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吐了吐舌头,就当自己没有说过刚才的话了。
“答谢之事也不必着急。”卫玲珑道,“现在,我们好事先自豪字迹份内之事,别在让容妃有可趁之机。”
贤妃点了点头,采纳了卫玲珑的建议。
蓝天之下,一只鸽子飞入了鲁国公府,落在中听的空地上。下人逮住了它,看到鸽子的小腿上系着一根信笺,连忙将鸽子交给管家蔡忠。蔡忠取了信,放飞了鸽子,然后匆匆来到书房。
“老爷,前些天容妃娘娘托您查探的事情,有消息了。”蔡忠说着,将信双手呈上。
安泰接着信笺,打开来看,只见小小的一条纸条上,写满了蚂蚁般密密麻麻的字。
安泰看完,神色凝重,自言自语道:“原来太后还有这等风流韵事……”随后他吩咐道:“把小姐找来。”
“是。”
蔡忠去不多时,便带着安素心来到了书房。
“爹,您找女儿有什么事?”
“你可以进宫向容妃娘娘复命了。”
安泰将信笺交给了安素心……
永安宫。
容妃看过了安素心给她的信,脸上浮现出古怪的表情。
“我说太后怎么对卫玲珑那么宽宏大量,原来如此呀……”
“容妃娘娘,太后要有心偏袒卫玲珑,对你可是极为不利呀。”安素心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说道。
容妃若有所思,愣了半晌后,才想起安素心还在,便向她表示感谢。
安素心诡笑道:“娘娘不必客气,只要是对付卫玲珑,素心愿助娘娘一臂之力。娘娘若有需要素心帮助的地方,请尽管直言。”
容妃微笑道:“多谢郡主。”
送走了安素心后,容妃便急忙前往养心殿见刘显。
“卫玲珑的养父卫墨和太后曾有瓜葛,他们甚至早已私定了终身,但后来先帝看上的太后,将其纳入宫里。但太后对卫墨念念不忘,卫玲珑因为是卫墨抚养的关系,身上多少有些卫墨的秉性和脾气,我想太后见到卫玲珑,正如见到了卫墨一样,潜移默化中,便将卫玲珑视作女儿了。”
容妃将信笺里的内容润色之后才告诉刘显,刘显听完只觉得不可思议。
“既然如此,母后为何不直接认卫玲珑做个干女儿?”
“因为她不想让人察觉到她以前的事情……”
“不就是和卫墨一起过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妾身没有告诉皇上。因为妾身担心皇上会受刺激……”
容妃这么一说,刘显反而更想知道,“什么事情,快说!”
“关于太后的出身……”
“母后的出身?”
“太后出身蜀中望族宣烈一脉,皇籍里是这么写的,没错吧?”
刘显点点头,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
衣服道:“如果有人告诉皇上,太后其实是蜀中一青楼**,皇上会相信吗?”
刘显忽然大怒,“胡说八道!谁敢这么说,朕要杀他的头!”
刘显对自身的血统出身是非常在意的人,常常以此为傲。若宣太后真是**,那么他便是**之子,这一点他是无法接受的。
容妃哂笑道:“从名门之女成了青楼**,皇上不能认同,妾身可以理解……”说到哲理,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加重了语气说道:“但这就是事实!”
刘显吓了一跳,瘫坐在椅子上,神情迷惘又惶恐……
一天过去了,刘显脑海里都是容妃说的那些话——关于太后的身世。
他依旧不能接受太后是**的事实,准确来说是说法。因为他只听到容妃这么说。夜里,他去了一趟宗人府,查看皇籍。
“天元圣母皇太后,宣嫱,蜀中名门宣烈之女……”
名门之女,怎么会是**呢?他不相信父皇没有眼光,会看上一名**并且宠信着她。
“皇上,鲁国公已找到了了解太后身份之人,此人曾是宣家的掌案。关于太后的身世,小小的纸片上只言片语难以解释清楚,两日后,请皇上到鲁国公府上,便见分晓。”
——容妃在离开养心殿时留下的这句话,又在刘显耳畔回响。
两日后便见分晓么?刘显自嘲的笑了一下,将皇籍扔回书案上,遂起身离去。
夜已深,夜凉如水。
寝阁里仍然灯火明亮。容妃尚未就寝。今天得到消息太令人震撼,以至于让她一度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不过在想到太后对卫玲珑的态度,她便更加倾向于“此事当真”这一边。
如果太后的身份为真,对她会有什么影响呢?
对她而言,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首先,宣太后原本就不喜欢她;再有,卫齐氏是被她陷害才会去给端妃下毒,卫玲珑一直追着这件事不放,以宣太后与卫玲珑的关系,指不定哪一天就会重新调查此事,更甚至与听卫玲珑的话,直接按卫玲珑的意思,要了她的性命。
容妃越想越害怕,她现在已经触及到了宣太后的禁区,必须先下手为强,以免屠刀落在自己的头上。想到这儿,她的眸子里泛着寒光,隐藏着一抹杀意……
翌日,太后的一道懿旨传到了宁闵宫,敇封卫玲珑未御前尚仪,旨到之时,立即前往养心殿侍事。
听到这道懿旨,贤妃娘娘慌了。心里立刻冒出诸多不安:卫玲珑被调走是不是容妃的主意?没有卫玲珑在身边,她今后该如何是好?
太后之命不可违抗,卫玲珑领了旨。传旨的太监对她也恭恭敬敬的,笑着说:“御侍姑姑,这就请吧。”
卫玲珑道:“公公能宽待片刻,容卫玲珑与主子告个别。”
“人之常情,但请姑姑不要太久,皇上那头还等着你。”
“多谢公公。”
卫玲珑和贤妃转入殿后,贤妃担忧的问道:“太后为何要将你送到皇上身边?”
卫玲珑道:“奴婢也不知道。”
“会是陷阱么?”
“不知道,不过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话虽如此,但卫玲珑现在的心情也不比贤妃好多少。
“好事?”
“奴婢常伴皇上左右,就能知道皇上在做什么,甚至想做什么。如果容妃娘娘想对主子不利,奴婢也可以提醒主子。”
听了这话,贤妃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有了笑容,却不知卫玲珑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她。
容妃能让卫玲珑去到皇上身边,对卫玲珑岂能豪无防备?而且,伴君如伴虎,伺候皇上稍微有一点差错就能让容妃捉住大做文章,惩罚是小,丢命是大。去到皇上身边,卫玲珑是如履薄冰,自身难保。
“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伺候皇上。”
“嗯。”
贤妃和白荷、杏儿、柳香絮一起送卫玲珑出寝宫门口。杏儿眼里泪花打转,卫玲珑见了便笑道:“傻丫头,我又不是离开了宫里,咱们今后还是能见面的。”
杏儿平时少谈宫里的事情,但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知道卫玲珑去了养心殿的话,就等同于落入了容妃娘娘的手掌心里,因此才会为卫玲珑担心。她的眼泪是为此而流的。
卫玲珑与大家别过,便跟着那位公公来到了养心殿,先去见了汪平。
“见过汪公公。”卫玲珑客气的颔首行礼。
汪平笑眯眯的看着她,道:“卫御侍,恭喜了。”
卫玲珑道:“今后还请公公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