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做什么,拿朕能做什么?
“你们这几个医生,态度一点都不端庄,我要举报你们!”
听到举报,沈蔚蓝立刻怂了。
“大爷,你就别为难我们了,乖乖配合治疗吧。”
“乔伊,我顶不住了,谁爱照顾谁照顾。”
沈蔚蓝摇头晃脑,拉过一边的护士,示意她赶紧溜走。
乔伊便一顿,哎,“别把我自己丢下来啊!”
偌大的病床区,老爷子只能看着三个人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这一个个的,都什么态度,怎么都走了呀。”
老爷子抬手摁着头顶的按钮。
沈蔚蓝和乔伊对视一眼,只转头看了一眼,便没话了。
沈蔚蓝叹气,道:“我对我自己亲爹都没这么耐心过。”
“我亲爹要是热水泼我,我还得怼几句回去。”
这特么可真是祖宗!
“我俩也太倒霉了,想卖个学长的关系吧,你看,还遇到这种……”
沈蔚蓝只觉得一阵头疼。
乔伊哭笑不得,俩人坐在长椅上望着天。
“头顶有金子呐?!”
女人的声音有些尖锐。
沈蔚蓝和乔伊立刻低下头,猛地站了起来。
“一个个的,急诊部都忙成什么样了你们还在这儿站着?!”
“那23床怎么回事儿,管管啊?”
不是别人。
这眼前一脸头疼的女人正是小组长。
沈蔚蓝和乔伊对视一眼,那小组长更是心里慌张张的。
一个是傅总的太太,一个是傅总特助的女朋友。
她??
还管个屁。
“管,我们管!!”
沈蔚蓝只能认命,谁叫她俩答应了江易霖呢。
沈蔚蓝欲哭无泪,23床的号码一直在头顶的亮着。
沈蔚蓝和乔伊两个人便并肩走过去,站在床边,像两个小学生一样,等着被批评。
“你们俩态度太差了。”
老爷子瞪着两个人,那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一样,真的很凶。
乔伊想着,要不是老娘心理强大,脸皮厚,早就被凶哭了!
沈蔚蓝则是微笑,自己揽下来的事儿,跪着也得干完!
“我们是态度差,爷爷,还希望你多多招待,因为我们俩刚才急诊没多久。”
乔伊想着,那就卖个惨吧。
谁知,老爷子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还出院呢?
想的真美。
等着心内科的病床住院呢!!
“这个,要看后续的检查。”
“还检查呀?我从进来你们这医院就检查,一晚上一万多块钱都搭进去了,你们还要我检查!”
“这一会儿这个部门的教授来,那个部门的医生来,你们这是打算把我全身上下都检查个遍呀?!”
老爷子的嘴巴很伶俐。
面对沈蔚蓝和乔伊的时候,简直一人顶十个。
而且一点都不糊涂,很能说,重点是……句句话都很噎人。
“爷爷,我们也不想给你检查啊。但是你这年纪在这儿了,我们得给你细心检查一下哪里有没有问题才行。”
乔伊低着头,那一脸委屈的样子,谁想伺候你呀!
老爷子便看乔伊,一下子来了怒火。
“我年纪怎么了?老爷子我年轻着呢,我现在还能下床来给你舞剑呢!”
舞剑?!
乔伊赶紧摇摇头,摆摆手。
别别别,病床上老老实实待着吧。
沈蔚蓝见老爷子要下床,赶紧笑着摁住老爷子的肩膀,打着圆场,“爷爷,你最厉害了。”
“你一点都不老,我看你现在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年轻的很呢!”
沈蔚蓝眯着笑,小声小气的,十分狗腿。
“爷爷,咱们好好配合治疗哈。等出院了,你再给我和乔医生舞剑!”
于是乎,整个下午,沈蔚蓝和乔伊几乎都围着23床的老爷子转。
直到下班的那一刻。
沈蔚蓝瘫痪在长椅上,世界安静了。
安静了!
即便23床的人喊自己,她也可以趾高气昂的喊一句——姐姐我下班了阿喂!
乔伊靠在沈蔚蓝的肩膀上,眨着眼睛,“蔚蓝,我的职业生涯仿佛遇到了坎坷。”
“伊姐姐,不瞒你说,我也是。”
“蔚蓝,好巧哦。”
“是啊,好巧……”
感慨过后,两个人慢慢闭上眼睛。
沈蔚蓝吞了吞口水,莫名的有些饿了,“伊姐姐,饿了,我们去吃牛排吧……”
“蔚蓝,我想吃串串……”
“那我们去吃吧。”
“好!”
一拍大腿,两个人猛地坐起来,刚要换白大褂。
就听门外喝道,“23床的病人出事儿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肩膀一颤,猛地站起来,飞速朝着那边跑去。
就见老爷子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着被角,有些要抽搐的样子。
沈蔚蓝吞着口水,就要上前。
陈导师迅速走过去,道:“准备抢救!”
“蔚蓝,乔伊,跟我一起打下手。”
“是!”
两个人猛地点点头,一手将刚解开的白大褂纽扣又扣上,紧跟着陈导师进了抢救室。
沈蔚蓝的心简直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
好不容易落地了,又忽然的飞起来了。
抢救了许久。
沈蔚蓝死盯着床边的仪器。
直到心跳恢复,沈蔚蓝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陈导师摘下口罩,双手撑在床边,松了口气。
“你们俩!”
“还好没出事儿,出事儿你们俩责任大了。”
“老大,我们俩下班了啊。”
“这是重病患者,谁管你下不下班?!还好护士发现的及时。”
“那……我们,加班?!”
“今天晚上必须加班了,别走了。”
沈蔚蓝和乔伊对视一眼,瞬间抱住彼此,累就一个字。
上辈子大概是烧了银河系吧,这辈子做医生。
把老爷子推回去的时候。
江易霖急匆匆的赶过来,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衬得他更干净帅气。
他站在床边,有些担忧,“没什么事儿了吧?”
沈蔚蓝站在江易霖的面前,嗯了一声,“没事了。”
“你能不能把这老人的家属叫来?”
“他两个儿子一个在国外,一个在隔壁省。暂时都回不来,工作。只有周六周日才能回来。”
听到这儿,乔伊嘴角抽了抽。
“那岂不是代表,我和蔚蓝这一周里都要陪床了?”
“我们俩可是医生,而不是陪护啊。”
是啊,叫她们陪床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我感觉,我给你们俩添麻烦了。”
江易霖幽幽开口。
沈蔚蓝便和乔伊一同看向江易霖,眼眸里的眼神十分幽怨。
心里有一百个声音在说——是的!没错!就是你给我们添麻烦了!
但是,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嗨,哪儿的话呀,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无妨的。”
“而且这不是刚好我们在急诊部,赶上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