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可不嘛,我还以为这人真的要金盆洗手了,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说着,男人还往沈嬴问的头上狠狠的打了一下,笑的讽刺,“有这么好的闺女还作死。”
“赌博成瘾,别信他啊,闺女。”
男人笑着看沈嬴问,然后将沈嬴问手腕处的绳索解开。
傅司言看出来了。
这应该就是放高利贷要钱的,不是什么绑架索钱财的。
“叶七。”
傅司言叫了叶七一声。
叶七明白,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一个又一个箱子映入眼帘。
“这是一千万现金,其余的是支票,你知道的,钱拿太多会引起注意的。”
那人便看看傅司言,又看看叶七,道:“扔过来一箱。”
傅司言点头,叶七照做。
男人很快将箱子翻转,打开箱子,手电筒朝着箱子里面照去,顺手拿起一叠,勾唇笑了,“放人!”
一声放人,干脆利落。
两个人便将沈嬴问推了过来。
他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沈蔚蓝却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了上前去接的冲动。
到是傅司言和叶七,齐齐上前,一把扶住了沈嬴问。
沈嬴问匆忙抬头,目光对视上沈蔚蓝的视线。
沈蔚蓝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沈嬴问,眼神里是复杂,是失望,是难过。
一时间,内心里五味陈杂,不知所措。
“不是不赌了吗。”
一句不赌了,说的格外的淡定。
可内心,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甚至想问问他——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先别说这么多了,先带他去医院。”
傅司言递给叶七一个眼神,叫叶七先带沈嬴问走。
傅司言来到沈蔚蓝的身边,示意沈蔚蓝先回去再说。
他们离开,这边人才能拿钱走人。
这是行里的规矩。
沈蔚蓝却站在原地,转过头看那些人,“以后不许再借给他钱!”
“傅太太,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我们也不过是做生意罢了!”
“那你们就不怕他还不上?”沈蔚蓝拧眉,声音有些哽咽。
男人则是不动声色的合上手中的箱子。
递给身边的人后,抬头看沈蔚蓝。
“还不上这不是还有你们么?我们放钱的可不管你还不还的上有没有钱,反正,找谁都得把这笔钱给还了就是了。”
傅司言握住沈蔚蓝的手腕,强行拉着沈蔚蓝离开。
用不着和他们废话。
他们说的是对的,他们才不管能不能还上,只知道买卖找上门没有不做的道理。
车上。
沈蔚蓝迟迟平复不下自己的心情。
傅司言递给沈蔚蓝一瓶水,车子缓缓行驶。
沈蔚蓝偏过头看窗外,最后闭上眼睛。
傅司言没说话,知道她心情不好,便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
车子直奔医院而去。
急诊室里,医生将沈嬴问全身都检查了一下。
有一些皮肉伤,其余都没什么事儿。
沈蔚蓝直接回了病房,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提醒小易好好照顾温婉,打了个招呼便回家了。
“蔚蓝,你还真打算不管他了?”
傅司言跟在沈蔚蓝的身后。
眼看着沈蔚蓝进了衣帽间,不一会儿换了一身睡衣出来,站在床旁边,盯着床上的傅司言。
“我恨不得他死了!”
“话不能这么说。”
“有什么不能的?傅司言,他根本就没有为我考虑过!他只想着让我收拾烂摊子!”
是,她小的时候很淘气,也让他给自己收拾过烂摊子。
但这不是他现在作死的理由!
“他明明已经说过不再赌了,可现在又去借高利贷赌!这叫什么?”
“他根本就不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真恶心!
沈蔚蓝一想起之前他抱着自己说——闺女,爸一定不赌了。
沈蔚蓝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誓言说白了都是谎话。
沈蔚蓝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的闹钟,心里一阵烦躁。
“傅司言,我好累。”
转过头,委屈巴巴的看着傅司言,忽然难过。
“最近怎么那么多事儿,就没有一件事儿让我觉得轻松的。”
从傅云城出事儿开始,一直到现在。
沈蔚蓝觉得一事儿还没结束一事儿就又来了,连一个让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你说我之前多好的,就每天赚赚钱帮我爸爸还个债。”
“认识你之后,怎么事儿那么多?!”
沈蔚蓝斜睨着傅司言,眼眸里的神情都是狐疑,怀疑这些破事儿都是傅司言带给她的。
傅司言该不会是她的克星吧?!
傅司言便坐过来,眉头紧锁,一本正经,“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沈蔚蓝挑眉,“认识你之后,怎么事儿那么多?”
她也没怂,他叫自己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傅司言却摇头,“媳妇儿,你错了。是我认识你之后,事儿那么多!”
沈蔚蓝立刻笑了,抬手揪住傅司言的耳朵,“傅总,你公平一点好不好,明明就是我认识你之后事儿多了!”
“夫人,麻烦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没认识你的时候,我生活轨迹一切正常!”
俩人盯着彼此,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一年可能都没结果。
互相埋怨。
沈蔚蓝便哼了一声,果断的松手,爬上了床。
“懒得理你,睡觉。”
“夫人是懒得理我还是觉得自己理亏,说不过我?”
“傅司言,你真烦。”
“夫人,您真讨喜。”
“别拍马屁,你就是很烦。”
“是啊,我也实话实说,您就是很讨喜。”
“闭嘴!”
“得勒!”
沈蔚蓝将被子往头上一蒙。
傅司言墨色的眸子里泛着笑意,一手更是忍不住揉了揉沈蔚蓝的头发。
“被想太多了,老的快,都会过去的。”
生活虽然挺难,但早晚会让你喘口气的。
想太多的话,只会更累而已。
车到山前必有路就是了。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投到床上。
沈蔚蓝有些慵懒的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窗外。
昨天晚上半天都没睡着,凌晨好不容易要睡着了,嚯,天亮了。
叮——
手机在床头响起来。
沈蔚蓝抓过手机,是乔伊。
摁了接听,顺便点了免提。
“蔚蓝,我怎么在医院看到叔叔了呀?”
“谁?”
“叔叔啊。”
“哪个叔叔?”
“沈嬴问叔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