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不是。”我干干一笑。
真要磨嘴皮子,还不知道这陈寡妇会如何拖延呢。
“可俗话说好男人,都不动手打女人的啊。”顿了顿,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谁曾想应龙却道:“对啊,所以我当时变成了一条蛇啊。白华不也看见了嘛,我没打陈寡妇。是蛇将她甩下去的。”
“嗯,本君看见了。”白华点头。
他俩一步之遥,一个求问,一个点头。
黑衣白袍,宛若清风交汇着朗月……
我居然嗑到了。
“秦家女,你在想什么?”应龙率先反应过来,一脸不悦的盯着我。
随后白华的目光也随之而来。
“没,没什么。”我赶忙摇头,“我们赶紧下洞吧,他们都下去了。”
不知为何我现在已经渐渐感受不到应龙心中所想了。
但他刚才表现的如此明显,必然是识破我的想法,所以如此尴尬的时刻,还是赶紧就此抹过的好。
提及下洞,应龙不再跟我耍嘴皮子,而是沉色看了白华一眼:“我先下去,你们也快点跟上,此事不宜耽搁。”
“嗯。”白华对此没有异议,而是点了点头。
应龙话落即入洞,待我再度抬头的时候,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原本我以为白华也会带着我立马下洞。
岂料,他却依旧站在原地,并没有丝毫要行动的意思。
“白华,你这是?”见此我疑惑道。
难不成我们不下去?
“棠棠,你刚才在想什么?”冷不丁的白华竟如此问道。
听到他这话,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当即猛咳了起来。
白华见状伸手欲帮我拍背顺气,我赶忙阻拦:“不,不用,我没事,刚才我也没想什么,就是……”
有些话能骗得了应龙,但骗不了白华。
只是我正打算如实相告,说我在想他跟应龙其实也听般配的时候。
白华却神色幽幽道:“棠棠,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且只有你。”
啊?
我愣住了,没想到白华会说这个。
不,确切的说是他这个时候说这事,合适吗?
然而他似乎也并不想要我的回应,说完后当即将我腰身一搂,轻声道了句:“抱紧我。”
下一瞬我整个人都凌空了。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无边无际的黑暗,让我不得不本能的抓紧了身边唯一的依靠。
白华对于我的突然抱紧倒是不反感。
反倒是嘴角发出了一丝轻笑。
“这个洞这么深吗?”半响后,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虽然应龙化成黑蛇后,蛇身巨大,但他的蛇尾也不至于那么长吧。
而且白华的速度并不慢为何这么久还没到底?
“秦家女,你是想要一直抱着白华假装永远不落地吗?”突然,一道熟悉的冷嘲声传来。
听着这声音不用回头,我便知道说话的是应龙。
但他这话……
我立马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根本不是我们没有落地。
而是不知何时我双腿竟盘在了白华的身上,所以如此一来,可不是只要我不下来,就永远不落地么。
念及此我匆忙的从白华身上下来,却因为脚没站稳险些摔了一个踉跄。
索性白华反应够快,及时将我扶稳:“慢点,别着急。”
本来就脸红的我,听到他这话,脸色更红了。
好在这洞里虽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但光线也没多亮,最重要的是下洞后我发现。除了应龙其他人的目光都没有在我身上。
反倒是……
都凝聚在了陈寡妇身上,而陈寡妇此刻行为也十分奇怪。
她并没有站着,而是以跪拜礼,屈膝下拜,以额触地的姿势趴着。
“她这是在干什么?”我转头望向陈二牛问道。
谁曾想,陈二牛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紧接着陈二牛正想要开口,询问可他还没来得及碰到陈寡妇。
突然“砰砰砰”的叩头声便随之传来。
“陈婶。”听着这诡异且接连不断的声音,陈二牛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也赶忙想要上前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不管是陈二牛的呼唤,还是我直接拍了拍陈寡妇的肩膀。
她都没有半点反应,她此刻就像是最虔诚的信徒一般,已经与世隔绝,完全看不见也听不到我们说话。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好。”突然许玄清皱眉大喊道。
而随着他这一声喊,我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声音参杂在一声声的叩头声里,因为太远也太过小声了,所以让我听的十分不真切。
但谨慎起见,我还是开口问了句:“白华,老头,二牛,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许玄清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不然他刚才为何会突兀的说一声不好呢。
陈二牛率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听到,白华也随之摇头。
只是许玄清没有给我回应,他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寡妇像是在——
数她到底叩了多少次头。
可这那里数的清楚啊。
就我这粗粗一算,至少也有好几十个了吧。
而且数这个能有什么用?
“不对,我们得赶紧走,前面有东西要来了。”突然应龙猛地开口。
一直沉默的许玄清像是终于数清楚了,也当即道:“稽顙辄七十而有声,真的是七十!快,神君,丫头,我们赶紧离开这,不然就来不及了。”
什么?
我一脸愕然:“老头,什么七十而有声,你到底在说什么?”
“叩头虫。”许玄清一面跑,一面解释道:“古书记载有小虫形色如大豆,咒令叩头,又咒令吐血,皆从所教。如似请放,稽顙辄七十而有声,故俗称为叩头虫也。”
听到这我算明白了,为何方才许玄清一直在算数。
但……
“老头,不过是区区几个小虫子而已,我们至于要这样吗?”我十分不解。
难不成这叩头虫,比红色水蛭,比成群结队的蛇还要厉害?
这次许玄清水没有回应我,倒是应龙冷声笑了笑:“不厉害,不过就是叩头嘛。说不定你们秦家人天赋异禀,与别不同呢。”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全然没听懂,但按照以往经验来说应龙这话绝对不是好话。
白华则是眸色微沉道:“叩头虫,之所以比红色水蛭和群蛇更害怕的原因不在于它本身。”
“那是在于什么?”我不解道。
与此同时,大量黑色的虫子密密匝匝的出现在了不远处。
看到这一幕我吓的当即捂住了嘴,然而更让我恐惧的不是这些叩头虫。
而是……
那些叩头虫爬过的地方,起初是有一只老鼠的。
在这种幽深的洞口有老鼠不奇怪,奇怪的确实那些叩头虫分明只是轻轻碰了下那只老鼠。
连伤都没有伤到,可那老鼠却突然开始躬着身子“砰砰砰”的看叩头。
如果只是这样我觉得还尚可接受,但最让我没想到的是,老鼠大约叩了几十次的头后。它自己的脑袋竟嘎嘣一下,毫无征兆的掉落了下来。
随后,我还没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颗掉落的老鼠头,竟然也开始“砰砰砰”的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