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一,只要你放了我,不再针对傅司言。你想要的都会有的!”
“你若想做生意,公司这方面,傅司言可以帮你!”
“或者你要一笔钱,傅司言也可以给你。”
“房子车子,你不差,你有,我都知道。你看,生活不是很好嘛?”
沈蔚蓝也难得声音变得温柔,想和顾言一好好谈谈。
一边梅苑和岭叔也跟着点头。
是啊,沈蔚蓝说的话,也是她们想说的。
人不能这一生都活在仇恨中,这样是不行的。
早晚会疯的。
本来他的情绪就不稳定,再这个下去,他就要完了。
没有人能拉回来了。
可沈蔚蓝的话在顾言一的耳朵里,就是致命的一击。
“我不要一个杀父仇人帮我!”
“什么都要他帮我,我是什么?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我没有那么大方,他杀死了我的父母,我还接受他的恩惠!”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人坏人全部都被傅家的人做了!
顾言一摇着头,一手抓住沈蔚蓝。
“我什么都不要了,你陪我吧。”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沈蔚蓝,声音里是哀求,眼底里是乞求。
“傅司言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蔚蓝,车子房子,你的工作,钱,我什么都能给你!”
顾言一吞着口水,他是那么的想表现自己。
可自己的一切在沈蔚蓝的眼里却像极了一个小丑。
让人觉得可怜。
“你是能给我这一切,但你不是傅司言。”
“顾言一,我要的人是傅司言!我要的不是房子车子甚至钱!”
“你到底懂不懂啊……”
沈蔚蓝的尾音慢慢拉长,无助极了。
“蔚蓝,你是不是傻掉了?”
“傅家害的你们家那么惨,你还要他?”
“你爸爸的公司是他们家害的倒闭的呀,你爸爸之所以赌博成瘾,你妈妈之所以改嫁,都是因为傅家!”
这一切都是傅云城的手段。
为什么?
为什么傅云城将沈家害得这么惨。
沈蔚蓝还是一心要奔向傅司言?
“我是不懂,可你呢,你又懂不懂,那是你的仇家!”
顾言一站起来,背对着沈蔚蓝。
沈蔚蓝垂着头,她懂。
就是因为懂,才这么不听话和傅司言脑别扭。
她忽然消失了,傅司言找不到自己一定又要着急了。
他身上的伤还没恢复,总是这么忙碌,什么时候能好?
沈蔚蓝闭上眼睛。
深叹了口气。
“顾言一,放我走吧。”
“放我走吧,求求你了……”
那一声又一声的乞求,深入人心的时候,是多么的无助和疼痛。
顾言一不说话,只是看着沈蔚蓝。
“我错了么?”
“我到底错了么……”
他站在原地,摇头。
没错……
他明明没错。
他只是想帮父母复仇而已。
他哪里错了?
他只是想得到喜欢的人而已。
他哪里错了?
“蔚蓝,我不会伤害你,不会的……”
“岭叔,带她回去休息,她该休息了!”
顾言一将目光投到岭叔的身上。
岭叔有些为难,却只能点点头,嗯了一声,很快来到沈蔚蓝的身边。
“沈小姐,那我们去休息吧。”
“顾言一!这样不是办法的。”
“顾言一!”
岭叔拉着沈蔚蓝。
沈蔚蓝几次想推开岭叔。
可见岭叔年纪那么大,两个人又是在上楼梯。
而此时此刻的顾言一也不像是能听进去她话的样子,只好低下头,笑了。
岭叔扶着沈蔚蓝,就要关上门的瞬间,沈蔚蓝抬起头。
“先生,对不起,我刚才在饭桌上不是有意说您和那位太太的,只是一时嘴拙。”
岭叔一顿,再看沈蔚蓝,连忙摇摇头。
“没关系,我们理解。我们也会帮你早点出去的,少爷会想开的,你还是不要忤逆他了。不然,他不会放你出去的。”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你越是挣扎,他越是觉得自己没能降服你,自然不愿意放她走。
但如果沈蔚蓝乖乖的,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沈蔚蓝收回目光,点点头。
岭叔关上门。
屋子里空了。
只是,这次他没有绑住自己的手。
沈蔚蓝坐在床上,窗外的天格外的黑,像是涂了墨一样。
口袋里的手机早就没电了,屋子里也没有任何可以通讯的东西。
沈蔚蓝叹了口气,望着这空荡荡的卧室,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此刻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
人生,真像一个笑话。
沈蔚蓝闭上眼睛,最后只能认命的躺下来。
砰——
忽如其来砸东西声,让沈蔚蓝一惊。
听声音,应该是外面的声音,沈蔚蓝起身,就要去开门。
却发现门被反锁了,怎么都推不开。
“少爷,少爷,该吃药了。”
“少爷!”
梅苑的声音有些着急。
沈蔚蓝听的一头雾水。
是顾言一怎么了吗?
“谁叫你锁门了,把门给我打开,打开啊!”
“少爷,少爷,吃药,你把药吃了,我给你开门,听话!”
两道声音不停的咆哮着。
沈蔚蓝紧紧的扶着门把手。
门被砰砰砰——的敲响。
沈蔚蓝往后退了两步。
“少爷,我给你开门,你别动啊,往后一点。”
岭叔的声音传进。
门被推开。
下一秒,便见到呆呆的站在门口的顾言一。
沈蔚蓝的视线刚好与他对视上。
岭叔安抚着,“少爷你看,沈小姐不是在这吗?”
“少爷,你放心,我们不会把沈小姐放走的,你不让我们放,我们不放。”
岭叔轻轻的说着,不忘递给梅苑一个眼神。
梅苑很快递上来杯子和药丸。
“少爷,把药吃了。”
“吃什么药?”沈蔚蓝看的一怔。
梅苑便看过来,道:“少爷情绪不稳定,一直用药控制着。”
沈蔚蓝眉头紧锁,可是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没见过他吃药啊。
这男人,到底经历了多少事儿?受了多少的委屈?
这一生,如此活着,怪不得咬牙切齿的要给自己的父母报仇。
“沈小姐,少爷他不肯吃药,你劝劝他吧。”
沈蔚蓝笑,不以为然,冷冷讽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