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徐三虎抓后脑勺看向白成刚:东西都带过来咋整,要不要我先去隔壁你爹大爷家找青子?
还找她干啥?叛/徒一个,这么长时间居然连先给咱一个提醒都没。白成刚撇了撇嘴,“女大不中留,收!”
“这话该我三叔说。”
“我就说了咋的?”
“你刚!”
得,又闹上了。沈卫民乐得够呛,好不容易等他们俩人告一段落,他还是提醒了一句明天去给他搭把手。
“挑好吉日了?”
“啥吉日?”
“挖地基。”白成刚先回了句徐三虎,“行,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们俩就晚你一个小时过去。”
“干嘛?”沈卫民瞪了他一眼,“你可别瞎寻思去找谁打听随啥礼。没的事,等暖屋了再给礼,我绝对会收。”
被戳破心思,白成刚迟疑了一瞬间,“行,那就等暖屋再说。那明天一早咱仨一块出发,你没问题吧?”
徐三虎赶紧停下朝他眨眼的动作,“没问题。我家知道卫民这段时间要起房子,说了让我只管忙自个的事情就行。”
沈卫民笑笑,没跟他道谢,因为没这个必要。不说兄弟父亲一贯很信任他,就是兄弟大爷也不是一般信任他。
前世也是如此。他连人都没回来就打了一个电话,虎子他爹和他大爷就问都不问待遇如何先替虎子答应下来。
所以,一得知运输队有空缺,他首先考虑到的就是虎子他大爷。不过,眼看虎子他大爷要带虎子去上班?
这事还得提前先跟刚子沟通才行,免得回头闹出什么误会来。沈卫民琢磨着措词一时倒忘了还需要先去趟隔壁。
隔壁,徐长青将拎着的篮子递给她大舅娘徐大花,得知她大舅还在队院未归,她就稍坐片刻之后告辞离开。
出了门,她瞧了眼她三舅家的院子,到底还是未再进去,想来这会儿沈兄应该已经骗成功,她就不助纣为虐了。
反正刚子哥他们俩人明早就会知道真相,就会明白他们好兄弟之所以骗他们去向阳大队就是为了赶制他们的兄弟装。
“回来了,咋这么快?”徐老太说着还不忘伸长脖子往孙女身后瞅了瞅,见确实无人跟着,还颇有些失望。
徐长青扶额。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为何方俊那样的都能让她奶满意。这要求也太低了,就生怕自己孙女没人要似的。
“我爷呢?”
“和你二爷爷在东里屋唠嗑。”徐老太推了推孙女,“快去陪你娘,我得先上一趟你二爷爷家。”
“送洗好的被单?我去吧,天黑路上不好走……”
徐老太连忙打断,“黑啥,又不是没走过,我还有事要找你二奶奶唠两句。今晚你陪你娘,先让奶歇一晚。”
“带上手电筒。”
“行。”徐老太麻溜应下不说,更是赶紧去找手电筒上电池,“还瞅我干啥,快进去呀,你娘等会儿又下炕了。”
也是。
她娘如今就跟小孩子似的,逮着空就想下炕来回走个不停,这翻翻那开开的,都不怕月子没做好将来脚疼。
徐长青赶紧进屋。
“您这是又想找啥?”
咋又发现了?刚坐回去的白秀兰索性伸手就往炕梢儿一指,“毛线,帮娘拿出来,趁这回闲得慌先团起来。”
徐长青都懒得说月子里团毛线,将来岁数大了手会疼。她自己拿,拿了就分出一束架在椅子背上,自己来团毛线。
这一下子瞧您还能再找啥理由?
白秀兰瞧了瞧炕前地上全神贯注团毛线的徐长青,这是在气她这个娘不安心坐月子,还是气她奶骗她?
“闺女,你奶出去啦?”
“嗯。”
“累不累?你奶去找她老姐妹没这么快回来,要不你先上来躺会儿?等明儿再忙活,反正又不急着用。”
这话说的……徐长青怔了一下,随即摇头而笑。她奶还谎言连篇的都不带点心虚,她可不就被蒙过去了。
不就是去找她宝贝大孙女?
至于嘛,都快要视她如虎了。
去吧,乐意去就去,不后悔白去一趟就行。正好趁人如今还在眼皮底下,多去几趟,回头就瞧不见了。
外面,徐老太并无打开手电筒。几十年走下来就是摸黑,她都不会走岔路,何况今晚还是月圆之夜。
先到了二弟妹那边将洗好叠好的被单和门帘子交给对方,徐老太并无如同往常一般顺便再给搭把手铺好挂上。
好在这种活儿,就是二弟妹家的大儿媳在娘家伺候娘家妈一时回不来,就大儿子大孙子都能帮忙铺好挂上。
再出来,她就正好遇到她二弟妹家不知为何匆匆赶来的孙女。换成平时她会问句出了啥事,看需不需要搭把手。
这会儿见到这孩子,徐老太就是出门了还下意识的拿来和自己两个孙女相比,倒是没觉得儿孙多有何好。
明摆着的,老人跟了长子过日子,下面的儿孙就不是儿孙了,就不用孝顺了,还真能啥啥都由大房包了不成。
如今造成这个局面固然有二弟妹不服老的缘故,但孩子要是真孝顺的话,哪里还用得了人提点,抢都要抢着干了。
如她家长青。这糟心孩子脾气是坏了点,可打小到大只要有啥活儿,她还就没躲过避过,抢都要抢着干了。
这一点,就连老亲家今天都赞不绝口,直说她有这么一个孙女有福气,点点大就知道连她和老头子的衣服都给找出来洗了。
眼看到了大孙女家,徐老太望着前面亮着两处灯光的三间屋,她不由地叹了口气,暗道还是她的错,教歪了孩子。
明知她爹已经不认她,她娘又听她爹的,咋就还这么不懂事。谁家加上孩子也就三个人,天黑了还亮着两盏灯。
“奶?”徐白蜜惊讶出声,很快拉下脸,“来干啥,不是不认我了,还来干啥……”
“白蜜。”方俊一脸不赞同打断,“奶奶,您别听她胡说。她就这个脾气,明明比谁多惦记你们还嘴硬。”
徐白蜜冷哼一声,脑袋一撇就先转身进入里屋。
看着进来之后就一直不说话的徐老太无视自己跟在孙女后面进入房间,方俊摸了摸下巴就垂下眼帘。
进入里屋,徐老太这会儿可算明白过来为何点了两盏灯,她曾孙女躺着的炕上居然还有一副纸牌散乱着。
这倒也罢。炕前地上还散落着未扫的一地瓜子皮,显然有客人也是刚走没多久。这日子过的,太糟心了。
徐老太叹了口长气,“小蜜呀。”
“别叫我!”
“小声点,孩子还睡着呢。你说你都是当娘的人了,能不能懂事些?你这样就是回头回城上婆家……”
“管好你有大出息的孙女就行了,管我干嘛。你是能帮我带孩子,还是能帮我回城?光说谁不会说。”
徐老太按在右腿一侧的手顿时垂下,气馁地站直身离开炕前,走了两步她又倒回去坐到炕沿上,看着低头的大孙女。
“奶是没本事帮你,可白蜜呀,你该懂事了。你爹都帮你安排好了等两年,是你先不答应他,你能怪得了谁?
你娘让你跟她回去好好跟你爹认个错,结果你又乱发脾气,还害你娘差点出事,你说你能怪得了谁?
你是不是还觉得你爹娘既然生了你,他们就得啥啥都满足你?白蜜呀,你也是当娘的人了,你就不会多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