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神君,快将这些神木收起来否则你会形神俱灭的。”许天,见状大声吼道。
我从未见过许天如此失态的神色。
随之而来的还有黄攻玉、许玄清等一众风古宗的弟子。
古迎春见风古宗的弟子全都来了,赶忙道:“布阵,随我一块速将肥遗跟虺蛇收回去!”
“是!”风古宗众人领命。
许玄清跟黄攻玉则是全力以赴的攻击秦慕。
同时黄攻玉看到眼前的情况,也大喊道:“神君,不要冲动。你不是很在乎秦姑娘吗。你怎么忍心舍她而去。”
这是什么意思?
白华到底要干什么?
我一脸茫然无措,甚至连法力都不敢乱用,生害怕稍有不慎会越帮越忙。
“神君,这是要填棺。”许天看出我的茫然,赶忙解释道:“秦姑娘,你快阻止神君,他若是用真身填了妒棺。虽可毁棺但自己也会形神俱灭。”
什么!?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当即扑向白华,试图阻拦他:“白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都来了,肥遗跟虺蛇也正在被收回,我们不需要那么着急毁掉妒棺。”
可惜白华却并没有理我,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反倒是继续往前冲,无奈之下我只能用法术阻拦他。
一拉一拽之间,我竟被他直接一个反手扣住了腰身:“秦棠棠,你不是担心应龙会元神溃散吗。不是担心妒棺会将他的龙身吞噬吗。那本君便替你们毁了妒棺,如此一来你们不就是可以高枕无忧的在一起了吗?”
说完,白华完全不给我回应的机会,又道:“这也算是本君刚刚打扰你们的补偿吧。等妒棺没了,本君也死了。你们大可找个山水如画的地方,行鱼**欢再也不怕有人前来打扰。”
“我……”看着这样毫无理智的白华,我很是无语:“白华,你冷静点刚刚那是没有办法。”
而就在这时应龙也追了过来:“神君,这是要以身谋吾妻吗?明明可以又更好的解决办法,神君何必要唱这么大一出苦肉计呢?”
“吾妻?”白华咬牙切齿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龙神,若是本君没看错的话,方才你还没来得及成事吧。既是如此那这两个字是不是叫早了些。”
听到他这话,应龙也不生气反倒是笑了笑:“没错,刚才拜神君所赐,确实未能与棠棠圆房。但如神君所说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所以还请神君将吾妻放回来,否则即便是拼个形神俱灭,我也不会放手。”
“不要!”听到应龙这话,我赶忙阻拦:“你刚才遭受了剔骨之刑,又被肥遗和虺蛇双面夹击。你现在的法力根本就所剩无几不要逞强。”
若是我没猜错,应龙现在化身人形都已十分勉强。
他要是还强行跟白华动手,不出十招定会被白华打的半死。
“好,很好啊。秦棠棠所以你最终心心念念的人原来是他。”白华突然大笑道:“什么我对你有所隐瞒,都是假的吧。你不爱我所以处处都是借口。”
“罢了。”说完,我只觉得腰身一松。
白华竟直接将我推向了应龙:“护了你这么多世,最后这一次全当我送给你们结婚贺礼吧。秦棠棠,你虽然食言,但我不能言而无信。”
说完,白华头也不回的朝着妒棺而去,这一刻所有的树枝,落叶,都全部收紧如洪水般灌入了白华身后妒棺之中。
原本该是天崩地裂的一幕,可落入我眼中的却是一片现世安稳。
我看到那人一袭白衣胜雪,用青色的玄狐裘衣圈着我坐在院落中,听到他笑语温和的说着:“此处乃极渊之地,即便你是神躯也当心别冻着自己。”
“君,怕不是担心我,而是担心腹中的孩子吧?”
“胡说,若无你要这孩子有何用。”
“可君之一族不是最注重子嗣吗?”
可惜那人的回应,我却听不清了,像是被潸然落下的大雪所掩埋,又像是被温暖如春的玄狐裘衣所遮挡。
只是……
“君的玄狐裘衣呢?我为何再没见过了。”猛然抬头,斩断所有思绪,我回到现实中看着白华喊道。
白华身躯一僵,像极了四肢不协调的人,挣扎了许久才转头回看我:“秦棠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明明是他在问我,可我还为回答他却又独自道:“原来,临死前真会产生幻听。”
“不是幻听。”我飞身到了他的跟前,长发落地而生将他周身的树枝跟跟缠绕:“我还想跟君一块赏月,一块去极渊之地,君可还愿意同我去?”
这下白华似终于确定,刚才并非他自己听错了。
而是我确实说了那样的话。
他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你记起来了?”
白华的声音极轻极小,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无踪。
“不多,只是零散的一些画面。”我如实的回应。
白华灿若星河的眸光,却在一瞬间黯淡。
只是这次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让我离开的话,便被我伸手紧紧抱住随后,我更是在他耳边低语:“可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随后我再也不给白华任何作答的机会,反倒是用黑发将他紧紧的裹住,同时回头望向许天:“许宗主,这里就交给你了。神君受伤了,我带他先去疗伤。”
许天对于我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丝毫的惊讶,反倒是笑了笑:“秦姑娘放心,神君这次怕是伤到根本,望秦姑娘定要多加注意。”
我回之一笑,没有再多言其他。
而是黑发一卷,带着白华消失无踪。
我自问对尚河村还算熟悉,但当离开秦慕,离开妒棺后我一时竟不知该去哪。
直到白华开口:“敢问尚河村之主,这是要带我去哪?”
“神君,想去哪?”我笑着回道。
此刻我们已经离开了妒棺的控制范围,而白华因为妒棺伤势颇重,也逃不出我的掌心所以我并不担心。
“回家吧。”谁曾想白华沉吟片刻,竟如此说道。
回周山镇吗?
可是我们不是尚河村的情况,我们出去了还能回得来吗?
“能。只要我伤势痊愈便可回来。”说完,白华动用了仅剩不多的力量,带着我离开了尚河村,回到了周山镇我的家中。
看着熟悉的一切,和站在我面前虽满身是伤,可依旧宛若嫡仙般的白华我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白华捂着胸口,慢慢的坐下来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些漫长的夜里。神君化身一缕奇异木香入梦而来的时候,就没想过做点其他什么?”我抬头一双眸子真诚且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