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想让我去杀他?”过了一会儿后,韩潇潇道。
“没错。”
“很难。”韩潇潇叹气道。
“为何?”
“因为公孙昭。”
“公孙昭?”
公孙家是魏国一大家族,家中有三位公子名声在外。老五公孙战力敌千钧,马上功夫天下无双;老九公孙慧才智过人,运筹帷幄;小十三公孙寂剑法超绝,独步江湖。
刘长风只了解这三个人的底细,韩潇潇说的公孙昭,他虽然听过,但并不知道其长处。
“公孙昭独具慧眼,能察杀机。”韩潇潇道。
刘业冷冷一笑,以掩饰内心的忧虑,“真有这种人吗?”
韩潇潇道:“他就是这种人。”
韩潇潇说话的时候,刘长风一直在注意她的眼神,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韩潇潇并非因为不想冒险而捏造谎言。
刘长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道:“这可真是棘手了,田阜恐怕不想等太久。”
“那等公孙昭和魏太子分开时再下手不就……”话说到一半,周全就打住了。他觉得自己竟说些没用的话,这种想法,刘长风一定早已想到。
“很难。”
韩潇潇还是回应了周全,虽然他没抱有期待。
“自从魏太子被软禁在巴州之后,公孙昭与他便形影不离。”
刘长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了忧愁之色。韩潇潇从未见过他这样,而周全已经看到过几次了。
“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刘长风感叹说。
“这里还冷吗?”韩潇潇他此言何意,并为他满上一杯酒。
刘长风苦笑着拿起酒杯,又一饮而尽。现在还没有入冬,天气就已经比往年要冷了,由此可见今年的冬天一定是个严冬。天气一冷,根本没有办法打仗。这就让梁国有了争取魏国出兵相助的时间。这对他而言,非常不利。
因此,他才答应田阜做刺杀魏太子这么危险的事情,因为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公孙家真是人才辈出啊!”刘长风感慨道,之后又问起公孙寂的消息,“公孙寂何在?”
“在益州。”韩潇潇道。
“他怎么不在魏太子身边?”
“据说是他的夫人有了身孕。”
刘长风像是听到了好消息一样,笑了一声。
“怎么了?”韩潇潇问。
“或许,我也该要个孩子了。”刘长风道。
周全会意,退了出去。
韩潇潇眉目有情,坐到刘长风怀里。刘长风握着她细腻光滑的香肩,慢慢地褪去她身上单薄的衣裳……
夜半,两匹快马疾驰到了巴州城下。然巴州城门紧闭,卫玲珑看了一眼,便拉动缰绳,调头离去。年慕白紧随其后。
几天之前,卫玲珑与唐若愚、巫翼商议,决定不与护卫队伍一同行进。她的理由是虽然有护卫保护,但对方心狠手辣,恐遭不测。她定计让巫翼和唐若愚继续护送车驾前行,伪造公主仍在车内的景象。若有人问起,就说公主染疾,不能见风。起初,唐若愚不赞成这么做,因为他不想和卫玲珑分开,但年慕白不善言辞,不能掩饰为由,使得唐若愚别无选择。唐若愚也是机智过人,当察觉到孟魁对公主是否存在有所怀疑时,便挑选了一名身材娇小的卫兵进帐篷练剑,让孟魁相信公主就在帐中。
话说回来,卫玲珑的这个计策正是刘长风给的灵感:那时卫玲珑以魏国公主的身份嫁入大梁,进入梁境后得知刘业人在太原府,便离开出嫁队伍前往太原府。刘长风为了掩人耳目,令宁香假扮公主,让段平继续护驾前往顺天府,而他则脱身前往太原府寻找卫玲珑。
在一个避风的土坡后,燃起了一簇篝火。
卫玲珑抱膝坐在篝火旁取暖,身上披着一件斗篷。看着跳动的火苗,她似乎在沉思。
年慕白就在不远处,牵着两匹马在附近食用夜草。
也许是赶路太累了,卫玲珑不知不觉坐着睡了过去。身上的披风滑了下来。
年慕白牵马走回,将马系好在树干上。然后来到卫玲珑身边,看到卫玲珑的披风垂落,他弯下身伸手捻起披风的一角,重新为卫玲珑披上。
忽然,卫玲珑睁开了眼睛,眼神凌厉,手臂猛的一扬。
年慕白立即后退,但手背已落下了一条细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正从伤口里溢出来。
划伤他手背的,正是卫玲珑手里的匕首。即时是在睡觉的时候,她衣袖里也藏着匕首。
看到年慕白受了伤,再看落在地上的披风,卫玲珑知道自己误会了年慕白。但却没有向他道歉的意思,只说道:“以后我睡着时,千万不要碰我!”说完,便坐了下来,将披风披在身上。
年慕白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私下一圈衣摆,抱住手背。
虽说卫玲珑让年慕白跟随,但对他并未信任,这把匕首,其实就是专门用来防备年慕白的。
天渐渐亮了。
林子里的早晨异常寒冷,草叶上凝结了水珠。马儿正在忙着进食。或许对它们而言,这是难得的美味。
卫玲珑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脚边的灰烬还有余温,冒着白烟。卫玲珑用脚将周围的泥土覆盖到灰烬上。
年慕白牵着马走了过来。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递给卫玲珑。
卫玲珑看到了他受伤包扎的手,问道:“你的手没事吧?”
年慕白摇了摇头,想来应该是没有大碍。
两人上了马,向着巴州城疾驰而去。到了城下,有百姓排队等待进城。卫玲珑和年慕白下了马,跟在他们身后。
轮到他们时,卫兵却叫他们站住。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卫队长上前问道。
“其他人你不问,为什么偏偏拦下我们?”卫玲珑道。
“老子想拦谁就拦谁……”卫队长露出调戏的笑容,伸出手想要摸卫玲珑的脸。
他的手还没碰到卫玲珑就被年慕白用力抓住了,疼得他皱起了眉头,想收回来却受不了。
“松开!听见没有,我叫你松开!”卫队长嚷道。
他的手下渐渐围了上来。
卫玲珑示意年慕白松手。年慕白放开了卫队长。卫队长捂着发疼的手,拧眉瞪着二人,吩咐道:“将这两人拿下!”
卫兵上来举着长枪将二人包围,周围百姓慌忙四散开去,生怕卷入是非。
就在这时,一对人马奔驰而来。领头的正是公孙战。
公孙战来到城下,卫队长上前迎接,一脸谄媚的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呀?”公孙战问。
“这两个人形迹可疑,小的正要将他们拿下。”
公孙战看了看年慕白,再看看卫玲珑。而卫玲珑也正看着他。
这时,一个卫玲珑认识的人骑马来到公孙战旁边,对公孙战点了点头。
公孙战会意,说道:“你做的不错,将他二人立拿下,关入大狱!”
卫队长十分得意,大声迎了一声:“是!”
随后公孙战再看了卫玲珑一眼,便带着人马进了城。
“战公子发话了,你们两个可要倒大霉了!”卫队长对卫玲珑说道。
“刚才那人是公孙战?”卫玲珑问。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直呼战公子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