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烟味，熏染的他眼底有些疼。

怎么办？他还是觉得她是他要找的小麻烦。

没关系，他可以继续和她慢慢的耗下去，他相信，终有一日，他会找到确切十足的答案。

只是……只是，他真的好想，好想他的小麻烦，可以快点，快点回到他身边。

秦芷爱周末回北京的那一晚，许温暖就将顾余生问她的话告诉了她，当然许温暖也问了她究竟怎么一回事。

她随便找了个说辞搪塞了过去，许温暖大概也看得出来她不是愿意说，没为难她。

那晚的谈话，仿佛像是一个终结。

秦芷爱第二天去汇视上班，一连好些天，都没有见到过顾余生的影子。

汇视其实没什么工作需要顾余生负责的，他自己的公司本就忙得不可开支，他之所以之前会时常来汇视，怕就是怀疑她是他要找的人。

现如今，他没发现异样，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估计也懒得来汇视了吧？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她只需要做好本分的工作，不需要和他有什么过多的接触，关系一清二白，干干脆脆，真的挺好的。

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往往不会按照你想象的那个方向走。

就像是半年前，顾余生给她电话号码的那个夜晚，她以为是他和她故事的开始，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他和她故事的结局。

只是这一次，和八年前截然相反，她以为那晚谈话过后，顾余生排除掉她不是他要找的人后，他和她重逢后短暂的交集，就彻底结束了。可命运偏偏在关键的时刻，来了一个出其不意的大转弯，让她和他原本该结束的交集，重新扭转在了一起，而且比从前，来的更要紧密。

秦芷爱永远都记得那一天，十二月二十三号，还有两天就是圣诞节。

距离她和顾余生谈话那一晚，她足足有二十一天没有见到顾余生。

那天的天气特别的差劲，雾霾很重，10086还发了短信，提醒大家蓝色预警。

那天她有点微感冒，早上起来的时候，头特别的疼，想拐去药店买盒999感冒灵，但因为怕上班迟到，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到公司的时候，秘书办里其他人都到了，大家聚在一起，正在商量着圣诞节怎么过。

张总的秘书看到她，还热心的拉着她，问了句：“小爱，你圣诞节有什么打算？有没有帅哥约你？”

她浅浅的笑了笑，说：“回家睡觉。”

简单的四个字，倒是让已婚，孩子都上小学的宋姐，来了兴趣：“小爱，你还没男朋友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小区，有个小伙子，不错，留学生，bj户口，现在在政法部门……”

“行了，宋姐，你再说下去，可以不要当夏总的秘书了，干脆去当媒婆吧！”张总的秘书看得出秦芷爱有些不好意思，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这不是看小爱漂亮，想让她趁着年轻的时候找个好点的吗？”宋姐不服气的回。

在大家一言一语呛来呛去时，总经办来了个许久没出现的“皇亲国戚”。

“皇亲国戚”指的是小王，宋姐取得绰号，说他是这个公司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尽管小王只是顾余生的秘书，但大家看他走来时，一瞬间齐刷刷的闭了嘴，恭恭敬敬的问了好。

小王是被顾余生派来开会的，听到大家的问好声，礼貌和善的一一回应完，然后就点了秦芷爱的名字，让她来趟自己的办公桌前。

小王把秦芷爱的工作，一一安排好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马上要开会了，亲切的冲着秦芷爱笑了笑，让她回自己的位置上忙去，然后就起身，找了文件，进了会议室。

前阵子，小**排给秦芷爱工作时，听他随口提过一句，说是公司要整合。

今天大概开会就是谈这样的内容，会议时间开的格外久，等到结束时，都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秦芷爱中午的时候，特意给小王准备午餐，看他出来，立刻将午餐递给了他。

小王前一秒刚去茶水间吃午餐，后一秒总经办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这次来的，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

顾老先生和梁豆蔻。

正在大快朵颐的小王，看到顾老先生和梁豆蔻，立刻放下筷子，抽了纸巾，一边擦嘴巴，一边迎了上去：“顾老先生，梁小姐。”

顾老先生“嗯”了一声，没说其他的话，转着脑袋，四处看了看，很显然在打量顾余生新收购的公司。

梁豆蔻挽着顾老先生的胳膊，不顾周围员工的窃窃私语和偷偷拍照，落落大方的冲着小王微笑了一下，开口说：“在吃饭？”

“是，开会开晚了。”小王回，停了下，连忙又说：“顾老先生，梁小姐，顾总没在公司。”

“我知道，是爷爷今天闲，想来公司转转。”梁豆蔻柔柔的回，随后，又问：“余生的办公室，是那间吗？”

“是。”经梁豆蔻这么一提醒，小王连忙做了个请的收拾：“顾老先生，梁小姐，先去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吧。”

“好。”梁豆蔻微笑答应，在迈步之前，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体贴的又开口说：“王司机，你先去吃饭吧，让秦秘书陪我和爷爷就好了。”

小王并不知道梁豆蔻和秦芷爱在团建时已经碰过面的事，听她忽然点了秦芷爱的名字，神情明显的错愕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出声：“秦秘书？”

“是的。”梁豆蔻莞尔一笑，轻描细画过的容颜，明艳动人，开口的声音柔的像是一汪春水：“前不久，在温泉山庄，我碰见秦秘书了，跟她聊得很合拍……”

解释完后，梁豆蔻歪着脑袋，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他只是一个打工的，哪里惹得起顾老先生和梁小姐……看梁豆蔻和气的又问了第二遍，小王立刻忙不迭的点着头说：“没问题。”

随后，小王转头，冲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秦芷爱出声吩咐：“秦秘书，你招待下顾老先生和梁小姐。”

秦芷爱和梁豆蔻的前尘恩怨，在这个办公室里，除了她们两个心照不宣外，旁人谁也不知道。

团建那一天，她又是让自己拉箱子，又是让自己在顾老先生门口站着等，她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她就是在刻意的刁难她。

此时，她这般直接点名让自己陪，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想想也正常，梁豆蔻知道她成了顾余生的秘书，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想来今天，她视察公司是假，对付她是真。

若是当初她要知道，她会成为顾余生的秘书，定是不会入职汇视的，可是她知道时，实习合同已签，巨额赔偿金，她又给不起。

现在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秦芷爱在心底飞快的转过这些念头，才站起身，冲着小王没问题的回了一声：“是。”

秦芷爱先将顾老先生和梁豆蔻领进了顾余生的办公室，请他们坐下后，才规矩的站在一旁，恭敬地出声询问：“请问顾老先生，梁小姐，要喝点什么？”

“爷爷喝茶。”梁豆蔻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本杂志，翻看了起来：“我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