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两个人的对话如云流水般的顺畅。
沈蔚蓝便转过头,整理着身上的大褂,声音很轻,“虽然有点累,也会遇到一些不讲理的患者和同事。”
“可每当我穿起这件大褂,都会让我觉得此时的我很神圣。”
“傅司言,你怕我在外面受伤害,可我早晚得学会自己飞翔。”
沈蔚蓝抬起眸子,眼眸格外的亮,宛若浩瀚星辰,整个世界都在她的眼中一般。
傅司言静静的望着沈蔚蓝,心底里一阵暖意,却又泛起圈圈涟漪。
这女人真的变了。
从刚开始的需要他保护,到现在的可以自己独当一面,真的在成长。
有些人,可能天生强者。
而有些人,需要时间慢慢累积。
“我只是不想你这么辛苦。”
傅司言声音很轻,他尽可能的让自己说的委婉一点。
其实放在以前的话,女人还是很愿意在家相夫教子的。
但现在的女人,已经越来越独立了,不再那么的依靠丈夫了。
甚至有人觉得——我什么事儿都能做,我一个人也很好,又何必要一个男人呢?
“我一点都不辛苦,反而我觉得我的生活现在很丰满,我挺开心的。”
“被绑架的时候也很开心?”
傅司言的话锋一转,瞬间让沈蔚蓝语塞了。
这家伙总是这样,好好的话题,说给你转走就转走。
“不说话了?”
“你问的这是人问的问题吗?你被绑架的时候开心??”
沈蔚蓝忍不住白了傅司言一眼,声音冷冷的,“可人这一生固然不能风平浪静,总要有几个坎坷。这可能就是我人生中的坎坷,我欢迎它啊!”
“只要不让我死,不伤害我的前提下,这些所谓的坎坷,想来就来被!”
沈蔚蓝现在算是看开了。
只要能让自己活命,这些所谓的什么坎坷,爱来就来吧。
傅司言挑眉,瞥了一眼这家伙。
要求的确不高,活着就行。
但怎么都觉得这女人有点愚蠢。
“世界上的人要都像你这么想,没几个疯子了。”
傅司言果断起身,一手摁着沈蔚蓝的头发,左右巡视了一番。
叹了口气。
“确定不跟我走?”
“我明早八点下班,八点半就到家了。”
傅司言扫了沈蔚蓝一眼,耸肩,“我走了。”
“是是是,傅总快走吧,这大晚上的把你折腾来,我都于心不忍了。”
“傅总,您发现了吗,您就一操心的命。”
傅司言冷冷笑着,身边跟着沈蔚蓝。
他双手抄入口袋,浑身上下透露着慵懒,“要不是因为你是我老婆,你以为我乐意跟你操心?我两眼一闭多省心。”
送走傅司言,沈蔚蓝很快回了急诊部。
老爷子夜里都没有什么事儿。
一晚上都没有什么患者来急诊部。
沈蔚蓝和乔伊下半夜的时候也偷懒闭上眼睛睡了几觉。
安静的夜,随着早晨五点钟的抽血慢慢打破。
沈蔚蓝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
另一边,乔伊打着哈欠看手机,刷了一晚上电视剧了,真是精神头十足。
沈蔚蓝闭上眼睛,又睁开。
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护士推着车,轱辘和地面发出咯咯咯的摩擦声。
沈蔚蓝紧闭着眼睛,倒在了桌子上。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人吵醒的。
“真是太嚣张了,竟然敢打人,了不得了这个家伙!”
“我们这可是医院,不是菜市场,怎么可以有这种人?”
“她是救死扶伤的吗?我看她手里的患者一个个的都得被她给治死!”
各种难听的话扑面而来。
沈蔚蓝趴在桌子上,慢慢睁开眼睛,不忘竖起耳朵。
听到那抹身影,勾了勾嘴角,然后转过头,继续睡。
很快,便听到外面那人喝道:“今儿我这小组长就是不干了,我也要把她教育好了。”
“还是医学院出来的好苗子呢,这就是好苗子了?”
“不就仗着自己老公有几个钱了不起吗?竟然敢在休息室打人!!”
“我今天非要把她从急诊部给开了不可。”
“还有她那个朋友乔伊,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一路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我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她婆婆被劈腿,活该!”
听到这儿,沈蔚蓝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得沉重了起来。
下一秒,沈蔚蓝便站了起来。
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看着指尖泛白。
再转过头看外面,微眯起眸子,脸色越发的阴森。
沈蔚蓝迈着步子,直奔着小组长的床那边去。
就见床边围着好几个人,都在劝她——算了算了。
可那人越是被劝着,就越是嚣张。
“小组长,这可是我们主任好不容易叫回来的,你还是别闹了。”
“你把人家蔚蓝得罪了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呀。”
“就是小组长,你昨天一直针对人家,人家都没说什么,你这还没完没了了,这样不好!”
“傅总昨天的话你还听不明白吗?如果你再针对蔚蓝的话,人家就给你调回去了!别说调回去了,直接让你回家都有可能!”
“我跟你说,傅总那可是真真宠蔚蓝的,昨天晚上大半夜还来医院接蔚蓝回家的,你别闹了!”
身边的人你一句,他一句。
小组长却越来越嚣张。
笑出声。
“宠?也不知道傅总是怎么搞得看上那个人。”
“越有钱的男人眼光越是独特,这句话我算是见识到了!”
“别让我算了算了的,她把我打成这样,你们让我算了?”
“别说她是傅司言的老婆,她就是天皇老子,今天我也要让她滚出急诊部!”
“我不仅要让她滚出急诊部,我还要报警!”
啪——!
手在被子上猛地一拍。
沈蔚蓝从人群中走进去,看着眼前人,态度淡然。
“报警吧。”
小组长一见到是沈蔚蓝,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
脚下还没站稳,差点摔倒,要不是身边人多的话,真是伤上加伤。
看起来已经那么狼狈了,可还要挣口面子,这种人真的是太可笑了。
沈蔚蓝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小组长便双手握拳,拧眉,“沈蔚蓝!”
“你以为你做的事儿是对的?”
沈蔚蓝便笑,一脸狗腿似的,“小组长,你说不对,那就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