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差点一个没憋住给笑了出来。
但最终我还是忍住了。
随后让我更没想到的是,白华竟轻搂过我的腰身道:“走吧,棠棠,时候也不早了接下来的场面太过血腥,我们就别看了。”
“我们这就走了?”我带着疑问道。
听到我这话弓业犹如荒漠中行走的人见到仅有的绿洲,当即开口:“秦棠棠,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不可能告诉你们真相。所以你们不能走,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这是为了活命,竟然都给我戴高帽了?
闻言我笑了笑:“弓先生,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就这么走了,你万一没死怎么办?”
随后我将目光投向白华。
白华也随之回我一笑道:“夫人莫担心,将你送回去后,我再掐着时间回来看,必然看着他死的透彻。”
“嗯,如此甚好。”我假装看不到弓业着急的神情,笑着点了点头。
而后,我和白华两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一步、两步、三步……
跟白华的气定神闲不同,我还真是有点担心,所以在心里默默的算着步子。
好在,五步尚未到,背后的弓业便大喊道:“我说!只要神君肯将秦慕的血肉拿出来,我什么都愿意说!”
听到这话我大为松一口气,白华则是看着我笑了笑。
随后才转头:“先说,否则本君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口。”
“神君。”弓业气的咬牙切齿,“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坚持多久?难道神君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么点东西?”
弓业这是实话,他现在的样子估摸着最多也就半小时不到。
但,如果按照他说的将秦慕的血肉拿出来,只怕想让他再开口就没那么容易。
“没关系,你可以先说重点,到时候本君看到你的诚意自然不会见死不救。”白华半点不为所动道。
高,果然是高。
听到白华这话,我忍不住暗中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弓业却是气的面目狰狞:“白华,你不要太过分了,那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口呢?毕竟真相这么的残酷……”
“弓先生,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说完,白华直接变出了一个白色沙漏:“等它漏完你可就真没命了。”
而后白华将沙漏反转了过来,看着白色的细沙如流水般往下流。
诚然在没什么比这样直面死亡的倒计时,更让人来的冲击、直观和震撼。
即便是弓业,不过是再看了短短数秒后,终是崩溃投降道:“其实根本没什么秦家先祖,一直都是秦棠棠的父母。”
什么?!
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真相。
但仅仅只是弓业开口后的第一句话,便将我所有准备都击的粉碎。
“这不可能!”我当即出言反驳:“那都是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我父母怎么可能……”
然而我所有的反驳,在下一刻却静谧无声了。
没有任何人阻拦不让我说下去,而是我自己突然闭口不言了。
因为,如果只是寿命的话,似乎没什么不可能。
白华说过他们虽然不是真正的神,但寿命却非常漫长,千年万年都可以。
那如果我父母是真正的上古大神,区区百多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在我摇摇欲坠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白华稳稳搂住我的腰,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道:“没事,还有我。”
而后,他才目光一凛瞥向弓业:“如果当初的秦家先祖,当真是棠棠的父母。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上古那帮人他们还缺我这么一根神木,还缺应龙区区的一根龙筋?”
对啊,听到白华这话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还真是关心则乱。
我怎么没想到呢。
随即我愤怒道:“弓业,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敢撒谎,当真以为我好骗吗!?”
弓业闻冷笑了下:“秦棠棠,难道你不好骗吗?”
听到他这话,我顿时面色一红,同时也越发恼怒。
可当我正欲找他算账的时候,谁曾想弓业却率先开口:“不过这次,我当真没有骗你。至于神君说的话,没错,他们上古那帮人的确很厉害。但万物守恒的道理,神君应该是明白的吧。”
“本君当然知道,这个无需你来提点。”白华神色越发冷了些。
弓业却无所谓,他非但没有觉得半点不妥,反倒是继续笑了下:“既然知道那神君,还觉得他们真的只是想要造一条河?真的只是想要让当年的秦家村富起来吗?”
“神君,你在人间待了太多年,连思想也变得局限了起来。”
听到他这话,白华面色一沉,并未立马接话。
我却是着急道:“弓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年的那些事情……”
“秦棠棠,当年的那些真相,未必就是真相。更何况你口中的真相是从那听来的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弓业看了我一眼,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弓业笑的不行,我却是越发沉默了。
同时越想越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凉。当初告诉我尚河村往事的是二叔。
而二叔,包括尚河村的人都是尸壶。
将他们制作成尸壶的人,正是眼前笑容猖狂的弓业。
那意思就是说,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弓业授意的呢?
我不敢接着往下想。
而这时白华却开口了:“那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弓业,回答我这个问题前,你可以先看看沙漏。”
白华这话一出,弓业原本猖狂的笑声立马就停止了。
他也当真看了一眼白色沙漏。
看到这我不得不说,白华就是白华,同样遭受打击可他却比我冷静太多了。
而这个时候越是冷静,才越是能解决问题。
“具体他们想要如何,我也不清楚。但大概也能猜到一些。”说这话的时候弓业神色很诚恳,没了刚才嚣张的笑,也没了平时的阴骛。
“那说说你猜到的。”眼看着沙漏就要见底了,白华依旧不为所动,反倒是平静的问道。
“神君,这沙漏……”弓业最终却沉不住气了。
显然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是快要见底了,所有你得赶快,否则等下就说不出来了。”白华依然淡定。
弓业却整个人若遭雷劈了般。
这次倒不是他不想要破口大骂,而是他现在除了脖子上,其他地方都已经如霜打茄子般起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凝固住了不说。
白霜的上面密密麻麻的血管也正在逐一爆开,所以他恐怕是想骂也没力气了。
“我猜他们是想要破除某些禁制。至于到底是什么禁制,我就不得而知了。”说完弓业怕我们不信,又赶忙说了句:“神君,我命都被你捏在手上了,没必要骗你。”
听到他这话我信了。
虽然面上没有表态,但我还是将目光投向了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