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匪乱,民不聊生。在下听观里的小师傅说,为了避乱,观内夜里斗不敢亮灯。这是否说明这附近也有匪患?”
“噢,施主猜中了,最近确实有听到附近有土匪出没的传闻。“
“多谢观主。”
“一有消息,贫道立即派人告知施主。”
刘业别过余观主,离开了清净阁。
接着他来到了胡商人处,护卫想要阻拦,但被他推到了一边去。
胡商人听得外面出了冲突,便令人住手,请刘业进屋里说话。
“你们是哪里的官差,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
听刘业这么一说,胡商人神色震惊。楞了片刻后连忙堆出笑容,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家夫人失踪了,你们应该是为这事儿而来的吧。”
这次刘业的语气已不再是询问,而是肯定。
胡商人见瞒不过去了,便叹了口气,道:“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来到了后院的亭子里,胡商人的手下在四周站岗,以防有人靠近偷听。因为还下着雨,雨声也成了一种掩护。
“你是怎么看出我们是官家的?”胡商人很好奇。
“对于官家的行事作风,我多少了解一点。”刘业道。他并不打算细说。
胡商人叹了一口气,被人看出身份让他感到很失望。
“我们吴庄县的捕快。三个月前一伙流寇流窜到县内,后不知所踪。后来,县里多次发生了采花事件,多名女子失踪。知县怀疑此事和三个月前的流寇有关,令我们对此展开调查。从调查中我们发现这座山间观的观主余悟凡十分可疑,为此才扮作茶商,潜入观中,暗中寻找线索。”
“余观主有什么可疑之处?”
“原本山间观观主是黄为仙道长,三个月前羽化,并将衣钵传给了才进观不久的游方道士,也就是余观主。而据常来观中参拜的人说,余悟凡成为观主之后,提拔了很多新入观的道士。原本那些观里的道士对余观主不满,也都相继离开了。我们怀疑这个余观主便是那伙流寇的头子,亦是采花大盗。他扮成道士,鸠占鹊巢,以此来隐藏自己的身份。”
胡商人沉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看到刘夫人貌美,担心她会有危险,因此想要劝她离开,可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官府没有搜查过道观?”
“因为山间观为附近村庄做过不少善事,余观主就煽动那些村民,阻挠我们搜查。所以我们也就搜过一次,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反而打草惊蛇。”
听了胡商人的话,刘业心里着急了。他想到了机关密道,卫玲珑极有可能已经被囚禁。
如果余观主嫌疑最大的话,那么现在就必须盯住余观主。
“我认为你们现在已经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了,去盯着余观主吧。”
“这……我们已有对策……”
“那对策是什么?”
胡商人迟了片刻才说道:“无可奉告。“
刘业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交给胡商人。
胡商人看清后表情大惊,他手中的东西是一块令牌。
“燕、燕王爷……”
胡商人得知刘业身份后,对他不在有任何隐瞒。胡商人名叫胡湛,是吴庄县的总捕头。原本他对调查没什么信心,现在见到了刘业,信心大增。刘业让他去见余观主,他立刻带着一班手下前往清净阁。
守在阁外的两道士拦住了他们,问他这是要做什么。
胡湛表明了身份,说道:“我们接到报案,有人想要加害余观主,因此特意前来保护。”
这种说法,当然是刘业的意思。
听说他们是官差,小道士们惊讶不已。两人不知如何是好,当中一人只能进去向余观主禀报。
过了不久,那进去之人匆匆走了出来,说道:“师傅不在阁内!”
胡湛闻言,立即带人进入阁内。
“搜!”
一声令下,官差们立即分头行动。不一会儿,这清净阁里外都找过了,没有见到余观主的影子。
“你们一直守在门口吗?”胡湛问门口的那两名小道士。
“是的。”
“余观主没有出来过?”
“没有。”两人不约而同地摇头说道。
“这阁内有没有后门或者别的出口?”
“有的。”
小道士带着胡湛来到了后门,可是后门外是一片泥地,现在下着雨,如果有人走过,必然会在地上留下脚印。然而,胡湛眼前一个脚印也没有。
人没有出去,又不在阁内,那这人哪去了呢?
胡湛想到了密道,于是下令道:“再搜一边,找找看有没有机关暗道!”
“是。”
就在官差们准备行动的时候,监院悟直道长出现了。
“喂,我说你们想要干什么?是谁允许你们随便闯进来的?”
两小道士连忙向悟直道长解释,没想到立刻吃了两记耳光。
“不晓事的东西,既然知道他们是官府的人,更不能让他们乱来!”
小道士骂得不该抬头。悟直道长来到胡湛面前,冷冷道:“官府的人乔装成商旅混到山间观,是何居心?”
刘业料到有人会这么问,因此早就告诉胡湛该如何应对。胡湛答道:“我们受到线报,说有人要谋害余观主,为了保护余观主并抓住歹徒,因此才乔装进入道馆。”
“当真如此?难道不是为了诬陷本观?”悟直道长冷笑着说,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相信胡湛之言。
“信不信由你,现在余观主不在阁内,你可知他去哪里了?”胡湛问道。
“他去哪里了我怎么知道?”悟直道长不屑地说。
“你身为监院,对观主的去向竟然漠不关心?”
“难不成我还要每时每刻都看着他不成?”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找到观主,悟直道长不这么认为么?”
“这里是山间观,不是你想怎么就能怎么样的!”
“这么说,道长是想阻挠官府办事了?”
“官府又如何?”悟直道长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师叔,出、出事儿了……”
“什么事惊慌失措的!”悟直道长叱道。
小道士战战兢兢地说道:“师傅……师傅他被杀害了!”
“你说什么!”
悟直道长和胡湛等人都惊诧不已。
“在什么地方?”
“藏、藏经阁……”
悟直道长和胡湛立刻前往藏经阁。来到藏经阁时,外面只有几位弟子。他们守着门口,不让仍何人进去。
悟直道长先走了进去,胡湛正要跟进去的时候被小道士给拦住了。
“现在可是发生了命案!”胡湛道。
悟直道长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小道士这才让胡湛带人跟着进去。
余观主面朝地躺在藏经阁书架当中,身上落了几本书。
胡湛令人在四周搜寻线索,自己则蹲下来验尸。
“致命伤是后背中的剑,一剑穿心。”
悟直道长很是生气地说:“师兄武艺高强,凶手一定是在他寻找经书的时候偷袭,将他杀害的!”
胡湛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里头传来了呼喊声:“什么人?”
胡湛和悟直道长立刻赶了过去,只见官差们围着一个人,这人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剑上有血,身上亦有血迹。
胡湛震惊了,脱口而出道:“刘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