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知道顾恩喜欢蔚蓝,但我没想到这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时候,会连喜欢的人都不放过!”
乔伊真的挺震惊的。
当时听说沈蔚蓝绑架是被顾恩绑走的时候,真的惊呆了。
原来那个一直潜伏在身边,自以为和她们关系很好的顾恩,竟是最大的boss。
床上那人忽然握紧乔伊的手心。
乔伊收回目光,抬头。
“傅司言……”
“快走……”
“快走!”
一声呢喃,语气越发沉重用力。
傅司言几乎没犹豫,迅速来到沈蔚蓝的床边,不顾伤口的拉扯。
乔伊像个多余的电灯泡一样赶紧撤出去,还撞到了叶七。
尴尬一笑,往后缩去,呆呆的看着傅司言。
都说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以前乔伊不觉得,现在乔伊想点头。
是的,强大。
沈蔚蓝紧紧的抓着傅司言的手心,几乎是用尽了全力。
额头的汗珠徐徐落下,脸色越发的惨白,就连唇瓣都发白的厉害。
“蔚蓝?”
傅司言轻声叫着沈蔚蓝的名字。
她眉头紧紧的皱着,梦里。
他中枪了。
没有一个人来。
空旷的地下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可她抱不动傅司言,手机没有信号又不能叫人。
明明叶七就在门外,可她怎么喊都喊不来。
顾恩忽然出现,枪顶着她的头,就要一击毙命的时候,傅司言冲了过来。
她在喊。
别过来!
别过来——!
快走!
“快走!”
砰——
眼眸忽然睁开。
梦境真实的可怕。
沈蔚蓝吞着口水,呼吸急促,肩膀处的白纱布上不自觉的多了一抹红色。
“傅司言……”
她看着傅司言,眼神还有些迷茫和懒散。
可下一秒,便是失而复得的拥抱,紧紧的环住傅司言。
“我不是叫你别过来,你怎么不听话。”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哭声连连。
傅司言的脸色沉重。
梦境果然是反的。
那个拼尽全力奔向他的人,明明是她。
傅司言的手垂在她的身后,半天都没有抬起来。
乔伊和叶七对视一眼,两个人很默契的转身齐步走,出了病房。
乔伊看到沈蔚蓝醒来就放心了。
毕竟睡了两天了,这换了谁都担心啊。
乔伊坐在长椅上,双手撑着脸庞。
叶七瞥了乔伊一眼,轻咳了一声,“那天回家之后,没有再吐吧?”
闻声,乔伊抬眸。
没有再吐?
怎么可能……
叶七走之后吐的更凶了!
“没有啦。其实也没有醉的很厉害啦~”
乔伊呲牙笑着,笑完就后悔了,是不是有点太不注意形象了。
而且越是夸张的表情,就越是代表着自己……心虚。
“嗯。”
叶七点了下头,好在没追问。
乔伊也松了口气。
倒吸了一口气后,低下了头。
病房里。
傅司言倒了水给沈蔚蓝。
沈蔚蓝则是看着傅司言,一刻钟都不离开视线。
“喝水。”
他递过去水杯。
沈蔚蓝接过,喝了一口便又给了过去。
傅司言看了沈蔚蓝好一会儿。
“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
沈蔚蓝伸手勾住傅司言的衣角,摇摇头。
傅司言便皱眉。
“傅司言……”
“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起那件事儿。
沈蔚蓝还是很难过。
他那几天之所以孤立她,是不是就是因为,他知道了。
所以才刻意孤立自己。
“打算找机会告诉你。”
那天晚上叫她回家,就是要跟沈蔚蓝说这件事儿。
但没想到,顾恩打乱了他的计划。
而这句话,最后是从顾恩的口中说出来的。
她也是从顾恩的嘴里得知的。
“害怕我会怪你是吗?”
沈蔚蓝看着沈蔚蓝,眼睛里多了一层薄雾,就要哭出来。
“没有,只是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我家夫人这么开怀,落落大方,不会把上一辈的事情放在这一代上来说事儿,对吧?”
傅司言还在强忍着。
故作淡然,笑的轻快。
却在下一秒,听到她的话,僵住了动作,也僵住了表情。
他眼底里的温柔和宠溺消失不见。
迎来的,是万丈深渊般。
她说。
“会。”
沈蔚蓝看着傅司言的眼神里都是冷漠。
上一秒是执着和担心,这一秒全部湮灭。
傅司言薄唇微张,一瞬间的无解。
“傅司言。”
她叫着他的名字。
那么温柔,却又那么的没有感情。
“你让我怎么面对你。”
沈蔚蓝一度哽咽。
“我当然不介意傅云城害的我父亲嗜毒成瘾,也不介意我父母离婚甚至公司倒闭。”
“可是我过不去我爷爷的坎儿。”
如果不是那场事故。
爷爷不会出事的。
爷爷是沈蔚蓝心里最后的软肋啊。
他身体向来很好。
可因为这一场事故,直接击垮了他。
沈蔚蓝怎么都忘不掉,那年他苍白着头发去想办法。
也忘不掉爷爷最后和她说的话。
——傅家是你的港湾,他会对你好的!
可是……
给了她温暖的人,也是给了她暴风雨的人啊。
“傅司言,傅家间接性的害死了我的爷爷……”
“我不能原谅。”
沈蔚蓝摇头。
即便她再怎么喜欢傅司言。
她也过不去这道坎儿。
那是她最疼爱她的爷爷。
最珍爱她的爷爷。
也是她最后大一棵救命稻草。
她以为,父亲嗜毒成瘾,母亲不要她,她和爷爷相依为命也好。
可最后爷爷也离开了她。
“蔚蓝,这些都是意外。”
傅司言试图解释。
沈蔚蓝摇头。
哪怕是脸上的泪再怎么挂不住。
哪怕是再怎么心口不一。
她都不能在听到这个事实后,一瞬间就原谅傅司言。
“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除了爷爷,除了乔伊以外,还有可以对我好的人。”
也怪她自己。
喜欢的太仓促。
爱来的太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