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玄清和古迎春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一致的投向了弓业:“弓先生,你的傀儡替身已经不行了。你现在当真不考虑考虑将这虚张声势的怒棺给收回去吗?
“不然的话,你不心疼自己,我们都心疼你会抗不下去。”
啥意思?
明明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懂了,可串联成句我当真是半点也没懂。
“棠棠,王铁林只是弓业的傀儡。弓业只身一人无法负荷剩下的恶棺,所以便将王铁林推了出来。现而今弓业被我困在佛钟之类。王铁林失去了控制,才会变成这样。”最终还是白华出言,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一解释清楚了。
虽然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但听完他的解释后,我还是震惊不已。
同时问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白华,那王铁林他这是死了吗?”
现在幕后黑手是谁,已经毋庸置疑了。
但王铁林这就死了?
我还是不免有些怀疑。
“他没死,他只是暂时被抽走了太多生机,又失去了控制才会如此。”白华看出我的疑惑,直言道:“只要将弓业擒住,再将他生机调回来。王铁林自然可以苏醒过来。”
“那这一切的事情王铁林自己知道吗?”
他究竟是参与者,还是纯粹的傀儡呢?
“这就要问弓先生了。”白华目光一转,随后朝着弓业走来。
应龙也随之跟上,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弓业,眉梢眼底都盛满了杀意。
我想要阻止,可话到最边最终还是吞了回去。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更何况弓业造的孽,白华和应龙身为受害者要他偿还,本就是天经地义。
“小棠,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这么见死不救吗?”我没有说话,弓业却突然开口了。
见我将目光望向他,弓业又道:“当年的事情,并非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白华,应龙若是你们今日可以绕我一命。我必会将所有真相全盘托出。”
真相?
这不就是秦家和张家因贪而生出的一系列事故吗?
还能有什么真相呢。
“小棠,你可太天真了。尚河村你们至今都进不去,七恶棺如今也只出现了两具。困龙棺到底是什么你们都不清楚,你们觉得自己这就知道全部真相了?”弓业再度恢复了笑容,从容不迫的问道。
这事太大,我无权做主。
加之当年弓业伤害的人也不是我,我更加没权力替他人原谅。
所以我非但往后退了一步,还抬头望向白华跟应龙道:“我就是个普通人,他口中说的那些真相我并不在乎。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无需因为我而手下留情。”
“秦棠棠。”弓业没想到我会如此说,听到这话后一脸咬牙切齿的看着我。
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对此我却视而不见,百年前他就联合秦家人利用了秦慕一次。
这次我绝不会让他再利用我。
“那你父母呢?难道你业不想要见他们吗?”见我还是绷着脸没说话,弓业循循善诱道:“如果不进入尚河村,你永远也不可能见到你父母。”
“而你们……”弓业目光一转,望向许玄清跟古迎春,“也永远不可能找到困龙棺。而且我还得提醒你们一句,找不到可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
威胁,这是我见过最简单直白的威胁。
而且个个恰到好处,我想要找到自己的下落不明的父母。
许玄清跟古迎春他们到来,就是为了寻找困龙棺。
所以……
“先生,做了你多年的学生,我真是从未发现你最擅长的原来是拿捏人心。”我抬眸看着弓业冷声道。
此刻他依旧被白华召来的佛钟给困着,完全走不出来。
明明该处于弱势的他,看起来像是跟处于强势的我们,位置彻底来了个颠倒。
“我可以饶你一命。”白华终于开口了。
只是他这回答未免也太过干脆了些。
就连应龙都忍不住皱眉:“神君,你我苦心布下这么大一个天罗地网,难道你就这样将他放了?”
什么?
他们苦心布下的天罗地网。
这是什么意思?
古迎春也是倏地抬头,难以置信:“应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古少主还不明白吗。”应龙嘲讽一笑,大有一副说清楚就说清楚的架势。
古迎春怔了怔的看着,两两无言。
我则是冷声道:“从纸人开始就是你们的计划了?不,确切的说是从进入周山镇开始,这一切都是你跟白华设计的对吗?”
什么纸人出了问题,什么初次见面应龙就被王铁林迷了魂。
什么他和白华都是失去了法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对吗?
“秦棠棠,我……”应龙,看着我顿时没了刚才的笑意,反倒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也不全是假的,至少我说的那些话,和做出的选择都是真的。”片刻后,应龙看着我目光灼灼地说道:“如果当时真实情况就是那样,我也会愿意为你拔出龙筋。”
“是吗?那真是多谢龙神大人抬爱了。可惜我一介凡夫俗子,担不起大人的厚爱。“我声音冷冷的说道。
“秦棠棠。”应龙似还想要解释。
白华却神色不悦的将其打断:“龙神,做正事要紧。”
听了白华这话,应龙立马恢复了常色:“你真要放走这个人?”
提及弓业,应龙和白华两人神色都变得十分肃穆。
而且看到他俩如此一致对弓业,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他俩的关系,似乎还有什么更深的牵连。
“神君,困龙棺和进入尚河村固然重要。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许玄清跟应龙的想法素来吻合,这次也是一样。
其实我的想法跟他们也一样,但这次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
“棠棠,你就不想要劝我?”白华越过众人,将目光投向了我。
“神君如此运筹帷幄,哪还需要我来劝。”我淡声说道。
我气愤应龙的同时也很气白华。
因为眼前的计划是他俩一块完成的,但唯一的区别是期间我也怀疑过白华。
所以我没资格正面指责,但不代表我心中不会有气。
白华似被我这话给噎住了,半响才开口道:“弓业,我现在不会撤掉佛钟,不过你只要带我们进入尚河村,找到困龙棺那我自然会放你离开。”
原来这才是白华的所谓的饶他一命。
听到这我们众人都放心了。
可弓业却仰天大笑了起来:“神君,这是在同我开玩笑?等你们进入尚河村,找到困龙棺还能让我离开?”
“信不信由你。”白华没有给出任何的辩解和保证,而是眸光微戾的说道。
“不信,所以我拒绝。”弓业,毫不客气的说道:“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活了这么多年我不亏,何况你们真以为我手中没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