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目标可不低,当年她都不敢说这话。徐长青忍俊不禁轻笑,“屋子太大不好,这样子就很好。现在就开始?”
“真要开始?”
又开始不正经了。
徐长青下意识先瞅了瞅四周之后,“掏”出折叠在一起的土布窗帘就取了最上面的一幅窗帘展开。
“全是大红花?”
“反对无效,蓝底白花不合适新房子。先不忙着给我搭把手,你先打开看那玉佩,我还得要先比一下够不够宽。”
“不会有错,每个窗户我都量了两次,只宽不窄。”取出玉佩,沈卫民摇头,拿了凤牌放手心递过去,“你看。”
原来是这块玉佩!
“我猜对了。你之前说摸着像是玉佩我就猜到应该是这一对。这一对还是几年前我送给咱爷奶的生日礼物。
一般来说老太太既然提到图个寓意好这句话,她是不会送玉佩给孙媳,除非玉佩来源本身就不是她自己的。
原因很简单,外人不知,其实就是她心里过不了(二婚)那道坎,觉得送自己东西给你当见面礼不吉利。
我还记得我以前给你,你还推三推四。呵呵!我要砸了,你见我火了才说先帮我保管,对不对?”
真记仇!徐长青尴尬笑笑,“我一直都有收着。刚开始是因为不适合贴身佩戴明显是女性的配饰。”
沈卫民斜了她一眼,“后来?”
“后来还是不习惯,就是再后来?”徐长青停顿了下,“戴着戴着就习惯了,可惜太晚,抱歉。”
傻长卿!沈卫民伸手摸了摸她脑袋,“不用内疚。你又没欠我,我心甘情愿,这不就让我等到你了。”
“那你刚开始还说要我还债?”
“嗨,过去了就要翻篇,咱要加倍补回遗憾才是正理。好比如说,啵!一下不够,再来,啵!……”
“停!”徐长青吓得连忙扔下手中窗帘布,竖起两巴掌就挡住他的嘴,“光天化日的,快先装窗帘!”
“装好了……”
“对!还有门帘子,碗筷,还得去地下室。事情多得很,赶紧的先装窗帘,晚了天黑回县城不好骑车。”
将正房东屋窗帘挂好,速度就要快多了。虽然无外人在场,但徐长青还是顾忌到玻璃窗户过于亮堂。
拉上窗帘就有安全感。在这间已经摆放上沈卫民原先卧室家具的房间,她就能大胆从长青园掏东西。
在太阳落山之前紧赶慢赶的堪堪忙完这一头,徐长青赶紧将要带给县城几位长辈的礼物绑到自行车后面。
不得不先搭把手的沈卫民就发现他这辆二八杠已成运货车。得亏如今的自行车质量好,不然早就造得不成样子。
“真不送我回县城?”
“你再送我回来麻烦得很。”
“可以给咱爹打电话。”
“过几天就回来。”
最后一招杀手锏使出来居然都无效,沈卫民严重怀疑他的卿卿现在已经不是一般的不耐烦多瞅他一眼。
可怜见的。
管太严了。
路口。
“好了,路上小心。饮食要规律,睡眠要充足,对自个健康甭不上心。我先跑了,不喜欢等你走再走。”
这话说的?
我也不喜欢。
我也不想丢下你一人。
他又舍不得放人离开了。天知道每天醒来还未睁开眼睛,他心里有多恐慌,就生怕睁眼又是一场梦。
回来了这么久,还是时不时就有一种不真实感。唯有看着守着身边的媳妇,他这心里才真正踏实下来。
“好,我不走,我就在这等你走再走。慢点骑,小心点。实在不想去学校就请假,就是一定要答应我注意安全。”
徐长青莞尔一笑,应了声好,单手握着自行车龙头一端把手,一手朝沈卫民挥舞着就是脚蹬着车子先行离开。
不先行一步都不行,今非昔比,原先家里她娘还是一个主力,但如今什么都比不上一对弟妹来得更重要。
她娘在家带孩子,家里就只剩她一个主力,她再拖拖拉拉回去就要天黑,天黑之前还能在家干不少活。
至今明天天亮,又是一堆活。眼看最多再过个把月就要下雪,这时节要是再不抓紧些时间就得真要猫冬了。
徐家。
外屋地。
白秀兰又转头瞅了瞅越来越白嫩,越来越精神的两个孩子,心里就美滋滋的,双手却也是未停下片刻。
今晚她就做了顿简单的晚饭,锅里就做了个炖菜,上面再搁了一个帘子枕上几个大饼子,盖上锅盖就完活儿了。
忙了这一头,白秀兰又转头瞅了瞅两个孩子,这下子不单双手,双脚也忙开了,只见她撒腿就先跑出外屋地。
从棚子里火急火燎地抱着柴火往里跑的同时还不忘瞅了眼天色,进屋又是瞅了瞅两个孩子赶紧先将柴火放下。
徐长青推着自行车进门时就见前院晾晒着的东西比她离开之前又多了很多,最明显的是又多了一个个大坛子。
想来在今天她和沈卫民离开之后她娘一个人又忙里偷闲的,将泡水刷去泥巴的芥菜疙瘩和雪里红都一起给腌了。
否则有谁给她娘搭把手的话,这些大坛子就该早就挪到合适的地方摆放齐整,而不是就这么随意摆着快挡道。
“咋不等我回来再腌?”徐长青小心翼翼抬高带回家的麻袋进入外屋地就见她娘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又不是一个人干不了,等会儿给娘搭把手摆摆好就行了。今年幸亏有你卫民哥来了,可算是帮了咱大忙。”
这倒是。有了这样一个壮劳力在,确实要比往要轻松很多。不单单家里,就是长青园,多亏有他搭把手。
“咋又带老多东西回来?”白秀兰转头之间就见闺女身侧靠墙位置多了一个快要撑破袋口的大麻袋。
“跟人换的棉花,下面是土布,今儿正好路过就先拿回来。”徐长青一句带过,“我奶又跑去干活了?”
“已经不错了。”白秀兰瞧了瞧闺女脸色,“就这阵子忙好,你奶就不上工了,你小时候还是你奶带大。”
“没嫌她瞎忙。”见话题已岔开,看着弟弟妹妹的徐长青笑笑,不等她娘提起,她先说起了今日沈家之行。
只不过玉佩之事就没不提。但不得信不过她娘口风,而是没必要,说了又得费功夫哄她急着想回礼的娘。
问题是这原本就是秘密,其中还涉及到沈兄小金库问题,而沈老太太明显不想令第三个人得知,不提也罢。
“这样呀。你姑有心了,有她常去你卫民哥新房子那边转转是再好不过。你没和你卫民哥去他二哥那边转转了没?”
徐长青抱起妹妹,“听说那边人老多,下次去。呀,小坏蛋!”隔着尿戒子就能感觉到手心的一股温热。
“拉了?”
“可不是。”还拉屎了!看着干了坏事还用无辜小眼神看着她的妹妹,徐长青失笑,臭丫头一个!
“快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