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华跟我对视片刻后,最终大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后,弓业体内那块秦慕的血肉瞬间被取了出来。
说来也很是离奇。
当秦慕的血肉离体后,弓业身上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
包括身上的血迹也在弓业舒展了筋骨后消失不见,这让一切看起来仿佛就像是一个梦。
而我刚才所见到凄惨的弓业,不过是在梦中,现实里根本不存在。
只是我看的出神,弓业却忍不住冷笑道:“神君夫人,不必如此你家神君本事大着了,这才哪到哪啊。”
他这是在出气,还是在讽刺?
但不管是什么都足以说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确确实实受了一场非人的折磨,想到这我忍不住笑了。
见我笑了,弓业面色更加难看,但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抬眸与白华对视:“神君,既然已经知道了此事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此事恐怕龙神也有参与,亦或者说玄门也有。”
听到弓业这话,我倒是有些佩服他。
我们什么都没说,他却一眼就看出了应龙跟朝天宗有问题。
还真是聪明。
而弓业这次也终于猜出了我的心思,笑了笑道:“秦棠棠,并非是我聪明而是你们当局者迷。只不过玄门可不好对付,再加上龙神。还有你父母,啧啧啧,我看神君你最后的下场未必会比我好。”
他这是实话,但正因为是实话。
所以我才忍不住问道:“他们为什么选择应龙,却不选白华?”
“他们?”弓业皱眉反问了句,片刻才反应过来:“秦棠棠,那是你的父母他们为什么选应龙,你都不知道你觉得我会知道吗?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听着他的欲言又止,我赶忙追问。
可这次弓业却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目光深沉的看着白华。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白华开口道:他们或许谁都没有选,也谁都不会选。”
“那应龙跟我父母是……”我十分费解的问道。
既然他们谁都不选,为何要私下背着见应龙。
如果他们真是上古一脉,那估计也没什么事情能求到应龙吧。
与他见面就只能是合作了。
“这事恐怕真要问应龙本人了。”犹豫片刻,白华开口直言道。
也是,弓业肯定不知道此事。
想明白这点后,我了然道:“除此之外呢?除了我父母,秦家其他人真的都成了尸壶吗?”
既然我父母跟应龙的事情,从弓业这问不出来。
那其他的事情能问出一点算一点吧。
“是。”弓业毫不犹豫的点头:“其实严格来说,秦家一脉除了你以外,其他人都血统不纯,留着也没什么大用处。”
“所以你就残忍的把他们制成了尸壶?”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出如此冷酷且丧心病狂的话。
可接下来弓业的话,却让我始料未及。
因为弓业竟开口道:“秦棠棠,如果我说不是我把他们制成尸壶,而是他们求我这么做的你会信吗?”
“呵,你觉得我会信吗?”我冷冷一笑看着弓业。
他这是在哄骗三岁小孩,还是当真以为我年少无知呢?
谁曾想弓业竟道:“秦棠棠,你不是三岁小孩,但你还真就挺无知的。”
“你!”
怎么着他这是在白华那受欺负了,想在我这找补回来?
说不过,那我便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
我毫不客气的大手一挥,瞬间几根木签宛若锋利的尖刀般朝着他袭去。
“秦棠棠,就算你拥有了法力,想要跟我较量怕是年轻了点。”弓业信心十足的说道。
然而下一瞬到“呲拉”的一声,木签刺入血肉的声音传来时。
弓业满是信心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他震惊无比道:“这,怎么可能呢!”
看着他这样,我忍不住笑了:“放心弓先生不要自我怀疑,你的法力没有出问题。我也的确如你所说的那般,想要跟你较量还差点火候。”
“秦棠棠,那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显然比我讽刺他的话,弓业更在乎的是弄明白问题出在哪。
见他如此着急,我也不卖关子,而是直言道:“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木签啊。”
说着我当即一挥手再度将木签从他体内抽了出来。
我速度极快出手又很突然,以至于弓业身上当即血流如注,可他却一点不在乎。
只是看着木签重新回到我手上,才反应过来:“难道这是……”
“没错,这就是白华上次送我的木签子,不过我把上次那一整根削断了成了好几根而已。所以我的法力虽然不及你,但这木签可是若木。”我笑着解释道。
借力打力这种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明白。
何况身边有个了不得巨人,我为何不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呢。
“好,秦棠棠是老夫小看你了。”弓业一脸心服口服道。
白华则是默默的看着我,笑而不语。
“溜须拍马的话不必说了,说说吧,尸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之所以出手,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弓业。
无非是想要告诉他,对我放尊重点,白华很厉害没错,但现在的我也不差。
他们不都讲究实力为尊嘛。
“秦家虽然血统不纯,可他们却不甘心望向跟秦龙和秦夫人那样寿与天齐。所以才求着我把他们炼制成尸壶,这样至少不发动的时候,他们都可以如正常一样。而且拥有很长的寿命。”被我教训了一顿后,弓业态度好多了,也再没有半点隐瞒。
我听完后,觉得他这话倒是不像说谎。
但似乎总有哪不对。
可到底是哪,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华开口道:“然后呢?”
然后?
什么然后?
我一脸震惊,弓业也是故作狐疑:“神君,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弓先生是觉得将秦慕的血肉取了出来,本君就没有其他办法对付你了?”白华笑了笑问道。
只是他这笑容在我看来如沐春风,在弓业看来只怕不亚于地狱的勾魂使者。
所以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白,“神君,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看来这里面还真藏着事啊。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阵后怕,幸亏白华看出来了。
否则的话就又被弓业这老狐狸给忽悠过去了,他还真是千年狐狸变得花样可真多。
“本君的安危不需要你来担心,还是那句话弓先生别舍己为人了,先担心下自己。”说完,白华再度将装着秦慕血肉的小瓶子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