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找了秦芷爱在公司里,手写填的一些表格过来,和信纸上的笔迹对照了一下,因为没什么同样的字,还真的是有点难分辨,最后终于从“爱”这个字上,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上面是三点,少了中间的一个点。
那一刻,他脑海里浮现出的猜测,强烈到了极致,然后他就写了回信,提出了见面。
由于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她就是小a,所以他没留电话也没留真实姓名,只告诉了她地点和时间。
之所以会选在嘉苑茶餐厅,是因为他今晚在这里有个老朋友聚会。
当然,有聚会的他,必然是无法和小a在现实中碰面了。
不过,他也没想着要碰面,因为如果小a不是秦芷爱的话,他并不想在多认识一个陌生的女孩了。
他到嘉苑茶餐厅的时间比较早,八点钟的时候,他从楼上下来过一次,看到了秦芷爱。
为了避免秦芷爱等得不耐烦,提前走入了,他在聚会进行到最**点的时候,直接喊了停,提出换个地方继续聚。
在他看到秦芷爱桌号时,他就已经有些确定,她就是和他多年信件来往的小a了。
之所以问服务员,不过是想要拿到更准确的肯定而已。
原来……秦芷爱真的是小a。
顾余生盯着窗外的眉心,狠狠地拧了起来。
秦芷爱和许温暖是好朋友,许温暖是吴昊的女朋友,而他和吴昊又是同班同学,时常混在一起……他高中认识秦芷爱,倒也不奇怪,只是……他为什么到了部队以后,会主动给秦芷爱写信?而且还是以匿名的身份写?
当初在高中的时候,他和她难不成发生过什么事情?
为什么他的大脑里,一点印象也没有?
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家奢华辉煌的夜场门前,顾余生坐在车里,却迟迟都没动静。
陆半城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出声,提醒了顾余生一句:“生哥,到了。”
顾余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陆半城皱了皱眉,伸出手拍了一下顾余生的肩膀:“生哥?”
顾余生回神,望了一眼窗外,开口:“到了?”
顿了顿,他没等陆半城说话,就冲着他伸出了手:“车钥匙给我,我还有点事,你们先玩。”
接了车钥匙,顾余生在车里静坐了片刻,才下车,绕到了驾驶座上,发动车子,控制着方向盘,冲着酒店缓缓的开去。
三个多月前,西大那一见,他只是抱着试探她是不是小麻烦的心情,接近她的。
没想到,接近到最后,没能探究出来她到底是不是小麻烦,竟然却知晓了其他的答案。
他本以为秦芷爱只是他朋友的女朋友的朋友,却没想到,他和她竟然还有着长达八年的渊源。
八年后的他,在没遇到小麻烦之前,都未曾想过爱情,八年前的他,更不可能会想,而他偏偏却主动给秦芷爱写了信……
他和她绝对,绝对发生过什么事情……哦,对了,他还险些忘了,她有一个喜欢的男孩,喜欢了许多年,那个男孩是谁?
这一瞬,顾余生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没出面和小a相认。
人都是这样的,有些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宁可说给互不相干的陌生人,也不愿意说给自己身边相识的人。
将车停在酒店门口,顾余生把车钥匙丢给门童,就快步的走进酒店大堂,按了电梯,直奔楼上的套房。
掏出房卡,刷开门,顾余生快速的脱掉西装外套,坐在书桌前,找了笔和纸,就给小a写起了回信。
“小a,尽管我并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来赴约,但我都应该跟你说句对不起。”
“因为临时接到紧急任务,我在正月初三的早上,就离开了上海。”
“这次提出见面的请求太过于突然,以至于临时出现了变故,你也知道,在部队里,有些命令,是不能为违抗的,不管怎样,这次都是我的失误,望你见谅。”
“如若你还想见我,我们可以将来找个机会,再约,那时我定不会再出现今日之情况。”
“上次因为匆忙,有些话没来得及说,我上学的时候,其实成绩最差的就是语文……”
顾余生洋洋洒洒的写了很多字,直到最后的时候,才轻描淡写的落笔写了一句:“上次你给我的回信里提到,你又重新遇见了你喜欢的那个男生。”
“你是怎么和他遇见的?偶遇吗?现在和他还有联系吗?”
“这些年来,你几乎每封信里,都会对我提到他,我想,你比我想象中的、比你写出来的,都要爱他吧。”
“所以,小a,比起来痴情,我和你对比起来,我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的祝福,我也祝愿你,会得到上天的垂怜,有一天,可以和你暗恋了这么多年的男生,相遇、相知、相守。”
信写到这里,顾余生本想收尾的,但在落笔写“s君”时,笔尖稍微迟疑了一下,他又填写了一句:“小a,忽然有点好奇,你喜欢上的男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可以对我讲一件吗?”
秦芷爱抵达北京,已是凌晨一点钟。
她是在酒吧里找到许温暖的。
她赶到时,许温暖已经喝的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动也不动,有几个男人,坐在她的旁边,时不时的图谋不轨的打量她几眼。
秦芷爱急忙走上前,将许温暖从位置上拉了起来。
还好,她醉的没有那么不省人事,听见她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小爱”,就很乖的随着她的力道,站起身,靠在她的身上,随着她离开了酒吧。
回到家,秦芷爱将许温暖扶到她的床上,刚准备起身,去帮她倒杯热水,许温暖忽然就搂住了她的腰,将脑袋埋在了她的怀中,小声的哭泣了起来。
秦芷爱没说话,静静地坐在床边,搂着她,任由她哭。
可能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尽管伤心欲绝,到哭到最后,许温暖窝在秦芷爱的怀里,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秦芷爱将她轻轻地放躺在床上,拿着被子,仔细而又轻柔的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在床边又坐了许久,才回了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的许温暖,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里,一整天都没出来。
秦芷爱很担心,时不时的会去敲一下门,隔着门板和她说两句话。
直到晚上十点钟,许温暖才卧室里出来,秦芷爱将煮的饭菜,端到她面前,她没什么胃口,喝了小半碗粥,就又回了卧室,反锁了门。
半夜,秦芷爱去洗手间时,经过许温暖的房门口,隔着门板,清楚地听见,里面传来许温暖刻意压抑的很小声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