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然情况好一些了。
可那也都是傅司言的钱。
她不想让傅司言觉得,她和傅司言在一起,就是为了让傅司言给自己处理烂摊子。
沈蔚蓝委屈巴巴的看着爷爷,满脸都写满了——等待回答。
老爷子到是一愣。
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多故事呢。
想了想,好奇:“那你恨他吗?”
“恨啊,我当然恨。”
沈蔚蓝咬牙切齿。
可话又说回来。
平时不见面也就算了,其实也想不起来他。
可每次他一给自己打电话,不是要钱,就是麻烦自己,沈蔚蓝真的恨透了,恨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老爷子便笑了笑,低下头,“儿女和父母啊,总是连着一颗心的。”
“你嘴里说着恨他,可是心里也在弥补着他对你的好吧。”
“你是恨不起来的。”
“既然如此,不如就原谅,试着再给他一次机会呢?一旦,这件事儿里有什么误解呢?”
老爷子瞧着沈蔚蓝,手里抱着杯子,喝了口水。
继续说:“你自己都说了,他说金盆洗手后,他也出去找工作了。这证明,他的确想悬崖勒马了。”
“但是,我可提醒你哦,这并不代表其中没有隐瞒哦,或许也有隐瞒,装装样子做给你看也不一定呢!”
沈蔚蓝皱眉,“目的呢?目的就是为了找个时间让我帮忙还这两千万?”
“是啊,丫头,我现在很怀疑,他这两千就不是最近借的,很是很久之前就借了!”
沈蔚蓝沉默了,目光有些飘忽不定了。
大脑里,满是爷爷的话在反复徘徊着。
很久之前就借了。
应该……不会吧。
如果很久之前就借了,他一定会找傅司言,让傅司言帮忙还钱的。
“蔚蓝,蔚蓝!”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沈蔚蓝收回目光,嗯?
乔伊正抓着自己的衣领,冲着老爷子道,“爷爷,先把蔚蓝借走几分钟哈。”
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沈蔚蓝便被乔伊带走了。
“嘿,这两个孩子,真是两个极端的性格。”
一个安安静静,遇事十分冷静。
一个风风火火,有什么事儿都慌慌张张的。
老爷子摇摇头,再低下头看自己的水杯,嗨!
怎么喝起热水来了,他最讨厌这热水了!!
沈蔚蓝被乔伊拖着走。
乔伊嘴里喊着,“我又看到景弯和宋婉君了。”
“特么的,这两个人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怎么这么出息啊,竟然来看沈嬴问。”
沈蔚蓝则是跟着乔伊。
病床旁边。
宋婉君就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碗筷,说着什么,看起来很是温柔。
沈蔚蓝就这么站在原地,眼看着景弯在一边打电话,然后时不时的白沈嬴问一眼。
她的内心里还是嫌弃沈嬴问的。
但,沈蔚蓝可以认为,她这是接受宋婉君了。
至于为什么接受宋婉君,那就不知道了。
“你看,沈嬴问好像还挺享受的。”
沈蔚蓝瞥了乔伊一眼,笑了,“要是有两个男人围着你,你开心不开心?”
“而且,一个还是你的前夫。”
乔伊扁嘴,“你这个比喻打的,真的很欠揍。”
“乔伊。”
“嗯?”
“我真的挺不孝顺的。”
“嗨,又不是你自己不孝顺。”乔伊笑了,“我觉得我也挺不孝顺的。”
“可是蔚蓝,每次想孝顺的时候,都事与愿违。”
沈蔚蓝撇着乔伊,就听乔伊继续说:“我每次和我爸妈吵完架我都特别后悔。”
虽然她们总是打着为自己的旗号说着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好。
但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可偏偏,到了那个年纪,认为自己什么都能做了,就偏是不听。
过后知道痛了,知道受伤了,委屈巴巴的回去讨安慰。
“我几次想带她们出去吃吃饭吧,她们就会说——哎呀我哪里有空和你出去吃饭呀,自己玩去。”
“我想给她们买礼物吧,她们就说什么都有这不缺那不缺的,还不许我乱花钱。”
“蔚蓝,你说,我还怎么孝顺她们?”
想陪她们吃吃饭吧。
就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想陪她们逛逛街吧,就说什么——又没零花钱了吧?
搞得乔伊很多时候都不敢去靠近她们,生怕被她们以为自己是带有目的性的。
说实在的,这种有时候挺伤人的。
“你还好,爸妈都在家里。我呢?”
沈蔚蓝摇头,“我觉得我对患者的态度都比对待沈嬴问好。”
“说实在的,温婉妈妈生病住院我这么跑前跑后的照顾着,我爸妈生病我都没这么照顾过!”
所以沈蔚蓝越发的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了。
乔伊便笑着拍拍沈蔚蓝的肩膀,示意沈蔚蓝别太自责。
以后慢慢成长吧。
正当两个人打算离开的时候,沈蔚蓝的目光和景弯的目光对视上了。
只一瞬间,空中仿佛有两个小人打了起来,很激烈的那种。
“走走走。”
沈蔚蓝率先收回目光,结束这场斗争,抓着乔伊的手就要走。
可一转身,已经来不急了。
“沈蔚蓝。”
那声呼喊,就像是魔爪一样,让沈蔚蓝的脚步停了下来。
沈蔚蓝闭上眼睛,倒吸了一口气,嗨!
偏偏脚下又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只好转身,笑了,“你好,景小姐。”
“哟,姐姐,你怎么这么客气呀。”
“姐姐?你叫哪位?”
沈蔚蓝疑惑,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笑道,“我是急诊部的实习生,我叫沈蔚蓝。景小姐,您有事儿吗?”
景弯一瞧沈蔚蓝这模样,立刻就笑了。
“怎么了,该不会是真的如传闻的那样,和傅先生离婚了吧?”
“好好的阔太太不当,跑出来当实习生?掉不掉价呀。”
景弯两步合一步的走上前,正站在沈蔚蓝的面前,一脸挑衅。
“掉价?景小姐是觉得我们这行,丢人吗?”
沈蔚蓝扯了扯身上的白大褂。
她若是这么说,那沈蔚蓝可就有话题怼回去了。
“你好歹代表着的是傅家吧,你这……”
景弯咂舌,那一副真的有点掉价的样子。
沈蔚蓝冷冷清清的看着她,笑了,“我要是掉价,那你可真是卑微到尘埃里了。”
“我们是无私的奉献者,但不代表这职业可以是你瞧不起的理由。”
“我们掉价,你别出现在这里啊。”
沈蔚蓝仰起头,直盯着景弯。
既然她们掉价,有病了就躺在家里等死。
来医院干什么?
双标狗,可真有意思。
“哟,蔚蓝,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你是傅司言的妻子,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