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我应该镇棺,难道张家村的人不该死,我就该死吗?
只是如果张丁香说的是真的,那应龙便是那条龙,而秦慕便是困住他的人。
那……
“秦棠棠,告诉过你很多次不要这样看着我。”就在我不由自主望向应龙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而且被人挑拨两句,你就受不了。你这心理承受力未免也太低了。”
我有些没听懂他的话,依旧愣在原地。
应龙似乎也明白我没听懂,索性又多说了句:“我不是那什么困龙棺,你也没有困住我,明白吗?”
说完,应龙冷哼了一声不再理睬我。
反倒是将目光投向了张丁香。
看着应龙比吃人更骇人的目光,张丁香最终开口:“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打开色棺,但我想……”
“你想什么就快说。”应龙,对张丁香似乎不之前更加厌恶了些。
而面对应龙这么粗暴的一顿吼,张丁香也不敢再卖关子,而是直言道:“我想之前秦棠棠的血,可以救下整个张家村的人。那是不是现在她的血,也可以打开色棺呢。”
如果只是用我的血就可以打开色棺,结束这一切我自然是愿意的。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上前,准备答应。
可白华却抢先一步将我抓了回头,同时朝我摇了摇头。
“神君,不过是秦棠棠身上的一点血而已,神君这都舍不得吗?”张丁香很是嘲讽的说道:“白丧女可镇是珍贵。”
白华没有理会她,只是冷眸如刀的看了她一眼。
倒是应龙冷笑道:“一点血?那你也是张家族长,说不定你的血也有用。为何你自己不试试呢。反正不过是一点血而已,为了你的族长,张大族长你不至于这么吝啬吧。”
“你……”张丁香被应龙怼的哑口无言。
应龙甩了甩袖子,不再理睬她,而是转头望向许玄清:“许老道,你怎么看?”
“色棺,乃是七恶中的色/欲而成,食之色也,色之欲也。我觉得应该从源头找出问题所在。”许玄清沉默了片刻说道。
“源头?”我诧异的看了许玄清一眼。
而后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然后跟身旁的白华四目相对:“张壮岭!”
听到我俩的异口同声后,许玄清如同醍醐灌顶般,当即拍手道:“没错,就是张壮岭。他的爹张有财是守棺人,我们也是因为五娘才找到色棺的。而五娘最想做的是什么,就是救张壮岭!”
“如此说来,这张壮岭必然跟这口色棺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许玄清激动无比的说完,白华则是目光一转,望向张丁香:“张族长,请派人将张壮岭带来此处。”
白华说的是请,可不管是神色还是动作,半点都不像是给张丁香自由选择的样子。
好在张丁香,似乎也没有打算反抗。
她只是招手喊来了几个张家村的人,开口道:“将张壮岭抬过来吧,记住快些。”
“是,族长。”随后张家村的人便立刻出发。
张丁香则是抬头看着白华,“神君,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必然会照做,您不必如此。”
白华做了什么?
让张丁香说出这话来,我很是不解。
可白华却好似没听到张丁香的话,只是看了看一边的桌椅,开口道:“去那边歇会吧,站了许久你也该累了。”
想着张壮岭应该还在张家后山,被抬过来也需要些时间。所以我想了想,点头道了声“好”便坐了下来。
我坐下了,白华也坐在了我的旁边。
应龙和许玄清也坐了过来。
见此,张家村其他人也纷纷找地方落座。
唯有张丁香一直站着,而她的目光从始到终都没有离开白华。
白华倒是无所谓,他像看不到张丁香一样。
可我却不自在了,毕竟我离白华如此近,张丁香看着白华,就像是在盯着我一样。
只是我刚想要将椅子移开些,却被白华阻拦:“棠棠,我们可是拜过堂的,难道你想要反悔吗?”
这都哪跟哪。
我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可当时你要跟我拜堂成亲,不是为了让我躲过一劫吗。”
白华只是想要修改我白丧女的命格而已。
只不过之前被我误会给搅黄了,后来他不得已才想用委身的方式,帮我继续修改命格,从而彻底摆脱困龙棺。
“是为了帮你摆脱困龙棺,但也是真心爱慕,所以想要迎娶你。”白华一字一顿道。
这,我……
面对如此直白的白华,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一张嘴张张合合了几次,却愣是半个字也没有吐露出来。
正在我尴尬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应龙突兀的咳嗽了一声:“白华,适可而止成吗?”
“咱们现在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村子里。如果再不打开色棺,就算所谓的灭村之兆不会出现。明日等镇生符失效,面对铺天盖地的红色水蛭,你能保秦棠棠无恙吗?”
说完还没等白华回应,应龙又自顾自的说道:“命都没了,还讲这些情情爱爱的,是不是太虚假了点啊。”
他这话一出,诺大的祠堂,上百号人都鸦雀无声了。
整个屋内更是落针可闻。
如果说刚才是我一个人的尴尬,那现在就是所有人的尴尬了。
就在我想着事因我而起,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的时候。
没想到白华却突然开口,他的双眸子充斥着我从未见过的悲痛之色,字字铿锵道:“本君可以,天下皆亡,本君也能护秦棠棠安好。”
他这话一出,许玄清倒吸了一口凉气,身躯微颤,面色泛白。
其余张家村人更是纷纷下跪,像是在膜拜着什么,又像是无意识的朝拜。
而这样的一幕,却让我莫名的熟悉。
因为在张有财的家中,白华逼问张有财的时候。
张有财等人也是现在这样,就连许玄清当时也跪下了。
后来我还问过许玄清这到底是为什么,可许玄清却说只有我不怕白华。
那现在呢?
应龙似经历过一次有经验了,不似上次那般毫无准备,但他的面色依旧青中透着白:“白华,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即便是没有龙身,也是真龙,怎么会……”
“应龙。”白华什么也没多说,他只是唤了一声应龙的名字。
后者立马就将所有的话都收了回去,像是刚才的质问,和失态都只是幻象。
可这一切分明就是真实发生的,就在我刚想继续深究的时候。
张壮岭被抬了进来,而之前跪地俯首称臣的张家村人,也早就站了起来。
若不是许玄清跟张丁香额间,还残留着的虚汗,我真要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象了。
难道奶奶临终前说,让我不能完全相信白华。
只是他如此强大的背景,加之我秦家先祖又害他在先,那他曾害过我。
好像也算是公平。
“神君,秦棠棠,我们该怎么做?”张丁香的一声问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时我才注意到地上躺着的张壮岭,他依旧昏迷不醒,高高隆起的腹部也没有消下去。
但到底该怎么办,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