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晓蔓!”文氏再也控制不住,气的抬起手臂想要打上简晓蔓的脸颊。
身后的辛磊快速上前,一把拉过简晓蔓护在了身前。
文氏看着面亲亲昵的两个人,只觉得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愤怒和痛心,“简晓蔓,带着你的野男人滚出明皓的病房!”
简晓蔓的身体在辛磊的怀里微微颤抖,透过手臂的间隙,直直地望向躺在床上的郁明皓。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在心里痛苦地呐喊着:“恨我吧文阿姨!恨我吧明皓!狠狠地恨我吧!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最快接受我的离开,明皓醒来后才能尽快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心里真的好疼,特别是看到温怡待在明皓病床前,替他按摩身体的时候,她真的恨不得一把上前把她推开,告诉她不许乱碰自己的男人。
可是,自己再也没有那样的立场了。
辛磊感受到了怀里女人的颤抖,只是轻轻地抱着她,帮她掩饰着不被文氏看出端倪。
他心里明白简晓蔓的用意,同时也深深的明白,简晓蔓对郁家越是决绝,代表她今后跟自己在一起的决心就越坚决。
顿了顿,文氏平复了一下心绪,语重心长地说:“晓蔓,你和我们走到这一步,我不怪你,可是你知道吗,今天卢院长说明皓他很快就能醒过来了,你有没有想过,等他醒来之后知道了这一切,他会有多难过……”文氏说着,声音开始略带哽咽。
“真的吗,明皓很快就能醒过来了?”简晓蔓顾不得掩饰一切的情绪,挣开辛磊的怀抱,激动地问道。
文氏看着简晓蔓激动的表情,突然有些恍惚,简晓蔓的表情似乎标明,她对郁明皓要醒来这件事,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和激动。
辛磊听到郁明皓快要醒来的消息时却是心头一震,他拧了拧眉,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有明显的慌乱。
因为现在的他,还没有把握能在郁明皓醒来之后,继续把简晓蔓留在身边。
低头看到简晓蔓脸上的激动,辛磊沉着脸,低声地提醒道:“晓蔓,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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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大楼,简晓蔓看着明晃晃的阳光,突然有些绝望。
那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这一生怕是再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他醒来的话……”辛磊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口,但是简晓蔓却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会过河拆桥出尔反尔的,你放心好了。”简晓蔓淡淡的说,“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随时都可以证明。”
辛磊却一把抱住了她,“我也好想让你证明给我看,但是,却又不想强迫你。”他轻抚着简晓蔓脑后的发丝低声说着,“放心,我会给你时间的。”
简晓蔓任由辛磊这样抱着,心里想的却全部是郁明皓快要醒来的事。
他会恨我吗?
还是会伤心难过?
是会再也不理自己?
还是会来找自己问个明白?
她的脑海里有着无数的可能性,文氏会向郁明皓怎么描述自己,怎么唾弃和厌恶自己,会让温怡代替自己吗?
这一连串的画面不断地跑进简晓蔓的脑海中,她想逃也逃不掉。
“晓蔓!晓蔓!”辛磊的声音把简晓蔓的思绪拉回现实,“没事吧,你的脸色有些苍白。”
“没事,我还好。”简晓蔓摇摇头,然后看着辛磊说道,“明天郁先生的葬礼,我想去送送他,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郁明皓的父亲。”
“郁先生的葬礼?”辛磊语气淡然,“好!我陪你一起去!”
第二天,半山墓地,简晓蔓刚下车就被白羽的声音惊得一愣,“简晓蔓!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捡星深吸一口气,抬头间白羽已经直直朝她走了过来,“简晓蔓,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再见我了!”
“白羽。”简晓蔓一开口,自己都没想到的声音颤抖。
从前,自己和白羽永远是无话不说的,两人互相安慰互相支持,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彼此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习惯,那就是吧对方当成自己的依赖。
这还是第一次,连白羽都不能说,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
简晓蔓又努力的平复了一下情绪,故作冷漠的对白羽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去参加葬礼吧,葬礼结束后,我们聊聊。”
白羽看着简晓蔓冷漠的眼神,突然就愣在了原地,“简晓蔓,你什么意思!”
“白羽,别这样!”简晓蔓面无表情地说着,其实心里已经翻江倒海的难过,“我说了现在不是说我的事的时候,先去葬礼吧。”说着,就挽着辛磊的手臂往墓园走去。
白羽愣在原地,看着简晓蔓离开的背影,心里就像是下了一场冰雨,这真的是自己认识了多年的那个简晓蔓吗?
“白羽。”夏书安此时也来到了墓地,看到白羽一个人站在车边,夏书安赶忙脱下外套披在了白羽的身上,“山上风大,小心着凉。”
白羽看了看夏书安披在自己肩上的外套,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拿下衣服递给了夏书安,“不用了,谢谢。”
“白羽……”夏书安接过外套低着头,“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总是对我这么防备。”
“没有对你防备啊。”白羽毫不犹豫地说道,“普通朋友之间保持这样的分寸我觉得很正常啊。”
“普通朋友!”夏书安冷笑一声,“好,你说的很对。”接着便一个人朝墓园走去。
简晓蔓和辛磊走到郁忠墓地的时候,文氏和郁老爷子已经站在了墓碑的前面。
简晓蔓冲着文氏淡淡点头,郁老爷子在看到简晓蔓的瞬间,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简晓蔓心里明白,郁老爷子已经从文氏的口中知道了一切。
她很想过去郁老爷子的面前,像平常一样甜甜地叫他一声爷爷,但是犹豫了片刻终究也没有找到走上前去的勇气。
随着一阵嘈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江槿云带着郁言出现在了人群中。
看到江槿云,文氏的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江槿云,郁家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你们母子,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郁忠的葬礼上。”
“资格?”江槿云满脸不屑,丝毫不忌惮这里是郁忠的葬礼,她轻扫了一眼文氏,幽幽地说,“要说资格,你一个一辈子都没有被郁忠承认过的女人,恐怕更没有资格吧!”
“江槿云,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你少在这里耀武扬威……”文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郁老爷子打断,“思盈,有孩子在这呢,不要一见面就弄得针锋相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