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男子,高高的……”玉珠被蒋魁的气势吓得不知所措,言语不清。
“在下蒋魁,见过李姑娘。”蒋魁还算有礼貌地作揖道。
卫玲珑欠身然然施礼,“蒋管事是来迎接小女子的?”
“正是。”
“小女子受宠若惊啊。”
“姑娘,里边请。”
阁楼正堂内已有两个人。戴着面具的阁主坐在正中主位上,元管事坐在右首位置。当卫玲珑迈步进来时,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蒋魁将卫玲珑领到正堂中间,向她作了介绍。
卫玲珑先后向聚宝阁主和元管事微微鞠躬行礼。
聚宝阁主请她入座,便接着道:“卫玲珑姑娘,你初来我聚宝阁便弄出这么大动静,实在是令人生厌。”
卫玲珑对聚宝阁主直呼其名深感意外,继而微笑道:“卫玲珑从来不知道如何讨好别人。”
聚宝阁主没想到卫玲珑非但毫无惧色,而且从容有度,心里对她已经刮目相看。
“是你将安飞舟引到宝库去的吧?”
“没错。”
“你可知道在聚宝阁无事生非的后果?”
“知道。”
“你不怕?”
“不怕。”
“为何?”
“因为我知道阁主不会杀我。”
这句话令在场的元管事和蒋魁暗暗心惊,两人对视一眼,再看向聚宝阁主,只是聚宝阁主的面具遮住了他的神情。
聚宝阁主冷笑道:“我为何不会杀你?”
“若要杀我,就不会找我来。”
“看来你知道我为何找你来此?”
“安飞舟死在聚宝阁,鲁国公丨安丨泰决不会善罢甘休。聚宝阁不想为此事担责,便想将此事推到玲珑身上。”
“金老板说你聪明过人,果真如此。”
阁主话说得好听,但卫玲珑没有听出一点赞美之意,反而听出了一些不屑与威胁。
“卫玲珑愿意承担安飞舟之死的责任,但有一个条件。”
“你想离开此地?”
“没错。”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好,我答应你。”
“爽快!”
聚宝阁主答应了卫玲珑后,便令蒋魁送卫玲珑离开聚宝阁。
看着卫玲珑走出房门后,元管事叹了口气,道:“这一夜,聚宝阁的规矩坏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聚宝阁主道。
“但是拆东墙补西墙,终究还是被风吹的。”
“我们止不住风,就只能补墙了。”
“唉……”元管事的叹气显得十分无奈。
“这一切都是那个卫玲珑引起的,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听聚宝阁主的意思,他虽然已经答应放卫玲珑离开,却没有说让卫玲珑活下去。
“他醒过来没有?”
“估计是时候了。”
“等蒋魁回来了,就撒鹰捕猎……”
卫玲珑回到了住处,让刘青山等人收拾行装,然后就跟随蒋魁离去。得知终于可以离开了,刘青山等护卫兴奋不已。
这时,金大春却来找卫玲珑。
原来,他见卫玲珑活着回来了,就知道卫玲珑一定和聚宝阁主谈好了条件。卫玲珑今日离去便去魏国,此后也许再无相见之日。认真一想,金大春还真有些不舍。
“姑娘这一别,不知还有机会再见否。”
“不见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何出此言?莫非姑娘厌弃金某?”
“非也,只是玲珑是个不祥之人,和谁走得近,谁就会倒霉。”
“金某倒不这么认为……”
金大春还想和卫玲珑多说几句,但蒋魁已在催促。他只好跟卫玲珑道别,目送卫玲珑离去。
卫玲珑坐进了马车里,刘青山领头,一行七人跟着蒋魁从后门出了聚宝阁,向着大山深处走去。
夜已过半,天气更寒。
聚宝阁西北小楼里,烛光幽幽。
聚宝阁主和元管事仍坐在阁里,手边茶水已凉。两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小楼的门“吱”地打开又阖上,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聚宝阁主和元管事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看去,他们等待的人终于回来了。
“人呢?”
“送到了后山。”
聚宝阁主看向元管事,向他点了点头。
元管事会意,起身转入后阁。从后门出了小楼,对门外的侍从吩咐了几句。
蒋魁喝了杯凉茶,说道:“这个卫玲珑实在是狂妄自大,此人不除,聚宝阁的名声早晚会坏在她的手里!阁主,蒋魁愿带人去追杀他们!”
“不。”聚宝阁主语气坚定,“聚宝阁不能做这种事情……”
“可是……”
“你放心,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去除掉卫玲珑。”
“何人能行此事?”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冷风又灌入正堂里,元管事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位年轻人。
年轻人脸上写满了杀意。
聚宝阁主起身相迎,作揖道:“让公子受累了。”
安飞舟只知道自己还活着,而且聚宝阁主将他奉若上宾。
“阁主,这是何意?”
“不瞒公子,在下知公子收奸人所赚,方才误入宝库,实不忍心为此而加害公子。只不过聚宝阁规矩不能坏,故而对公子用了假死之药,暂息事故。”
“算你识相!卫玲珑人呢?”
“聚宝阁不愿招惹是非,她既是是非之人,所以只能将她送出阁外。阁外的事,我们管不了,也不想管。”
“她离开多久了?”
“刚走不久,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我的人呢?”
聚宝阁主向元管事看去,元管事拍了拍手,便有侍从领着卢重和穆横走了进来。
两人见安飞舟还活着,万分欣慰。
“公子还有两名手下为我阁中人误杀,为表歉意,在下送公子一点小玩意儿。”
聚宝阁主招呼下人进来,只见一名下人双手捧着一只覆着红绸的托盘走了过来,在聚宝阁主身前跪下,双手将托盘聚过头顶。
“请公子过目。”
安飞舟掀开红绸,托盘里露出了三只莲蓬模样的乌黑铁器。
穆横睁大了眼睛,他认得追命和夺魄就是死在这种铁器之下的。准确来说,这是一种暗器,威力惊人的暗器。
“此乃飞蝗针,是天下无双的暗器。”聚宝阁主拿起了一筒飞蝗针,在安飞舟面前展示。“机关针筒后面的握把,只稍微需用力一拧,飞针便如雨般射出。针头有毒,能令中针者当即毙命!”
安飞舟从聚宝阁主手里接过飞蝗针,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
得到了飞蝗针的安飞舟高兴地带着人走了,聚宝阁主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元管事不太满意。
“将这么珍贵的宝物送人,你不觉的可惜吗?”
“这也是无奈之举,安飞舟得了这等暗器,威力大涨,才会去追杀卫玲珑。因为他认为自己很有把握。”
“但安飞舟还活着,外人就会知道我们徇私枉规。”
“他活不了多久。”
听聚宝阁主说得信誓旦旦,元管事恍然大悟。安飞舟是没死,但已中了毒。那杯所谓的假死之酒,其实是聚宝阁藏药房内的一种毒药——三日醉。
服了三日醉的人,初时会有假死之状,之后会在三日后沉睡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