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她。”
“不听不行呀,这话好在就就当着咱俩的面说,要是传出去咱还做不做人了。没想到一个毛头小子嘴也这么碎。”
那就不是个毛头小子!白秀莲懒得更正这一点,“行了,咱们回头再聚。我家老胡还在家等我,我得先赶回去。”
“之前你不是说了你家老胡……”
“我一时给忘了,就是刚才瞅见那死孩子才想起来。原本还想带她一块去找她姨父,先不说了,回见哈。”
徐长青是不知自己走了以后,白秀莲就如自己所料般的突然急匆匆去找她那个好丈夫老胡试探去了。
反正不是闲得上赶着找骂?她就先满足对方要求。随意放了颗绝对能扎到对方心的钉子,她就继续去往县医院。
许是她今天走了个背运。刚送走一个瘟神,还没到县医院,路上又撞上了她一个不怎么想搭理的老人。
偏偏,这位?遇都遇到了,边上还有她师公朝她招手,她还不好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权当没见着那张老脸。
“于爷爷,于奶奶。”
于老爷子点头,看着向前的徐长青,他关心问道,“咋突然往这边来了,这是去找你田奶奶,家里可好?”
“您放心,一切都好着。”
一旁,于老太先拉过徐长青背着的背筐,“重不重?给你田奶奶送啥好东西来了,正好你师公和我也去医院。”
这老太太……顾及她师公面子,迁就着对方力道的徐长青失笑,“没啥好东西,就几把自家小园刚摘下的菜。
我于爷爷好吃一口新鲜菜,我爹就让我来见了田奶奶就上您家。您和于奶奶去医院干啥,是哪儿不舒服了?”
于老爷子收回隐晦瞪了眼老伴的目光,摇头,“就贴腿的药膏快要用完,你于奶奶瞎紧张,非得要先买些放家里备着。”
“那是于奶奶关心您呢。”见于老太终于舍得放手她背着的背筐,徐长青开始边侧身引路,边寒暄。
“你瞅,你还不如一个孩子。”
田冬梅刚送走一位病号,正想要趁这会儿没病人就诊先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顺便再喝口水,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田奶奶,我找您来了。”
办公室的房门原本就没关上,田冬梅她这一抬头见来人是启光家的长青,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好意外。
令她惊讶的是人,还是这个一个人,就是这孩子居然一下子变开朗了,难道有个弟弟真有如此重要?
顾不上多想,田冬梅招了招手,示意她快进来。其实就这孩子此时的神采,无须把脉,已见朝好的一面发展。
但田冬梅还是趁着这会儿门口无经过,站起身拉过走近的徐长青一只手的时候就将三根手指搭在她手腕部位。
再放下时,田冬梅已经面带微笑,“先将筐取下来,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你爹说了让你过来取什么没有?”
“没,就让我来听您指挥就行。”徐长青放好背筐,转头瞟了眼门口,压低了声音,“田奶奶,我想买两味药材。”
神神秘秘的,田冬梅好笑挑眉,朝她抬了下下巴,示意她先说。
徐长青见状就从裤兜内掏出一张纸递给她,讨好笑笑就摸了摸自己后脑勺,这模样是有多憨厚就有多憨厚。
田冬梅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手上却不忘边打开了对折的一张明显从作业本上撕下的纸张,再低头一看?
不对呀。
田冬梅猛的一下抬头瞥了眼徐长青,到底还是没问这孩子准备这两种药材干吗用,总归不是用来迷昏耗子就是了。
“你爹知道?”
“不知道,我不害人。”徐长青丝毫不意外田冬梅仅仅凭纸上写着的两种药材就能分析出她准备用来干嘛。
说起来,包含这两种在内的完整药方子,还是她老人家后来担心她一个人在外不安全,特意送给她防身用的。
田冬梅沉默片刻之后点头,“家里还有些,不用找了。最好先告诉你爹一声,在这一块,你爹懂得并不比你大舅少。”
徐长青哭笑不得。显然,田奶奶误会了。她能说她大舅教她的上山防身方子可没有用到这两种药材中的其中一种。
“等会儿上我家,我这里再给你一本笔记回去。连同那些书,你带回去亲自交到你爹手上,算是物归原主了。”
您这是有多怕怕我阳奉阴违呢,还要我亲自交到我爹手上。徐长青乐哈哈的连连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田冬梅看了看徐长青,到底还是未问这孩子有没有兴趣跟她学医。当爹的不喜欢走这一行,估计这孩子也差不多。
算了,她自己也不是多了不得的大夫。眼看距离下班时间不到十分钟,外面也没病人进来,她就边站起身边换下身上白大褂。
说是等一会儿先上她家,其实她还是先拉徐长青去食堂用过午饭之后又带徐长青先进了医院边上的一套院子。
这套院子,之前徐长青就有和她爹来过,而且还进过其中一间屋,这就是之前她爹拜托她田奶奶租的房间。
大中午的,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在单位食堂就餐。这次进来时院子里就不似上次并无人在场,里面就有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
这位短发中年妇女就在一侧屋檐下洗碗。见到她们进来,不等田医生先开口,对方就连忙让田医生稍等,她已经准备好。
田冬梅点了点头并无停下脚步的意思,而是直接来到之前徐长青到过的房屋门前掏出一把钥匙先开了门推门进入。
徐长青默默跟上,只见室内还是和上次她来时一样。要说有不同的地方,也就是好像外间就多了些灰尘,
再一个,许是极少开门开窗通风,里面比上次来时要闷热一些。其它的还好,就是不知她爹到底租了多少天。
“先放下东西坐会儿。之前你爹要租房子,原本你石爷爷,就是废品站那老头,他有房子,你爹嫌离医院太远。”
徐长青点头。
“于是我就找了这一家。这家老太太今年就被她闺女拉回家,房间就一直空着,我看挺干净的就帮你爹租下来。
后来你娘不是生了,我看这边没用,就通知那边有空过来一趟。结果,她那个姑爷原来和你爹还是老同学。”
说到这里,田冬梅将手上的钥匙递给徐长青,“人家姑爷就直接发话了,他丈母娘不回来,这房间先让你帮他收拾。”
“谁呀?”徐长青迟疑了一下,她到底还是接过钥匙。难怪她爹那天去县城之前还说会退了,等回家又让她少操心这点子房租。
显然,这位人家的姑爷,关系还和她爹肯定不单单只是老同学这么简单,绝对是好到至今还一直保持联系。
否则以她爹的性格,在明知老同学丈母娘家的钥匙就在田奶奶手上,她爹是绝不会让今天她听从田奶奶安排就行。
“姓诸,诸葛的诸,叫诸志峰,在省城上班,具体什么单位不是很清楚。你爹知道是他就再没说什么,你安心拿着就是了。”
原来是诸伯伯,徐长青了然点头。要是这位就对了,和她爹确实非常要好。只是诸伯母不是京城来的姑娘,她娘怎么会住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