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曲贵妃重罚了康嫔,可是吓坏了不少人。她这么做,分明是想警告那些妃嫔,不让她们亲近皇后娘娘。”
曹仪不屑地笑了笑,“曲玉霓到底是小家子气,这么一闹,妃嫔们都怕她,对本宫而言,正是笼络人心的好机会。”
曹仪吩咐丽妃以她的名义去看望康嫔,好言抚慰。同时,又让云嫔去接触嫔以下的那些昭仪、婕妤等御女,和她们培养感情。
丽妃质疑道:“前些日子又封了不少秀女,可皇上过后却不闻不问,她们指望得上吗?”
曹仪道:“皇上做事只图个新趣儿,现在他对南宫萱儿感到新鲜,过段时间新鲜劲儿去了,就会重新寻花问柳。说不定哪一天她们就得宠了,因此,不要放过每一个可为我们所用的人。”
丽妃和云嫔点了点头。
这日晚上,刘显又来了永春宫。卫玲珑再次用迷幻酒将其晕了,再令玉珠侍寝。这次卫玲珑没有对玉珠使用媚药,玉珠虽然还是抵触,但不敢违背命令。
第二天晚上,刘显又来了,卫玲珑以同样的手法侍寝。接连几天下来,一旦刘显到来,玉珠就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事已至此,她还能怎么样呢?
这天早晨,刘显又来了。
卫玲珑茶水伺候着,见刘显面有不悦之色,便问何故。
原来这天早朝时,大臣们又为了内阁学士争吵不休。
“为这事儿吵来吵去,吵来吵去,朕头都疼了。”
“皇上,朝廷的事情萱儿不懂,但皇上烦闷时,萱儿愿为皇上开解。”
刘显含笑点头。
卫玲珑又道:“皇上,让臣妾为你抚琴吧。”
“好,不过等会再听你的琴。”说完,他看向身边的李含。
李含走了上来,将两份折子放在茶几上。
卫玲珑见了便道:“皇上勤政,实乃国家之幸。”
刘显摇摇头,道:“这两份折子,你看看吧。”
卫玲珑已知这便是让她决定内阁大学士的名单折子,但她仍表现出惶恐不安的样子,说道:“皇上,臣妾看奏折不合适吧。”
“朕让你看的,没什么不合适。”
“那好吧。”
卫玲珑拿起当中一份折子,打开来看,从折子的名单上可知这是安泰的折子。只见折子里写了十个名字,再无其他。看完了这份折子,再看另一份,同样也是有十个名字,当中就有曲玉霓提到过的安尚、高德益、文清修等人,显然,这是旧党明显道的折子。
“看完了?”
“嗯。”
“朕让你从中挑选出四个人来。”
卫玲珑知道自己本不该多问,但她还是问了,“皇上,这是何意?”
刘显道:“你不必知道缘由。”
卫玲珑道:“那臣妾挑不出来。”
刘显向她投去不悦的目光。
卫玲珑没有回避,凛然道:“皇上,臣妾不愿糊里糊涂的事情。”
刘显想告诉她也无妨,便将挑选内阁大学士之事说了出来。
卫玲珑故作震惊:“皇上,此等国家大事,怎么交给臣妾决定,这么做实在太草率了。”
刘显叹了口气,道:“大臣们都是这么说的,朕正是无法决定,才交给你。”
“皇上为何要交给臣妾呢?”
“因为你不了解朝廷的事,交给你最公平。”
“皇上,臣妾对这些大臣的人品、学识、能力都不清楚,不敢妄做定论。”
“你只管挑人就是,朕自会斟酌。”
卫玲珑同时想起了曲玉霓、安无城和刘长风,他们都让她选出和自己利益相关的人。卫玲珑在昨夜已有应对之策。安泰、明显道、刘长风,这三方都是为了争权夺利。她打算利用这三方的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互相节制,如此一来,她便能从中得利。所以,平衡是卫玲珑的不二选择。
“皇上,臣妾有些疑惑。”
“疑惑什么?”
“请恕臣妾无罪,臣妾才敢说。”
刘显笑微笑道:“好,朕恕你无罪。”
卫玲珑谢了恩,说道:“若说内阁大学士,臣妾所了解的有能力的人并未在这名单里。”
刘显好奇地看着她,问是何人。
“裕王爷。”
刘显听了心里有些不快。
卫玲珑自是看得出来,但仍说道:“裕王爷博学多才,见多识广,在江湖上又有侠王美誉,臣妾以为,他应当入阁。”
“这就是你推举他的原因?”
“皇上以为是什么原因?”
刘显不语。
卫玲珑道:“臣妾知道,有人在皇上面前说臣妾与王爷有些不清不白。清者自清,臣妾只是陈述事实。若裕王爷也没有入阁的资格,那就是大梁人才济济,臣妾恭喜皇上。”
刘显沉思片刻,道:“说其他人吧。”
卫玲珑点了点头,“若要从中选出四个人,臣妾就乱点了。安尚、高德益还有章应、卫相书,这四个人。”
刘显点了点头,令李含收了折子,便起身准备离去。
卫玲珑喊住了他,“皇上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刘显困惑不解。
卫玲珑道:“臣妾想见魏国来的使者。”
刘显这才想起来,他答应过宣妃要让魏国使者进宫,却不想这几日就忘了,当下边说自己为国事所累,一时之间忘记了。
卫玲珑表示理解,还让他保重龙体。
刘显当即吩咐李含派人去请魏国使者进宫,然后就先离开了永春宫。
宫外,顺天府衙。
顺天府尹带着安泰来到后衙,后衙的花园中有处两层高的阁子,阁子的窗户里传出悠扬的琴声。
安泰和顺天府尹在阁楼下驻足仰望。
“他没有离开过吗?”
“没有。”
阁楼周围可见不少衙差装扮而成的下人,目的便是盯着阁楼里的人。
安泰冷笑了一声,对顺天府尹道:“你的这些下人个个贼眉鼠眼,一看便知不是善类。”
顺天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人将官差形容成盗贼,他脸上无光,内心尴尬,不知说什么是好。
安泰迈开脚步,走进阁子里。
公孙寂沉浸在自己的琴声中,安泰到了身后也未察觉。
琴是好琴,曲是好曲,可安泰却无心欣赏。他拍了拍手,说道:“好曲。”
公孙寂指尖停止了跳动,然后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杯。
安泰道:“公孙公子,皇上请您入宫。”
公孙寂似早有所料,起身而去,对安泰视而不见。
安泰心里生恨,怎奈公孙寂是魏国使者,也只能忍着。原来,这几日安泰没少来审问公孙寂,对公孙寂软硬兼施,即在他的饮食中下毒,又给他送金银美女,只为从公孙寂嘴里套出南宫萱儿身份的秘密,但一切都徒劳无功。
安泰带着公孙寂进了宫,先往养心殿而去。
路上,安泰就对公孙寂道:“公孙公子,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联手合作。”
公孙寂虽然没有出声,但心里对安泰的话却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