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在家是连提都不敢提白蜜,还不如早点回校住到学校省心,免得又听到他娘念叨个没完没了。
要他说,人家俩姐妹闹掰和他姐亲事有啥关系,就像他爹说的要是有人家因为白蜜还相不中他姐,更好!
这种还搞连坐的人家有啥值得好稀罕。也就他娘,这些日子被沈三刺激得恨不得给他姐挑个能上天的姑爷。
所以说还是他爹说的有道理,娘们就是娘们,口是心非,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就是爱斤斤计较,就是爱攀比。
但这种事情,能比得了?
他娘还私下嘀咕青子就是心眼多。谁心眼多也没他沈三多,这门亲事又不是青子先找的沈三,是沈三先找上门来。
想曹操,曹操到。
瞅瞅!
前头可不就他沈三已经在那边等着了!徐长河真想现在就倒跑回去拉他娘过来好好瞅瞅,到底是哪个心眼最多。
他老叔还没点头呢,这家伙又是天天往他老叔家跑,又是见缝插针地来送人去学校了,青子她还能逃得了。
沈卫民推着一辆打算让徐长青今天骑回家的自行车,不急不缓朝徐长青和白成刚他们那边走去时被一个小毛孩给拦住了。
嗯?
“我是不是要喊你姐夫了?”
要喊姐夫的话,这孩子就应该是长卿哪个堂叔家的儿子。听说这话,沈卫民就二话不说先掏裤兜,掏出了一边糖递过去,边笑道:“好小子,有前途!来,帮姐夫分了,回头再请你们吃奶糖。”
“谢谢姐夫。”
随着这一句响起,沈卫民就听到一个个的不是喊姐夫就是姑父,乐得他恨不得现在就掏改口费给这些小可爱们。
“好了,好了,散了,快要迟到了。”白成刚不得不先喊前面孩子散了,就这家伙现在缺心眼的样子?
你如今分的是哪门子的糖!他为何今天非送铁憨憨上学不可?就是知道这家伙一准在半道上先等着。
这边等了只怕还不够,估计还想到学校转一圈好宣誓主权不可。看吧,还随身带了糖?狼子野心就这么暴露了。
“咱们几个呢,是不是来根烟?”
白成刚没好气地白了眼前面拖后腿的徐长河。要不他咋说这家伙没心没肺,谁和谁亲都分不清,还尽瞎起哄!
在场的可不是单单就他老白家和老徐家的人,还有外姓人,你说你抽哪门子风,还想抽烟,抽死你得了!
“下次。”
对徐长河他们几人,沈卫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他边寒暄着,边先快速拿过徐长青手上的东西往车把手上挂着。
徐长青看了看他。
沈卫民使了一个眼色。
成了?徐长青倒不意外,朝他微微摇头:现在人多,不适合拿钱出来。再说了,钱放你手上有什么关系。
倒是昨晚刚修好的手表要咋给你?借着这会儿停下来的空档,徐长青就抢过白成刚手上拎着的东西递给沈卫民。
沈卫民只觉裤兜口袋突然一沉,他好笑地瞧了眼徐长青就继续去接白成刚递来的东西给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好在夏天要带去学校的东西并不是很多。“我就不和刚子送你到学校,等到前面路口我和他先上家里就去县中。”
哟~
舍得了?
“别呀,一块……”
就这种不分场合胡说八道的率真,就这种自来熟什么都敢瞎咧咧的性格,居然还敢宵想她虎子哥。
哪来的勇气?
好想立马走人。
走是走不了了,她父女俩人都遇上了一位好老师。这不,她老师下课离开教室之前就隐晦的给她使眼色。
——跟上。
不住校?
没关系,就是不能放松学习。还有怎么突然就和沈卫民扯上了,你现在的精力就不该放在感情上面。
面对一心想她明年考上中专的老师,徐长青能说什么。她能说的只有保证绝不拉下学习这些话,剩下的?
如明年的中考。
考上了去就读的学校还肯定不是县城,最次也是市里。过个三两月的又再倒回来参加高考,还考什么。
她想上大学。
前世虽无悔休学,却始终是个遗憾。这种遗憾,就是不为紧随她身后休学的卫民哥,她也要圆了。
可这话,她能直言相告?就如小桃子又跑来找她聊天一样。既然虎子哥无意,她更不可能帮人牵红线。
当务之急是能先拾掇好长青园最好。现在是根本没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先好好冥想将小物件给移好为先。
她的动手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低头垂下长长的眼帘遮住双眼的徐长青“见”到长青园内的场景颇为自得。
就昨天一天的时间,如今两个房间已是有模有样了。左边的房间靠窗位就摆了一张书案,后摆一张高背椅。
那个大画缸就落在书案旁,靠墙一排书架,边上放了两个木箱。虽说这些家具全部皆是修补而成,却是好料子。
右边房间架子床补上一块床板铺上褥子更是看不出有修整痕迹,配上同系列的二门衣柜和脚踏已具备起居之用。
最妙的是大箱子,也就是那间仓库此时靠墙就有三排架子,这三排架子算是昨天下午最大的工程,很是费了不少力。
收集到的木料几乎全用在了这三排架子上。真是难以想象,前世买货架那个方便的,谁料到如今有钱都买不到。
如今三排架子上除了摆上那晚花了七百块收的珠宝首饰和翡翠摆件,就摆了瓶瓶罐罐以及这次所购的日常用品。
昨天那两块怀表和包裸钻就给归类到了珠宝首饰那排架子,就如还未用的两个铁皮暖水壶摆在日常用品架子下面一样。
挨着门的那堵墙脚就摆放了米缸和坛坛罐罐,其中绝大部分里面还是空的,就如现在摆在院子的咸菜缸和酱缸,还等日后使用。
如此一来,倒不会再不是里面空荡荡就是堆满地连脚都踩不进去,瞧起来确实要顺眼多了,不枉她忙了一天。
就是昨晚为了修两块手表,还堆积在前院的旧书报纸还未整理。上面全是灰尘还得清理,不是“挪”到书房就可以。
徐长青索性就边听课,边一心两用的时不时低头翻书偷摸着挪着前院摆着的东西,将书本和报纸分开之后再摊开来。
前院摆不下,她就往后院空地上挪。后院经过昨日整理之后已经只剩一堆木料上面叠了还未修理的残疾家具。
这部分在室内家具能达到基本需求的情况之下目前是不打算再动手,倒是那些书本摊开在此消散霉味是再好不过。
忙完这些活并不是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很快就到中午放学,但真要就这么一走了之直接回家不来了?
肯定不可能。
她可以走读,可以请假,就是不能刚上半天就逃课。原因嘛,种种,什么都有,好在如今上学就跟玩似的。
她记得好像是从明年恢复高考开始,那才是真正上学。学校一下子就管理得相当严格,连学生都听话得很。
趁着徐长河那个大马虎一准又会忘了先来喊她吃食堂用午饭之际,徐长青赶紧拎上东西匆匆去往停靠的自行车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