上去,二人相继从茶肆跳出来,在屋顶上展开了一场追逐。
唐若愚只关心卫玲珑的安危,担心还有其他刺客的存在,因此纵马来到卫玲珑身边,保护卫玲珑。
火牛被卫兵们杀死,混乱渐渐平息。公孙智和公孙昭也来到了公孙寂身边。
“带太子走……”公孙寂说了这话后,便闭上了眼睛。
“你保护太子,我带他去疗伤,希望还来得及!”公孙智说道。言毕就将公孙寂背上了马,策马离去。
眼看着场面已得到控制,田列、田恭和田高都出现了,并一边指挥卫兵收拾残局,一边移动到公孙昭身边。
“太子呢?没事吧?”田高问。
公孙昭已将南宫弘昌放进棺材里,令卫兵将盖子抬过来盖上。
田氏三人想查看太子的情况,公孙昭心中不愿,但身为罪臣的,他无法阻拦。
“太子遗体危难之时,三位躲哪儿去了?”公孙昭为难之时,卫玲珑走了过来。
“我等正在指挥屠牛。”田高说。
卫玲珑冷笑道:“屠牛……三位将军一点汗水都没出,真是辛苦了。”
三人听到这话,才知自己戏做的不足,因而羞愧难当。
“公孙昭,速送太子灵柩进宫!”卫玲珑命令道。
“是。”公孙昭已不敢耽误,下令卫兵抬棺前往皇宫。
另一头,年慕白对田弼紧追不舍。两人在众多民宅的屋顶上起起落落,飞檐走壁。
田弼见甩不开年慕白,心生一计。他放慢了脚步,同时将弓弩上弦,等得年慕白接近时,突然转身放出一箭。
他们距离很近,电光火石之间,年慕白来不及闪避……
话说卫玲珑发现有人偷袭南宫弘昌之后,年慕白立即去追那刺客。田弼一时之间无法甩开年慕白,便故意放慢脚步,等年慕白追近后突施冷箭。
年慕白已来不及闪避,而且他根本就没有闪避的想法。在发现到田弼放慢速度后,他便料到田弼会有暗招,因此一直防备着。
田弼放箭后,年慕白伸手一抄,将箭矢拿在手中。同时,因为田弼放慢了速度,年慕白两个箭步就追了上来。
田弼见状,还想再放一箭,但这时他才想起自己就带了两支箭矢。其中一支箭伤了公孙寂,另一支箭在年慕白手中。情急之下,他甩手将手中的硬弩扔了出去。
年慕白用手护在面前,挡住硬弩。
田弼趁机迎上,起脚将年慕白踢下屋顶,使其落在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这一脚踢出去之时,田弼眉头一拧,冷汗沁出,神色痛苦。低头一看,一支箭矢穿过了他的小腿肚。原来在他去踢年慕白的时候,年慕白将手中的箭矢猛的刺进他的小腿中。
田弼受了脚伤,此时若年慕白起身来追,他定跑不了。但年慕白没有站起来,摔那一跤似乎摔得很重,已经昏迷了过去。
田弼不想错过这个杀了他的机会,便从屋顶上跳下来,握紧箭矢向年慕白走去。
他来到了年慕白身前,举起箭矢朝年慕白的胸膛猛地刺下。
年慕白突然睁开了眼睛,跟着飞起一脚,正中田弼胸口。田弼向弹弓里的石子一样飞了出去,身子睁开柴房的门。手中的箭矢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原来年慕白并没有晕倒,只是假装昏迷引田弼下来杀他。他知道对方身为一名杀手,绝对不会放过可以杀人的机会。
年慕白立刻冲了上去,田弼亦强忍疼痛站了起来。他刚起身,脸上便吃了一记重拳。咔的一声,鼻梁骨都被打断了。献血飞溅,酸的辣的感觉一股子往脑门子冲。
年慕白跟着一脚将田弼踢倒在柴堆上,然后扑上去一阵乱拳落在田弼头上。
田弼匆忙护着脑。
年慕白揪住了他的面巾,用力扯了下来。
田弼忽然不防守了,硬是抗了年慕白两三拳。而这时,他抓住了劈柴用的斧子,猛地朝年慕白脑袋砍了过去。
年慕白余光瞥见,急忙后退,手臂却还是被利斧划伤。
田弼趁机站了起来,挥动斧头向年慕白发动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