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蔚蓝抬起头,打了个哈欠,顺便伸了个懒腰,“我咋没看到他呢。”
“嘿,吵架了?”
乔伊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她给沈蔚蓝打电话说叔叔,还能是哪个叔叔?
摆明了沈蔚蓝在装傻,她竟然才反应过来。
“没有,好得很。”
沈蔚蓝走进卫生间,顺便道:“除了没有他这个爸爸之外,我们都好得很。”
“什么情况?你这是又……”
“乔伊,他太过分了,他竟然又去借高利贷赌博了!”
沈蔚蓝拿起手机,说的极为狰狞,几乎咬牙切齿。
“你说,这人的一句话怎么可以这么不算数!我真是气死了!两千万,两千万啊!我擦哦!”
电话一头的乔伊沉默了,然后咧了咧嘴角,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你是说,他又去借高利贷赌钱了?”
“是啊。”
沈蔚蓝叹了口气,坐在马桶上。
想了一下。
昨天傅司言大手笔的为医院投资了五千万,晚上又拿了两千万……
这他妈一天里支出七千万。
沈蔚蓝真是要吐血了。
以前经常听人家说:先定她个小目标,先赚它一个亿。
现在……
先定他个小目标,一天花它七千万。
沈蔚蓝咧了咧嘴角,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傅司言在厨房里忙着,道:“不说了,医院见。”
“好好好。”
乔伊那边也连忙挂断电话。
沈蔚蓝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往厨房里去。
傅司言听到脚步,转过头看了看沈蔚蓝,递给沈蔚蓝两杯牛奶,示意她带到餐桌上。
“早。”
沈蔚蓝率先招呼着。
傅司言点头。
“先生。”
沈蔚蓝叫了他一声。
他便点头,“你说。”
“帮个忙呗。”
“什么?”
傅司言将涂好蓝莓酱的吐司递给沈蔚蓝。
“以后咱能别那么大手大脚了不?”
“指哪方面?”
“就是各个方面。”
傅司言抬头看了看沈蔚蓝,双手撑着,问:“我有乱花钱吗?”
沈蔚蓝语凝。
“医院那叫正当的投资,之后会有回报的,况且我是股东,很正常啊,每年都要投几个钱进去的。不然医院的那些医疗器械怎么更替?”
“至于沈先生那边,这也算是一种投资。算是感谢他帮我培养出这么好的一个太太罢了。”
傅司言摊开双手,一脸认真,“哪里不妥?”
——哪里不妥。
一句话,噎的沈蔚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是啊,人家正常做买卖而已,哪里不妥了?
“可是……”
“别可是了,不出意外的话,夫人今天可是要迟到了。”
听到这儿,沈蔚蓝一脸狐疑的盯着傅司言,右手抓过手机。
看到时间。
的确……
是真的!
将吐司塞进嘴里,顺便将一边的牛奶一饮而尽。
然后擦了一下嘴角,起身。
沈蔚蓝将口红拿出来,在唇上吐了一些些,再看傅司言,“走啊?”
“你是要迟到了,我又没迟到,我去那么早做什么?”
“傅司言!别闹,快走,你也要迟到了。”
“我是老板,迟到了又如何?”
谁敢扣工资还是怎么着?
沈蔚蓝语塞,瞪着傅司言,“老板了不起啊!”
“是啊,了不起。”
那人不急不缓的站起来,纸巾轻擦着嘴角,拿起一边的外套,漫不经心的朝着沈蔚蓝而去。
沈蔚蓝急的要死。
傅司言愣是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
再加上路上堵车,沈蔚蓝瞬间想一头撞死在车窗上。
这才第几天上班就迟到。
最近换了新的组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最近抓的特别严,大家都不敢迟到早退。
这下迟到可好了……她先迟到了,那组长非要把她揪到办公室臭骂一顿杀一儆百不可!!
车子停在急诊部门口,沈蔚蓝推开车门便下了车,直奔更衣室去换衣服。
却在打卡区沉默了。
完,卡忘记带了。
不出意外的。
新晋的组长一眼就抓到了自己。
乔伊在一边皱眉,完。
找到开刀的了。
沈蔚蓝摸索着口袋。
那人看着沈蔚蓝,许久,见沈蔚蓝都没有要找到的样子,开了口,“沈医生?”
“哎!”
沈蔚蓝立刻点点头,抬头看向那人,笑道:“徐组长,不好意思,我好像把工作牌忘记带了。”
“沈医生,工作牌可是你的医生证明。你没有工作牌,连白大褂都不能穿知不知道?”
沈蔚蓝微笑,嗯了一声,“我知道。”
“但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应该是带了的。”
沈蔚蓝指了指一边的更衣室,道:“我再去找找。”
“不用了!”
那人便拦住沈蔚蓝,喝道,“应该是带了?什么叫应该?你来这里上班,你必须带!”
“沈医生,这里是医院,可不是你家里!”
沈蔚蓝便停下脚步,跟着点头。
她知道这人要拿自己开刀,也不和这个人着急。
毕竟是组长。
新官上任三把火,要让大家知道知道她的权威,毕竟急诊部这么多人呢。
陈导师拿着病历从一边往这边来,道了声,“胆子挺大,抓谁不好,抓我们蔚蓝。”
徐组长便不以为然,疑惑,“抓蔚蓝怎么了?”
“她难道不是我们急诊部的一员吗?既然是一员,那就要遵守我们的规则。”
“她迟到就算了,连工作牌都不带!这怎么办?”
乔伊便和陈导师对视一眼,就听陈导师笑了笑,“组长,这是你们实习部门的人,你别问我,我可不知道。”
“不过,我还是好心提醒一下,说几句就行了,大家都不容易。这早高峰,堵车啊挤不上车都是很正常的事儿。”
“反正这不是还没开始查床吗?”
陈导师拍拍那人的肩膀,示意那人得出饶人且饶人,毕竟……
惹了沈蔚蓝的人,都知道后果是什么。
人家可是有靠山的。
昨天急诊部刚刚得到一笔巨资,也都是因为沈蔚蓝。
得罪沈蔚蓝,和得罪金主爸爸没啥区别的。
“组长,我下次一定注意,这次真的对不起。”
沈蔚蓝也态度很诚恳,对着那人道歉。
“行,那就罚三天工资吧。”
组织点了下头,再看沈蔚蓝,“写个检讨书,下次我们开会的时候你当着大家的面读一读。”
听到这儿。
几个人都愣了。
哈?
罚工资可以。
写检讨书?
就迟到忘记带个工作牌还当着大家的面读检讨书?!
过分了吧。
不过,人家是组长,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蔚蓝便想了想,反问一句,“组长,那如果您迟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