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腾都来了,还拦下来做甚?你先跟着公主,之后再等田相的意思,明白了吗?”
“明白,末将这就去。”
“去吧。”
送走了孟魁,秦雳便去应付曹腾。曹腾是担心秦雳会阻拦卫玲珑,因此特意赶到郡内,阻止秦雳。
二人在长廊里见了面,边走边谈。
“公主告诉我,有很多人不想她回来,因此派人道中设伏拦截。现在她好不容易来到了魏国,我们应该护她周全才是。”
“曹将军言之有理,因此本官已令孟魁护送去了。”
曹腾闻言面色严峻,并停下了脚步,看着秦雳,说道:“秦大人,护送公主事关重大,若有闪失,你我都逃不开干系。”
秦雳笑道:“曹将军请放心,不会出差错的。请……”
“既然大人知道,那末将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这就告辞。”
曹腾拱手之后,便转身离去。
秦雳看着他的背影,愤恨不已,咬牙切齿。
话分两头,却说卫玲珑等人在巫翼的护送下来到了云林县,一行人正在赶路时,只见斜对面有几百骑人马匆匆敢来。
巫翼立即令人保护车架。
只听得对面的来者高声道:“巫将军,是我,孟魁!”
巫翼策马上前,与孟魁相见。
孟魁抬手示意身后的手下放慢速度,上前与巫翼招呼。
“孟将军,你这是意欲何为啊?”
“巫将军,我奉郡守秦大人之命,前来与巫将军一同护驾,保公主平安抵达都城。”
“前番你好像惹恼了公主,对吧?”
“那是个误会,你让我跟公主说。”
“那就要看公主愿不愿意了。”
巫翼让孟魁等着,自己回到马车旁,说了几句。不一会儿像是得到了回应似的点了点头,接着回到孟魁面前。
孟魁问怎么样,巫翼道:“公主让你过去。”
孟魁连忙骑马来到马车前,随后下马跪地抱拳,道:“末将参见公主,此前曾有得罪公主,以至误会,请公主赎罪!”
“孟将军,你这是怎么回事?”坐在马车门前的唐若愚问道。如今,他已是卫玲珑的车夫,专门驾车。
孟魁见是唐若愚问话,便不想回答。
唐若愚道:“公主病了,言语不便,她的话由我代为通传。”
孟魁听到这话,只能如实回答。说自己之前护送公主去武盛郡,是秦郡守的意思。秦郡守非常担心公主,所以才派他来护驾。
唐若愚道:“你之前让公主收到了惊吓,能否将功补过,护驾伴行,还要看公主的意思。”
“是。”
唐若愚回头对着车厢内细语,说完后回过头来对孟魁道:“公主不计你的过失,让你护驾伴行,只不过有一条件。这一路上你要听令于巫翼将军,能否做到?”
孟魁自然心不甘情不愿,但秦郡守有令在先,也只能忍受这般委屈了。
“既如此,归队吧,我们还要赶路呢。”唐若愚冷冷地说道。
孟魁立即指挥人马与巫翼的人马合作一处,一队人马继续前行。
“巫将军,怎么不见公主的另一名护卫?”孟魁左顾右盼,却不见年慕白,故而问道。
“年侍卫水土不服,暂且留在鹿城休养。”巫翼道。
“公主的病无大碍吧?”
“大夫说是受了风寒,忌冷忌风,要多休息。”
“哦。”
孟魁看了一言封闭严实的马车,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为什么会这样,他也想不通。
千里之外,申州。
江面烟波浩渺,水天一色。
刘业站在角楼护栏旁,举目远眺。长长的江水,与泛白的天色融为一体,清寒冷冽。
“他这么一站能站好几个时辰,每日如此。”刘岸说道。
赵荣听着刘岸的话,正走在前往角楼的阶梯上。
“送给他的女人,他真没碰?”
“没碰,那玉娘就在他面前脱光了衣裳,他愣是没看一眼。”刘岸又说道,似乎还觉得非常惋惜。
赵荣沉思片刻,道:“这人不好色,不贪财,不慕名,你觉得他好什么?”
“这……”刘岸答不上来,他想不到。
赵荣叹了口气,“像他这么活着,真累,是不是?”
刘岸点头哈腰地应承:“是。”
来到角楼入口,入口处四名侍卫向赵荣行礼。赵荣令他们打开门锁,然后在侍卫的陪同下走了进去。
登上角楼,便见到了望江出神的刘业。
“燕王,赵某来看你了。”
赵荣笑着走到刘业身边,与他的视线一样望着大江。
冷风拂面,赵荣不禁感叹:“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刘业没有理会,仍是看着远方。
赵荣又道:“赵某给王爷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听说宣皇后已经到了魏国……”
刘业终于转过脸,看向赵荣。
“没想到还是让她去到了魏国。”赵荣似乎有点失望,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
“她到了魏国,但你一点也不担心。”刘业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燕王,你觉得魏国会出兵吗?”
刘业没有回答,但似乎已在思考这个问题。
赵荣淡淡地说道:“魏国的局势也不明朗啊,田氏独揽大权,就算宣皇后到了魏国,也未必能让魏国出兵。”
原来,这就是赵荣一点也不担心的原因。
“燕王,说心里话,我是很欣赏你的。只可惜我们道不同,不相与谋。燕王,你对我还有很大的用处,恐怕还需要委屈你在这里一段时日,你就过个快活吧。”赵荣说完,便转身离去。
刘业继续望着远处的江面,白蒙蒙的水雾中,似乎出现了一点黑影……
入夜,夜色朦胧。
睡不着的刘业又从小屋里出来,来到角楼护栏旁,举目远眺。
苍茫的夜色下,天水无界,浑然一体。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浪花拍岸的声响。
空旷的夜,声音仿佛被放大的数倍,令人更觉得万分渺小,犹如一粒尘埃。
夜色中,正有一粒尘埃忽隐忽现。
那点星火,随着江浪起伏。
那是一只小舟。
可是这么晚了,谁还在江面上活动呢?
等等……
刘业想起了白天时见到的影子。
这艘船从白天工作到现在吗?这很反常。平时刘业在观望江水的时候,并未见到有船只在这一带出现。由此可以猜测,这艘船的出现另有目的。
刘业看了看身边的一盏灯,他把灯取了下来,放在地上。这时候从外面看角楼就看不到一点灯光。
这时,江面上的灯光也跟着消失了。
刘业又提起了灯笼,不一会儿,江面上又出现了灯光。反复三次,江面上的灯光也跟着忽明忽暗。
刘业明白了,这艘船就是为他而来的。因为这个角楼里只关着他一个人。
谁会来找他呢?刘业想到了在与卫玲珑分别前,卫玲珑说过的话。卫玲珑道:“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就会派人来告诉你,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刘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翌日。
赵荣刚刚更衣穿上甲胄,今日他要去兵营视察,换上甲胄能够给士兵一种亲近感。船上了甲胄的赵荣虽然还是不怎么高大,但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就在他要出门时,刘岸急匆匆地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