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花蕊笑着说。她打心里为主子感到高兴。
曹仪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笑容甜甜的,可还有些埋怨刘显没有留下来。
“皇上是见主子您身子不适,不想打扰您休息。”花蕊宽慰说。
“真是这样就好了。”
这两年,刘显和自己虽有周公之礼,却已无云雨之欢。其实就算是这样她也满足了,后宫那么多花容月貌的嫔妃,自己早迟会被厌倦的。幸好,她还有太子。
母凭子贵,女人总有年老色衰的一天,但是,只有有了孩子,尤其是儿子,就能保自己一生至高无上,荣华富贵。
皇上要要选秀纳妃她管不了,但是后宫的女人,决不能再有子嗣与天赐争储!
锦兰苑。
天边已显露出淡淡的青色,这时候如果在宫外,公鸡已经打鸣了。
宁香轻轻叫醒了卫玲珑,将冯望春的信交了上去。
冯望春不想让人知道、尤其是皇后知道他和卫玲珑的关系,因此每次递信都在凌晨。
卫玲珑本可睡醒了再看信,但昨夜她吩咐过,一旦有信便将她叫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喝了一杯水让自己清醒了些,这才将信打开。
这一看,顿时一个激灵,冷汗直冒,睡意全消。
冯望春在信中说了皇后昨日向皇上说了南宫萱儿就是卫玲珑的事情。
卫玲珑从冯望春的字迹上发现,他的字比往日有些歪扭,可知冯望春也在担忧她是不是卫玲珑。
信的最后说了皇上没有相信皇后当话,请她安心。但卫玲珑哪里能放心,刘显是个多疑的人,纵然他现在没有相信曹仪的话,心里也会有隔应。甚至,宁可错杀。
看来,有必要让卫玲珑在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天明,御门听政。
朝堂上依旧为内阁大学士人选争论不休。
刘显已无耐心,便想了个法子——抓阄!
太师明显道自然不同意,认为国家大事岂能儿戏。
刘显反问道:“你们再争论不休,这才会误了国家大事。朕意已决,李含,准备一下。”
“遵旨。”
明显道知抓阄已不能免,便恳请亲自书写阄子,以为公平公正。
安泰立刻呛道:“太师书写阄子,何来公平公正之说?”
礼部尚书冼才礼道:“太师德高望重,岂会作假?”
户部尚书钱九余道:“即使德高望重,该知道回避利益攸关之事。”
“什么利益,你胡说些什么?”
“我说的什么,你心里清楚!”
这革新党和旧党说着说着又吵了起来,刘显不胜其烦,怒道:“住口!”
朝堂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文武百官像市井泼妇一样在朝堂上争吵,官体何在?”
百官垂首默然。
“朕决定了,这阄子也不必写了,你们各上一个折子,列好人选,朕让人从中挑取。”
明显道问:“皇上想让谁挑取?”
“魏国公主,南宫萱儿。”
百官大惊继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说皇上怎么可以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位女子。
明显道更是不满,站出来奏道:“皇上,国家大事岂能儿戏。”
刘显蔑笑一声,“儿戏?你们这些不儿戏的人吵了快一个月都没有将这事决定下来,还怪朕儿戏?与其这么争吵下去,不如让一个不懂朝政的人来决断。南宫萱儿是魏国来的,不晓朝中局势,由她来决断,公平公正。”
“皇上,老臣以为不妥。”
“那这名单你就不必上了!”
“皇上……”
“不必再言,退朝!”
刘显起身离去,值事太监高呼退朝,大臣们陆续离开。几名大臣凑到了明显道身旁,表情焦急,问他该怎么办。
明显道正欲说话时,只见安泰走了过来,便打住。
安泰道:“太师,这名单太师还上不上。”
明显道哼道:“上,自然要上!”
“那结果如何,咱们拭目以待。”说完,安泰大笑而去。
“太傅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莫不是他胜券在握?”有大臣担忧道。
明显道道:“我看未必,他那不过虚张声势而已。”
冼才礼有了主意,说:“裕王和公主感情深厚,公主还拜过裕王为师。我们不妨请裕王对公主说说话,通通关节?”
明显道急忙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当心隔墙有耳。”
夜已深,白府的书房仍然灯火通明。书房里坐了七八名朝中大员,大家都是便衣装扮,每个人脸上都可以看出心事来。
今天他们聚集在这里,就是要商讨如何应付皇上让魏国公主选定内阁大学士的事情。他们一致认为皇上此举太过儿戏,会误了国家大事。
“各位同僚,咱们今日在此聚会不是发牢骚的,而是寻思对策的。”安泰打断了众人的抱怨,当他说话时,所有人的目的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太傅所言极是。”
“不如我们一起上书,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安泰摇头道:“皇上你们还不了解吗,他说过的话,那是覆水难收。”
众跟着叹息。
有人道:“好在太师那边也束手无策。”
“不然。”户部钱九余道,“他们那边似乎有了对策。”
“什么对策?”众人望向钱九余。
安泰忽然道:“裕王!”
众人又望向安泰。
安泰接着道:“老夫听说裕王在护送公主来京时,专门为公主讲述大梁江山风光。公主对他甚是钦佩,并拜他为师。”
众人明白了。
“如能让裕王为我们说话,这内阁大学士人选之争,就能尘埃落地了。”
众人点头赞成。
安泰看向钱九余,“钱大人,劳烦你去裕王府走一趟。”
钱九余欣然领命,“下官明日一早便登门。”
安泰摇摇头,“不,现在就去。”
白府书房的会议散了,钱九余最先离开,立马赶往裕王府。他怕被人瞧见,就不去正门,而是来到后门。
敲的是,正好遇见了和他有同样想法的礼部尚书冼才礼。两人见面如仇人,分外眼红。
“你来干什么?”
“那你来干什么?”
“我有事情要见王爷。”
“要见也是我先见。”
“我先到的!”
“是我先到的!”
两人在门口争吵不休,只差没有动起手来了。
家人立刻将门外的情况飞报刘长风。刘长风睡得很晚,仍在书房著书,闻报后,脸上笑了笑,立刻让家人将二位大人请入书房。
不多时,钱九余和冼才礼争着迈入书房,到了刘长风面前,两人才停止争论,一起向刘长风行礼。
“二位大人快快免礼,请坐。”
刘长风请他们坐下,令人上了茶,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二位大人深夜到访,有何指教?”
刘长风问了话,两人只因有下人在旁,欲言又止。
刘长风会意,便让下人退了下去。这时,两人忽的站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