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放下五十块钱。
一共一百五十块钱。
胡玮炜就这么盯着自己手边的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也太憋屈了吧。
她都被打成这样了,她肯定软组织受伤了,身上肯定要骨折了。
一百五十块钱就把她打发了是吗?!
沈蔚蓝从急诊室出来的时候,心情格外的好,甚至有点心旷神怡的。
一手搭在乔伊的肩膀上,笑着看乔伊,“开心吗?”
“大哥,我以后跟着你,是不是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乔伊直吞口水,说话,她饿了……
已经一个晚上都没吃东西了,饿死了!
“估计吃香的喝辣的不行,赔钱到是可以……”
你看,刚才就倒贴了一百五十块钱。
昨天晚上还一个冲动了刷了那么多医药费给她。
沈蔚蓝还想着这笔钱怎么给傅司言补上。
啊,对了!
沈蔚蓝抬手,看向手腕处的手表,靠,九点多了。
“我昨晚还告诉傅司言说我八点半就回家呢。”
“不说了,我得回了,然后休息休息,我太累了。”
沈蔚蓝捏了捏脖子,指着一边的公交车站,“我坐公交回了。”
“我开车了,我送你吧。”
乔伊指着一边的停车场。
沈蔚蓝连忙摆摆手。
乔伊无奈,好吧好吧!
“好好休息,明儿见。”
沈蔚蓝嗯了一声,很快小跑离开。
沈蔚蓝坐在公交车站旁等车。
公交车一辆接着一辆,愣是没有一台是她要坐的。
查了一下地铁,想着坐地铁走算了。
这边刚要起身。
便听到一阵鸣笛。
沈蔚蓝抬起头,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眼前,车窗落下,车上,男人戴着墨镜,一身黑色的西装,冷漠无比。
身边的人纷纷看过去,忍不住尖叫。
沈蔚蓝往前看了看,没看清来人,揉了揉眼睛。
“沈蔚蓝,你自己老公不认识了?上车!”
那人摁了一下喇叭,正瞪着沈蔚蓝。
沈蔚蓝一顿,赶紧上前去,车门自动打开,沈蔚蓝钻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
“我在家等你半个小时都不见你回家,我不过来找你?”
“真让人抓走这会儿你都被扒皮了。”
傅司言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沈蔚蓝便扁扁嘴,双手合十,也不敢说话。
“你不去公司了?”
“媳妇儿都要丢了还去公司?心得多大啊。”
沈蔚蓝瞧着傅司言,懒懒的笑了一声,系上了安全带。
“我又不值钱,丢了就丢了吧。”
“又胡说八道。”
某人扫了她一眼,车子绝尘而去。
沈蔚蓝靠在车座上,目光望着窗外,闭上眼睛,有些疲惫。
“你那个什么小组长还有找你的麻烦吗?”
沈蔚蓝看过头,笑,“她不敢。”
“看来,你又教训人家了。”
“一次不长记性的话,二次教训是很有必要的。”
沈蔚蓝闭着眼睛,声音低沉而冷清。
傅司言跟着点了点头,挑眉,“太太说得对。”
“下次不用来找我,我不会出事儿的,出事儿的话,也有人给你打电话。”
沈蔚蓝转过头,对视上傅司言的视线。
见傅司言懒懒笑着,一副“我也不想管你”的样子。
奈何心里无法平静。
还是看到沈蔚蓝才能放心。
“去看妈妈了吗?”
沈蔚蓝忽然想起温婉。
傅司言点头,“小易给我打过电话了,说妈状态很好。”
“我这一晚上,都没找到时间去看看妈。”
沈蔚蓝有些惭愧,一手扶住额头。
傅司言便抬手拍拍沈蔚蓝的头,示意沈蔚蓝别自责,“妈没事儿,有小易在照顾,你照顾好你自己就是了。”
“今晚还夜班吗?”
“不了,明天白班。”
沈蔚蓝收回目光,低下头。
“那好好休息。”
“嗯……”
次日。
沈蔚蓝一条白色的长裙,外搭一件黑色的薄外套。
黑色随意的绑了起来,从急诊室走进来,身后仿佛带着风一样。
换上白大褂,将工作牌整理好。
“早。”
“小组长,早!”
有人冲着沈蔚蓝打招呼。
一时间,沈蔚蓝还没能接受这个称呼。
“叫我蔚蓝就行,别小组长小组长的,这称呼啊,被玷污了。”
那人一叫自己小组长,沈蔚蓝就有一种胡玮炜上身的感觉。
沈蔚蓝打了个哈欠,就见一边乔伊跑过来,“早!”
沈蔚蓝点头,跟着乔伊一同往老爷子那边去。
老爷子今天状态还不错。
只是。
这床柜上的咖啡,有些瞩目。
“哪里来的?”
沈蔚蓝拿起,还剩下半杯,正要丢下去。
便见一边有人走过来,“你谁啊。”
“干嘛丢我爸的咖啡!”
转过头看去,是一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还挺成熟的。
一套正装,看起来,气质还不错。
沈蔚蓝扫过他后,还是将咖啡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现在不能喝咖啡。”
“别闹了,这么大的岁数的人了,想喝什么就给他喝点被。”
那人瞪了沈蔚蓝一眼,道:“我提醒你啊,这是我们患者的私人物品,没经过同意,你这医生就给扔了,这习惯可不好!”
沈蔚蓝嗯了一声,很客气的笑了,赔不是:“是我不好。”
“既然你当儿子的坚持给自己父亲喝咖啡,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喝出什么问题,也与她无关。
她只是个医生,又不是老天爷。
“行了你个臭小子,不要吼我的医生!”
老爷子忽然推了那家伙一把,皱着眉头,很是不开心的样子。
“爸你看你,怎么还当着外人的面推我呢,还胳膊肘往外拐了!”
那儿子显然有些不开心了,将手中的苹果往床头柜上一放,啪——的一声。
老爷子也瞪着他,“去去去,一边去。”
沈蔚蓝便看看两个人,又看看乔伊。
乔伊打了个哈欠,指着一边,“我过去看看。”
沈蔚蓝刚要跟上乔伊一起。
就听老爷子道:“沈医生,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我都看到了。”
沈蔚蓝肩膀一颤,脚下的步伐也停下来了。
然后转过头,笑着看老爷子。
片刻,开口。
“爷爷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挺……”糟糕的。
“你做的特别好,让我十分的敬佩。你不过是一个小女生罢了,才刚刚脱开女孩的躯壳,就能这么保护自己,很好。”
沈蔚蓝有一瞬间觉得鼻头泛酸。
那些看起来嚣张跋扈一点都不好相处的人,最后却是最支持你的选择的人。
沈蔚蓝低下头,到是笑了。
“爷爷,我哪里做得好?”
“我不理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把自己的亲妈送进监狱,我这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