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长悠如今就更像是将父母的优点集于一身,性格开朗如母,聪慧如父,小家伙眼珠子一转更是嘴甜得不得了。
在外玩了一天,这俩在外精力充沛的宝贝疙瘩到家后倒是无需多照顾,不到平日晚上就寝时间八点不到就睡着了。
这一晚如往常一样,有些日子没和老丈人好好私聊,眼看启程的时间即将到来,又到了该谈正经事的时候。
客厅,挨着餐桌的一组两张沙发椅那边,沈卫民和徐启光隔着一张摆了茶盘的茶几一人一杯茶的轻声唠嗑着。
客厅外的小院子,徐长青看似在守门,却是躺在躺椅上遥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一声不吭的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再远点,为了齐腰杖子的小院子外面,白秀兰就正拿着一把蒲扇边扇着,边倾听着一起纳凉的邻居唠着家长里短。
夏蝉鸣庭外,凉风入院中。
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夏夜,好到徐长青不想起来。就是此躺椅非彼摇椅,她也乐意不挪半步
迎接次日骄阳高照。
但?
这是不可能的。
如今正是努力奋斗的年龄,已经中途休息了下,她也该继续去认真履行她自己的职责,努力去实现自我价值。
每个人都肩负着使命和责任,她并没有多大雄心,只要父母安康,爱人在旁,弟妹成器,儿女绕膝就足矣。
而要达到这个目标,如今就正是努力奋斗的好时光,已经中途休息了下,她也该继续去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次开学前,徐长青就先和沈卫民回了老家,陪两边爷奶之余私下再按计划往两家地下室里面又塞了些东西。
在老家待了两天,再到县城待了一天以后和沈慧约好省城见,徐长青就先一人搭顺风车返回矿区家属院。
再到家,更是临近要去省城坐火车去往京城的时间。而这一趟出门就不是只要想家,搭个顺风车几个小时就到。
不意外的,尽管她说了好几次这回不用再准备东西给她带走,她娘还是费尽心思准备了大包小包的行李物品。
“爹,有机会的话还是让我娘亲自去一趟瞅瞅我在那边日子过得挺好的,不然她老担心也不是事儿。”
徐启光摇头失笑,睨了眼他家长青,打趣道:“你就不怕你娘见你们日子过得好了,她更担心起那个?”
“不会,我娘会觉得得亏她家卫民那孩子能干。”徐长青挤眼,“她还干不出抠卫民哥去贴补其他人的事儿。”
“你倒是对你娘有信心。”不过也是,孩子娘虽然时常心软犯糊涂,但确实干不出这种恶心人的事情。
“再等等好了。爹目前还没有考虑好到底是先在这边多干两年再说,还是年底就报考(研究生)直接上京。
要是后者的话,明年咱们一家人应该就可以在京城汇合。具体的,爹还要看接下来这边工作如何调整。
你娘这边不着急,她就这性子。事关咱爷俩前途,你娘就不敢乱来,就是那两口子上门也出不了啥乱子。
倒是有一件事,你一定要放
心上。不管在外发生多大的事情,要是没法子第一时间先联系上爹的话?”
“您说。”
“该找谁?”
“钱爷爷。”
“很好。”徐启光给了赞许的笑容,“你卫民哥那个大舅只能是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去找他帮忙。”
“懂,要不想将来被谁左右就尽量少麻烦人家。钱爷爷年迈了,雄心壮志也被打击了不少,他求的一个稳。”
这话说的……
说没道理又极为精辟,但要说世情就是如此?徐启光摇了摇头,“你钱爷爷要提拔也是首选你爹我。”
徐长青蹙眉抿嘴,想想点头,“能理解,就是这其中有没有因为我身边就是卫民哥,卫民哥身后是他大舅的意思?”
“你说呢?”
那就是有了。
徐长青缓缓点头,“难怪石爷爷这回在沈爸爸生日宴上,当天就公开承认了卫民哥是给他养老的正经孙子。
我就说石爷爷原本说不来的,为何突然就出现,合着石爷爷还有意在公共场合让人得知卫民哥身后不止有大舅。
这就对了,学校那边的小院子当时卫民哥想要过户到石爷爷名下,估计他当时就有考虑这些,考虑到钱爷爷他们。
毕竟钱爷爷他们是石爷爷一力维护的老兄弟,和您关系最近,但不代表和卫民哥关系也很近,石爷爷就来了这么一下了。”
可不是,这祖孙俩就一声不吭地打了个完美的配合战。当然,最大的收益人还是他父女两人,那小兔崽子就快成精了!
“爹?”
“之前卫民哥和您说了那小院子放在石爷爷名下的时候,他和您说了还想拉近钱爷爷他们和他大舅的关系没有?”
徐启光默。
“没说?”徐长青皱眉。
完了,他家长青真要快成书呆子了!徐启光曲起手指就给了闺女一个脑瓜崩,“你啊,多动脑子想想。”
又卖关子了,我的爹。
“那小子要敢在你爹我面前遮遮掩掩不老实,等事情出来了才跑来找你爹坦白,爹敢把你交给他?”
又瞄过来了!自从踏上列车进入车厢挥手告别送行的老舅等人之后,沈卫民就发现徐长青开始小动作连连。
此举就很不符合他媳妇而所为。理性如她,在大姑子和外甥的眼皮底下还老爱慕地瞄了又瞄自个男人要干啥?
沈卫民想了又想。
莫不是突然发现他这一身穿着贼精神?
不对!
这一套之前上矿区家属院就有穿过,当时家里还没有第三个,也没见媳妇儿稀罕他到瞄了又瞄。
莫不是突然发现他很有当慈父的模样?
之前他又不是没带过小舅子小姨子,照顾俩外甥算啥,就这还不值得媳妇儿含情脉脉当又偷瞄他。
“走,让咱姐他们躺会儿,先陪我去看开水啥时来。”瞧瞧,你男人多善解人意,还主动给你坦白机会!
徐长青看向沈慧。
沈慧摆手,“车开了没关系,你们只管去就可以了。别欺负老实人啊,大老爷们长嘴了自个问。”
后面这句是沈慧说话间脸色一变瞪眼对沈卫民说的。沈卫民含笑点头,拿着一条毛巾拉过徐长青就走。
“啊?”
“刚刚我问你老瞅求我干啥?”
这我自然知道,又没聋的。
徐长青又瞧了眼沈卫民,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时悄声笑道:“没瞅我咋知我瞅你?没啥原因,空间小就瞄到了。”
不可能!
还空间小。
那眼神,你男人我看不懂?!
沈卫民看了看途中隔成一间间却没房门的硬卧铺车厢,巧的是这间车厢里面居然静悄悄的无人说话。
一时没有喧闹杂声遮掩,他也不好再问原因。反正左不过就是小姑奶奶心里又藏了什么事还没琢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