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医生说么,心肌梗塞,随时都可能……”
“呸呸呸!别想那些。”
沈蔚蓝瞪了傅司易一眼,示意傅司易别在这胡说八道了。
傅司易便低下头,哼了一声。
“去吧。”
沈蔚蓝叹了口气,“妈应该也不想你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比赛,再说了,你那是个团队赛。”
“那是你们集体的荣誉,而不是你一个人的。不能因为你一句不去,就放弃了整个团队的努力!”
而且……
团队赛是这样的。
“不是没有你不行,而是有你更好,不是吗?”
傅司言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温婉。
沈蔚蓝便叫道,“傅司言,你说是不是?”
因为陪温婉太过于入迷,以至于傅司言根本就没听到刚才沈蔚蓝在说什么。
听到沈蔚蓝叫自己,便点头,“我们家你嫂子说的算,所以你嫂子很有发言权,听你嫂子的就是,不用问我的意见。”
他在家里排老三。
老大是沈蔚蓝,老二是小猪蹄,老三是傅司言。
沈蔚蓝收回目光,冲着傅司易笑。
傅司易咂舌,“妻管严。”
“妻管严是一种荣幸,你懂什么。”
傅司言果断的怼回来。
傅司易呵呵了一声,白了傅司言一眼。
“我知道,这是妈妈,你担心。但是小易,你放心的去比赛吧,我用人头和你担保,妈不会出事儿的!”
“今天晚上妈妈好好休息,明天一定就没什么事儿了,我会好好照顾妈妈的。我好歹在急诊室待过,你信不信我到底!”
沈蔚蓝是好说赖说,把什么话都跟傅司易说了。
傅司易这好半天才点头,说了句:“好吧。”
“我比完赛立刻就回来。”
“我想照顾妈妈几天。”
沈蔚蓝立刻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
“那我现在……”
傅司易叹气,他如果明天要去打比赛,今晚就得回俱乐部,要去听教练布置战术了。
“去吧,这边有我和你哥呢,我们会照顾好妈的。”
“你嫂子都拿人头和你担保了,你这臭小子就别担心了!”
言语之外就是:妈的,老子媳妇儿的人头都要搭进去了你还不滚!
傅司易小鸡啄米的点点头,是是是。
莫名有一种自己再不走的话,哥就要亲自送自己走了。
傅司易哪儿还敢说话啊,笑嘻嘻的便走了,不忘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妈妈。
“有事儿的话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要瞒着我!”
“知道了,去吧。”
傅司言点点头,送着傅司易往外走。
傅司易嗯了一声,这才离开。
待傅司言回病房的时候。
沈蔚蓝正站在门口,拉着傅司言往外走。
傅司言不解的看着沈蔚蓝。
沈蔚蓝指了指一边的椅子,示意傅司言坐下来。
傅司言便看了沈蔚蓝一眼,点点头。
“傅司言,妈妈这样不行,她不能再配合警方的调查了。”
“妈现在检查出有心梗了,心肌梗塞的病人突发死亡率是我们正常人的好几倍你知道吗?”
沈蔚蓝很担心。
丨警丨察一调查,她的清晰肯定跟着有波动。
还有那个傅云城。
“你放心,那边我来处理,我不让他们再接触妈了。”
傅司言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沈蔚蓝便低下头,叹气,继续道:“还有傅云城,不能让他再见妈妈了。”
“所有对于妈妈来说是伤心的事儿,就不要再让她知道了。”
原本的温婉可是在温室里生活的,平时打打牌,和一些贵妇人聊聊天。
现在呢。
丈夫,丈夫没了。
家,家没了。
如今还落了病。
抢走丈夫的贱人死了,现在还怪在她的头上,还调查她。
她可真是比窦娥还冤。
傅司言只是点头,他会处理。
“傅云城那边呢?”
“傅云城啊……”
说起傅云城。
精神科。
医生将病历本交给身边的护士道:“找个时间,转院吧。”
“医生,医生!我没疯,我真的没疯!”
那医生看了他一眼,冷笑着,“你是没疯,可你的心已经疯了。”
“你现在的内心已经是病态的心理了,好好接受治疗吧,不然你就把你自己给害惨了!”
“明天转院了就好好治疗,乖啊。”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一样,声音轻轻的,淡淡的。
傅云城紧抓着手边的被子,喝道:“你们这算什么医生,你们是什么医生!!”
“你们这是滥用私权,我没疯,我没疯!”
空旷的病房里什么都没剩下,只剩下了他的回音,没疯。
疯没疯,谁也不知道。
只知道,疯子可不会承认自己疯子。
门外,医生将病例上签了名字,转身离开时给傅司言发消息。
“傅总,已经照你吩咐的做好,明日就可以转入精神病院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傅司言勾唇,挑眉,“很好。”
手机关掉。
沈蔚蓝有些沉默。
“傅司言,你说,我们会不会遭报应啊?”
“怎么说?”
沈蔚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也不是怎么说。
就是觉得……
那是傅司言的父亲啊,而那个宋婉君又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可如今,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成了彼此眼底里的敌人了。
沈蔚蓝低下头,叹了口气。
傅司言拍拍沈蔚蓝的肩膀,示意沈蔚蓝别想太多。
“我还是那句话,对别人软弱就是对自己的狠毒。”
沈蔚蓝转过头,对视上傅司言的视线,后靠在傅司言的肩膀上,“傅先生,肩膀一借。”
“一辈子都是你的,何来借不借。”
沈蔚蓝闭上眼睛,这么一靠,却也格外的安心。
夜晚的狂风暴雨来的匆匆。
沈蔚蓝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窗外。
傅司言抱着电脑在办公。
沈蔚蓝闭上眼睛,刚想打个盹儿,窗外一声轰隆——
闪电交错,沈蔚蓝皱眉。
在顾言一家的时候,窗外一直都是大圆月亮高高在上,这刚回来,就狂风暴雨。
再看病床上的温婉,叹了口气,妈……
你要好好的。
千万不要出事儿,熬过去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轰隆——”
又是一声闪电响起,沈蔚蓝抱紧了怀中的抱枕,往角落缩了缩,打了个哈欠。
片刻,便见傅司言将手中的电脑合上,抬眸看沈蔚蓝,笑了笑。
然后走过来,“怕了?”
沈蔚蓝瞥了他一眼,一双眸子里平静如水。
怕?
怕什么?
怕打雷吗?
笑话!
她可是……
“轰——”
一声巨响,牛皮还没吹完,便直接抱住了傅司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