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南宫纪露出了哀伤之色,自己的女人有了孩子都不知道,实在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有人得了了翠云有孕的事情,便想要杀她。是德妃暗中将她送出宫外,保全了她们母子的性命。后来翠云诞下一子,取名唐若愚。”
“这个唐若愚在哪里?”南宫纪声音颤抖。对于这个孩子,他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想要补偿的想法。
“他正和宣皇后在一块儿。还亲自将宣皇后从梁国护送到魏国。”
南宫纪眼神暗淡了下来,似乎是察觉了唐若愚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为何要这么做?”
“他想回来,回到皇上的身边,回来夺取魏国的江山。”
南宫纪怔住了,用质疑的眼光盯着刘业。
“如今魏亭中除了有田阜一股势力,还有一股势力。这股势力隐藏得极深,其背后之主便是唐若愚。太子不在了,皇上承认唐若愚的皇子身份,在能得到公主的支持,便能与田阜分庭抗礼。宣皇后就是想要利用这一点,才会布局刺杀太子,让太子假死。当朝的国师殷仙,正是唐若愚的人。他明面上听命于田阜,实则是为唐若愚效命。”
南宫纪神情沮丧,似自顾自地说道:“朝廷的事情,朕居然没有你一个外来的人清楚……”
“皇上,为了魏国,宣皇后需要您。”
“朕有一个问题……”南宫纪又看着刘业,“你就不怕朕信不过你,将侍卫招进来了吗?”
刘业道:“怕。”
“但你还是来了,是想赌一把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吗?”
“不管皇上是否会相信刘业,刘业都会来。”
“喔,这么说,你已有了万全之策?”
“若皇上不相信刘业,刘业只能杀了皇上。”
南宫纪闻言大笑,道:“这倒是一个办法。”笑过后,他很认真地看着刘业,问他能做什么?
刘业道:“认新太子,坐山观虎斗。”
翌日。
殷仙一大早就来看望南宫纪的情况。只见南宫纪精神好了不少,也有了食欲。
为此,南宫纪大赞殷仙,称其有一个好徒弟,并嘉奖殷仙。殷仙大喜,至此更加信任季安。
话分两头,田高护送太子灵柩和公主回都,临近都城之时,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迎面而来。
田高下令止步。马车停下时,唐若愚将情况告诉卫玲珑。
很快,这队人马来到了田高面前。田高见了田列和田恭,面露喜色。
“贤侄,我们来了。”田列笑道。
田高拱手作揖,问他二人来意。
田列说是迎公主和太子灵柩,问公主何在。
田高便将二人领到卫玲珑的马车前。
“参见公主。”二田行礼道。
卫玲珑将窗帘打开一半,望了出去,问道:“你二人是奉丞相之命来的吧?”
二人刚要点头,立即醒觉,连忙道:“我等是奉皇命而来,一是迎回太子灵柩,二是护送公主进宫。”
卫玲珑听出来了,他们是想将她和太子灵柩分开。毕竟南宫弘昌不是真死,只是服用龟息丸装死。平时在无人的时候,他就会醒过来,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现在要将他们分开,很难保证南宫弘昌不会露馅。
“那就走吧,本宫和灵柩都要一起进宫。”卫玲珑道。
田列道:“护送公主之事交给臣下,护送灵柩之事交给田恭将军……”
“都是要进宫,何必这么麻烦,非要将本宫和灵柩分开呢?”
“公主,这是皇上的旨意,公主不必多问。”田恭说道。
“若本宫一定要和太子在一起呢?”
“公主这样做会让微臣很为难。”田列道。
“我等奉旨行事,望公主莫怪!”田恭说道。随后,他便下令将公主带走。
唐若愚、年慕白前来保护卫玲珑。
田恭拔出剑来,一众卫兵也拔出了剑,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田恭道:“田列,我在这里护着公主,你先带走太子!”
田列闻言,下令牵走装着灵柩的马车。公孙昭前来阻拦,田高先将他截住。
卫玲珑见状,对田恭道:“田恭,你是想自相残杀么?”
田恭道:“公主若要如此,末将只能奉陪!”
田恭的人马兵强马壮,又数倍多于卫玲珑的人,若是要硬拼,相当于以卵击石。但也并非没有胜算,擒贼擒王,只要唐若愚和年慕白能先擒下田恭,就能反败为胜了。可还有一个田高、田列呢?
就在卫玲珑为难之际,一阵隆隆的马蹄声穿了过来。远方,烟尘滚滚,旌旗迎风招展。只见那旗帜上,绣着“公孙”二字……
田列下令列好阵势,护着灵柩。
不一会儿,公孙家的兵马就来到了田氏的兵马面前。为首的人,是公孙家的老九,公孙智。
公孙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唇边的三撇胡子修饰精致,显得儒雅睿智。
“见过田将军。”他在马上向田列作揖,彬彬有礼。
“原来是公孙贤侄……”田列微笑道,“不知公孙贤侄带着这么多人马打算做什么呢?”
公孙智也微笑道:“奉皇上旨意,迎公主和太子回都。”
“贤侄,我怎么没听说皇上派你来办这差事?”
“巧了,我也没有听皇上说他派田将军来办这差事呀。”
田恭骑马来到田列身前,看到公孙智一毛头小子竟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恼怒之极,斥道:“人是我们先接到的,你赶紧靠边去!”
公孙智抿嘴轻笑,说道:“既然大家都是奉旨来接驾的,那就一起护驾扶灵还都吧。”
“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没你什么事了!”
“这话就不顺耳了,都是为皇上办事,功劳可不能都给你们吃了。”
“公孙智!我警告你,再不退下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公孙智不屑道:“田将军想要怎么不客气呢?”
田恭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身后的将士会意,有剑的拔剑,有茅的举茅,所有人都亮出了武器,阵势非常吓人。
但公孙智没有被吓着,脸上仍是淡淡的笑意。“田将军,要动手的话就放马过来吧。”
田恭刚要下令,兄弟田列便出马拦在他面前。只见田列笑着对公孙智说道:“大家都是为皇上效命,何必为此大动干戈,伤了和气呢?”
公孙智道:“那田列将军以为刚当如何呢?”
田列道:“既然都是奉命接驾,那一起吧。”
公孙智笑了,“好。”
田列扯了扯缰绳让马调头,向田恭走去,让田恭收起武器。
田恭不悦道:“兄长为何惧这小子?难道我们还打不赢他吗?”
田高向田列看了过来,也正想这么问。
田恭小声道:“你们没看到远处的尘土么?”
经他这么一提,两人向远处望去,只见远处有尘沙漫起。
田列道:“公孙智带这么些人马就敢阻拦我们,想必其身后还有援兵。那些尘沙便是证明。”
谁都晓得,很多人马在一起的时候,容易弄出沙尘来。因此田列判断不能忽视。
田恭收起了剑,身后的将士也将兵器收了起来。
田高道:“叔父深谋远虑,侄儿佩服!”
田列心里得意,却无奈叹道:“现在我们只好和公孙智一起护送公主和太子灵柩回都了。如果我料想没错的话,田相必定还留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