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再让你去找一帮为你卖命的可方便?就是方便,因牵挂多了,就更会束手束脚可对?”
徐长青没否认,点了点头。
“你本质上其实非常心软,要不是被逼到迫不得已,你狠不下心。自从全部想起来以后,是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多了?”
徐长青瞧了瞧他,点头。
“别怕,这很正常。我就这样,见着老二就恨不得立马给他一个拳头,又想起他如今还没变到那个份上。
我还会想到是不是我先养大了他们的胃口,要是咱们有孩子,他们是不是就不会盯上我手上那点子东西。
想法很混乱。就像见着小四,他如今多好,一瞅见我就扑过来,啥啥都跟我说,谁能想到将来他成那个样子。”
徐长青暗叹:“其实,小四还好,后来最伤心的就是他。为你,他后来还臭骂了我一顿,他多爱钱的一个人。
外人不知徐长青就是徐长卿,到最后他不可能联系不起来,可连他媳妇都不知情,说明他再爱钱财还有底线。
明知讨好我,就算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会多少帮他一把。他就连上山看他三哥都特意每次避开我,恨死我了。
还有老二,他好不好的,我就不说了,说了没意义。他就是最后还是干了一件事,说出来给你自己品一品。
那时候闹得非常僵,他三弟一毛钱都没留给他。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还是让他儿孙给他三叔披麻戴孝了。
当着老沈家儿孙的面,他当时就说了一句话,我至今忘不了。他说,捐了也好,不求今生就让老三求个来世吧。”
沈卫民伸手擦拭去徐长青眼中一下子流下的眼泪,心疼地抱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我没事。”能掉眼泪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最痛苦的反而是悲痛至极却早已连一滴眼泪都成了奢侈。
沈卫民暗叹:所以之前你才提议我让出砖瓦?真傻。你可是徐长卿,就老二那点子小手段,你岂能看不透。
说到底,你还是想借此告诉我,我那一生并不失败。真傻,到了那个份上,小四都能想到你徐长青就是徐长卿。
他老二岂能不明白这代表了何意。钱财算得了什么,他是盯上了等连你也走后给他家儿孙带去无形资产。
不用说。
他的长卿一准是熬死了老二,连根毛的便宜都没让老二那一脉给占了。“后来你帮了小四那一家子!”
徐长青默了一下,“不算是帮了他们一家子,就小四,我让文浩那孩子代你出面委托小四修了沈家祠堂。”
不可能就如此简单!
瞧!
这就是太知根知底的不利,根本瞒不过。还想知道?连不该坦白的,我都坦白了,又没想瞒你这些小事。
“再就是成立了基金。以你的名义,小四出的面,老沈家儿孙有困难就可以到沈家祠堂递交申请。”
这还差不多,是你徐长卿的行事风格。沈卫民懒得再问这部分资金是不是她自掏了腰包,反正都是过了的事。
“文浩那孩子……”
徐长青忍俊不禁轻笑出声:她自己说这话不奇怪,可听着从他嘴里冒出来这称呼,咋就这么别扭了?
又哭又笑的。
沈卫民失笑摇头,“有何奇怪,等他出生还没得很,喊他一声那孩子不为过。那孩子后来用的还顺手吧?”
“基本上全是他在照顾我。”说着,徐长青停顿了一下,“我家大侄子非常孝顺,他们俩人配合得相当默契。”
“你亲自调教出来的不会有误。”
“要不要我也夸你一声,你亲自调教出来的相当出色?”徐长青好笑瞥了他一眼,“不说了,我先带你去仓库。”
“还怕打击不到你男人可怜的自尊心?”
“大男人主意要不得,何况这一切的初始资金还是你的。你要较真就没法谈了,去不去仓库?”
“去!”
“再有,这里面的活儿以后都要你干的。”
沈卫民乐的,“放心好了。你男人死过一回,现在心大得很。除非你又脱裤不认人,不然没啥能打击到我。”
乌鸦嘴!徐长青呸了一声,“外面不早了,我先出去回趟家。你在这里头待在,想要出去了喊我,我能听到。”
“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话刚出口,沈卫民就见徐长青一下子消失不见,吓得他的心脏都要停了!
“还担心我肝不好,你还是先给我准备救心丸得了!外面是不是很黑?别停下来,赶紧的先给我下山。”
在某人对着空气喊的时候,徐长青的恶趣感爆起,她捉狭地“挪”了个苞米面大饼子碰了碰人家的嘴。
沈卫民:“……”行了,不说了。“快下山。”他到底找了个啥样的媳妇,胆子大的居然还有心情逗他。
啃着确实如他媳妇所说的厨艺老好的大饼子,沈卫民就近来到一侧货架前,这瞅瞅、那瞧瞧的?
意外?
不存在。
外面,其实还未天黑。加上又不是在深山,就在外围,此时光线虽无法如同白日一般,却也是未进入黑色。
徐长青的时间扣得相当好。挪了个大饼子出了外围,等她到了小山坡从后门进入她家时天就正正好黑了。
这一路上,徐长青走得异常轻松。好似多一个沈卫民分享了秘密,负担就减少了一半似的,她的心情贼好。
徐老太就明显感觉到了虽然还是话少,不到必要绝不多嘴半句,但她就从孙女的眼里见着了满满笑意。
其实这个小的五官长得并不比大的差。小的鹅蛋脸,大的小圆脸,看起来小圆脸确实是比鹅蛋脸顺眼多了。
但不得不说,小的鹅蛋脸上就长了一双出彩的眼睛。屋里油灯是不亮,却是更衬托得这双眼睛贼吸引人。
但也是这双犹如老儿子的眼睛太清澈了,好似总能看透了啥,是咋咋都不讨喜。徐老太撇开了目光。
“……是有说要进来打声招呼,是我先麻烦,让他赶紧先回去。听他意思确实是沈大娘让他送过来的。”
“你沈大娘就是客套,回头要好好孝顺她。”白秀兰伸手拍了拍炕,示意闺女别站着说话,先坐到炕沿。
听到这话,徐长青抱着妹妹朝娘笑了笑先坐到了炕沿,“我三舅今儿来了?”
“来了,上午到了就来了一趟。”白秀兰看向抱着孙子的婆婆,“来找你奶道谢来了,说是你奶照顾你刚子。”
“道谢啥,又不是外人。”徐老太不以为然笑笑就将怀里小孙子递给了儿媳妇,“孩子回来了,我先出去一趟。”
“我陪您,外头黑。”
“不用,就回去一趟。”
听到这话,徐长青就未再提陪她奶一块回大房那边。放回抱着的妹妹到炕上,她就拿了把手电筒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