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将手中的照片往茶几上摔过去,双手叉腰,显然是生气了。
几个随从的忙着将傅云城给才弄了出去。
傅司言起身。
“王队,你继续,我出去一下。”
傅司言目光随着傅云城去。
王队嗯了一声。
沈蔚蓝不知道傅司言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跟了上去。
门庭的大门刚推开。
便听门外有人道:“我妈就这么死了?”
“凭什么啊!”
“我要钱,不多,三千万!给了三千万,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不然,我就吃你的喝你的!”
外面,一个男人指着傅云城,暴跳如雷,看起来很是不好相处。
傅司言便靠在墙边,目光阴冷又凌厉的看着那人。
那人继续道:“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多好听呀,说你有钱,说你可是沈城的首富。”
“你这样子,还首富?我看你是沈城第一穷吧!”
“我告诉你,我妈可是为了你而死,你别想脱开干系,这事儿,你必须解决了!”
“我妈的后事儿,我妈的坟墓,都得你给我弄。”
男人哼了一声,果断的丢下傅云城,迅速离开。
傅云城则是坐在椅子上无声,此时此刻,真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真惨。”
傅司言冷冷开口。
那人的轮椅迅速转过来。
四目相对,瞬间针锋相对。
“怎么这么看我?我说错了?”
傅司言眯起眸子,一脸不解的样子。
傅云城不说话,冷笑了一声,“你没错。”
“你说得对,我是很惨。”
“惨到,让自己的儿子看笑话!”
傅司言一怔,瞬间摇头,一张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眸子里却含着丝丝的笑意。
“傅先生真是言重了,谁是你的儿子?谁看你笑话了?”
傅司言抿唇,明明说出的话那么漫不经心,却又让人觉得寒冷和强势。
“像傅先生这样的人,其实这一辈子都应该顺风顺水才对吧?”
傅司言晃了晃手臂,站直了身,来到傅云城的轮椅后。
扶住了傅云城的把手。
“可是……傅先生,你这一生,似乎不太平凡。个”
傅司言微眯起眸子,推动了傅云城的轮椅。
傅云城的心瞬间跳漏了一拍,然后握紧了扶手。
沈蔚蓝跟上去。
“傅司言,你要做什么?!”
“傅先生紧张什么?我又不能把你怎样。”
傅司言语气漫不经心的,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傅云城担心着急。
傅云城看不到傅司言的脸,又抓不到傅司言的手。
只能双手扶着把手,任由着傅司言推动自己的轮椅。
“傅司言,你别胡来。我怎么说也是你爸爸!”
“我记得呢,不用先生你一直提醒我。”
傅司言挑眉,身侧沈蔚蓝也有些忐忑了,傅司言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那王队长还在别墅里呢。
“我就是想和你聊聊,聊聊你这些年做事的心态和看法。”
“就从,您对蔚蓝爸爸的公司下手的事儿说起吧。”
傅司言抿着唇,推着轮椅的动作放慢了许多。
他问,“你跟妈说,她得不到的,就要毁掉。那你呢?”
“职场上的买卖有大起大落很正常,谁也不可能一路顺风顺水。”
“可你却因为自己敌不过沈叔,就对沈叔的公司下手。傅先生,你这么家大业大,对一个小公司下黑手,你说……你这叫不叫狠毒?”
脚步停下,轮椅也停了下来。
就连紧张的心都跟着一起悬挂了起来。
傅云城的手一刻钟都不敢分开,只能静静的看着前方,试图让自己别慌张。
可到嘴边的话都变得吞吞吐吐。
“我……傅司言,我当年……我当年那是迫不得已。”
“我再不做出点什么来,你爷爷是不会放过我的。”
爷爷?
“你把锅推给爷爷,你认为,爷爷会背么?”
“你已经是五十多岁的男人了,为什么遇到事情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承担解决,而是往别人的身上推?”
傅司言绕过轮椅,站在傅云城的面前,居高临下。
他很高,几乎挡住了傅云城前面的所有阳光。
傅云城低着头,吞着口水,忐忑不安。
“对沈叔下手,你怪爷爷;公司差点倒闭,你怪公司,怪下属,却不怪自己;现在,林楠死了,你怪我妈。”
“请问,你有没有错的时候?你是圣人吗,这一生就没做错什么错事儿?”
傅司言慢慢俯下身,双手撑在他的轮椅上,四目相对时,傅云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神都在闪躲。
“你看着我。”
傅司言咄咄逼人。
他依旧不言语,只看向一侧,最后目光停在沈蔚蓝的身上。
傅司言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沈蔚蓝正拧眉盯着傅云城。
傅司言眯起眸子,只片刻,便听傅云城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傅司言!”
他收回目光。
傅司言则是挑眉,疑惑:“怎么了?”
“你真是没大没小,孽子!”
“你还把我当儿子呢?”
身下,傅司言攥着傅云城手心的手慢慢加重了力气。
那一瞬间,傅司言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我说了,你打谁的主意都行,别打我家太太的主意。”
他面无表情,略微沙哑低沉嗓音缓缓道来,再次低下头,傅云城的那只手已经从青变得发紫。
那是血液不通的征兆,因为长时间的紧攥,导致的血液不通。
“傅先生,您已经废了双脚了。想必这双手对你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傅司言笑笑,手掌松开,拍了一下傅云城的肩膀。
傅云城的肩膀颤抖的厉害,他的手都在发抖,因为长时间被紧攥的原因,发紫的手背上还泛着指尖的白。
“你说,一个人本就无妻无儿女了,这双手双脚又跟着一起废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傅司言轻抿着唇,目光对视上傅云城颤抖的双眼。
他抬起手,就要去拍在傅司言的身上。
“我上辈子作孽,这辈子养你这么个不孝子!”
“你何止上辈子作孽,你这辈子也作孽!”
傅司言一把将他往后推去,眼底里都发狠。
他永远都忘不掉自己听傅司易说“哥,他要找人解决掉嫂子”时的震惊。
蔚蓝可是他的妻子,而傅云城是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竟然要找人杀掉自己的妻子?
你说好笑不好笑。
这世界上又怎会有这种父亲呢!
沈蔚蓝伸手拉住傅司言的手臂,语气轻轻的,“司言,王队出来了。”
傅司言便抬眸,一眼便看到朝着这边走过来的王队和他身边的随从。
傅司言收回刚才的狠,微微一笑,道:“王队,调查清楚了?”
狐假虎威这一套,他最会了。
王队则是看了看傅司言,嗯了一声,再看傅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