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让安飞舟杀卫玲珑,安飞舟最后死去时,亦可将死因推给卫玲珑。如此一来,聚宝阁便能平安无事。
元管事现在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纪比他小很多的人为何能当聚宝阁的阁主了。
寒夜深山,道路难行。
卫玲珑一行已经走了一个时辰。
气温更低,刘青山在与卫玲珑商量后决定寻一避风处停下休息,待天亮再走。一行人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壁,便在此处休息。
护卫们裹紧了披风挤作一起,相互取暖。卫玲珑和玉珠则待在车厢里,裹着一床薄被。可是这天气实在太冷,她们根本就睡不着。
玉珠不解,问道:“小姐,我们为什么不在聚宝阁住一晚上,等天亮了再走?”
这样的话就不用在这里挨冻受苦了。这话在她心里想着,没敢说出来。
卫玲珑道:“若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玉珠仍是不解。
“为什么?”但提问的人不是玉珠,而是车厢外面的刘青山。
“我总觉得安飞舟没有死……”
“不可能!”刘青山语气十分肯定,“我是亲眼看他倒下去的。”
“可有人验尸?”
“那倒没有,但聚宝阁不会作假。”
“为什么不会?”
“为了名声。”
卫玲珑无言以对,因为她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亦或许是她多虑了。
夜幕寂寂,寒风瑟瑟。
卫玲珑听着风声,回想着过去的一些事情。过去事情她实在不愿多想,但不想又担心自己会淡忘那些事情给她带了的苦痛。过去的回忆,不管是糟糕还是美好,如今都化为了伤痛。
风声萧萧,若能带走一切该有多好。
咦?
风声中,好似有其他人的声音……
危险接近的不安之感提醒卫玲珑,此地不宜久留。
她坐了起来,呼唤刘青山的名字。
刘青山刚刚入睡,听卫玲珑这一叫,心里有些不悦。
“出了什么事情?”
“附近好像有人。”
听卫玲珑这么一说,刘青山立刻警惕起来,接着叫醒其他护卫。
护卫们起身握剑,围在马车四周,警惕着周围。刘青山令人将马匹牵回来,却听见有人惊呼道:“马……马不见了……”
咻!
三两支箭从黑暗中射了过来,两名护卫旋即中箭倒地;另一支箭被刘青山挡了开去。
“什么人?够胆的出来!”刘青山厉声大喝。
黑夜中响起来大笑声。听声音,卫玲珑认出了安飞舟。
淡淡的月光照在山路上,安飞舟手里的剑泛着寒光。这道剑光,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冷。
“安飞舟,你不是……”刘青山惊愕不已,想起卫玲珑的话,自惭万分。
“我说过一定会取你们性命,本公子向来说到做到!”
言毕,安飞舟挥剑冲了上来。
刘青山令人保护马车,自己拔剑迎战安飞舟。
这时,卢重和穆横从斜刺里杀了出来,直奔马车。
马车的护卫们提剑迎敌,他们是魏国二皇子手下的精英剑士,武功自然也不弱。虽然死了两人,但剩下三人对付联手对付卢重和穆横也是不落下风。但他们没有想到卢重和穆横突然使用了飞蝗针,三名护卫全部中针,倒地死去。
卢重和穆横扑向马车,利剑斩断车门,往里一挑,被单却是空的。
原来在他们和护卫交战之时,卫玲珑和玉珠已从车厢后门悄悄逃遁。
“她眼睛看不见,一定走不远!”
卢重和穆横寻找过去,忽然听见一声长嘶。原来,卫玲珑他们的马为了躲避寒风,钻到别处去了。卫玲珑和玉珠逃命时,正好发现了这些马匹。两人当即上了一匹马,接着策马而去。
卢重和穆横跟着分别牵过一匹马,上马去追。
但他们追了一大段路,却不见卫玲珑的踪影。
“奇怪了,她们的马有那么快吗?”卢重道。
“兴许就在附近,找找吧。”穆横说。
“好!”
两人在山道上分头寻找,却不知卫玲珑还在他们的追来的路上。
卫玲珑和玉珠上马后,策马疾驰。跑了一段路后,卫玲珑突然勒住了缰绳,问玉珠附近可有躲藏之处。玉珠看见山道便的一处灌木,两人便骑马向那儿走去,躲了起来。卢重和穆横没料想这一点,就从她们眼前跑了过去,超过了她们。
“小姐,他们走远了……”玉珠颤声说道。
卫玲珑能感觉到她身子在发抖。
“玉珠,你在这里等我。”
“小姐,你要做什么?”
卫玲珑没有回答,摸到了马镫之后,翻身上马。
“小姐……玉珠跟着你……”玉珠十分害怕,不是害怕自身的安危没有保障,而是害怕卫玲珑出事。卫玲珑眼睛看不见,一个人怎么骑马?
“躲好!”卫玲珑用命令的语气说道。说完,便踢了一下马肚子,纵马而出。
伤口在流血,但刘青山一点痛觉都没有,是因为天气太冷么?他避开了安飞舟的暗器飞蝗针,却没避开紧跟而来的剑。
安飞舟的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山路只有一条,因此卫玲珑才敢一个人骑马、她眼睛看不见,但马儿有眼睛。寒风在耳边呼啸,她凝神细听,想要在风声中寻找异样的声音。
有了!
那是兵器碰撞发出了清脆声响。
刘青山和安飞舟就在前面。
兵器碰撞的脆响消失了,战斗结束了么?是谁输了?
刘青山躺在地上,后背能清楚地感受到地面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