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傅司言办事,不过是傅司言的一句话罢了。
欠个人情,其他方面补上就是了。
怎么可能有他帮不了的呢!
“这件事儿我的确不能帮,若是上面测查到底,我们全部都脱不了干系。所以……”
“所以你就看着你爸爸被一层层剥削,最后进了警局是吗?”
很不幸,的确是这样的。
“傅司言,那好歹是你父亲,从小把你一手带到大,教会你那么多经营方式!”
“你怎么可以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说不管他就不管他了?且不说他现在和我在一起,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父亲啊!”
——他还是个孩子啊,他做错了也不能打他骂他。
是的!
林楠说的话,真是像极了那些不负责的大人说的话。
他还是个孩子。
他是你的父亲啊。
血浓于水啊。
不可以啊。
傅司言真是烦死了这种无关要紧的道德绑架。
若是真的值得的人,哪怕真被测查到底,他愿意一试。
但显然,傅云城真的不是那个他觉得值得的人。
就冲他威胁沈蔚蓝,要让沈蔚蓝和自己离婚,找人要解决沈蔚蓝。
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傅司言,你当真这么无情吗?”
“抱歉。”
两个字,轻描淡写,不掺杂着一丝丝的不舍和犹豫。
电话挂断。
耳根子清净了。
挂断时,他似乎听到了林楠的哭泣声。
傅司言低下头,捏着太阳穴。
门忽然被推开。
傅司言一慌,开口一句“回来了”就在嘴边,却在看到来人时,沉默了。
“臭小子,蔚蓝哪儿去了!”
温婉走过来,手中的包摔在了傅司言的怀中。
“她啊,去朋友家了。”
傅司言笑着看温婉,把温婉往客厅去推。
温婉撇着身边的傅司言,一手捏住了傅司言的耳朵。
“老实交代吧,最近到底怎么了!”
当妈的真的看不下去了。
“你要是给我这么好的儿媳妇儿作践没了,你看我不打死你!”
“哟,为了个女人,打死我?”
傅司言倒了杯水给温婉。
温婉笑。
哟。
“为了个女人?当初谁为了她都要跟我们拼命来着,现在又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跟我说,为了个女人?”
温婉简直笑掉下巴。
傅司言轻咳了一声,瞬间感觉到了真香。
“应该不是我吧?”
傅司言笑笑。
温婉扫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贫嘴。
“所以,蔚蓝是真的不在家对吧?”
傅司言嗯了一声,弱弱点头,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温婉瞥了他一眼。
咂舌。
瞧他这点出息!
她们娘俩也不知道怎么了。
哎,今年可能是感情线不太顺。
“接回来呀!”
“接不回来。”
“为什么?”
“我不想看见她。”
哈?
温婉斜睨着傅司言,忽然不明白。
“她出轨了?”
“没有,她很乖。”
“你出轨了?”
“我……”
这什么脑回路啊?
不想看到就必须是有一个人出轨了是吗?
傅司言头疼。
“我们谁都没有怎么样,只是单纯的想冷静一下。”
温婉点头,冷静可以,但问题来了。
“是双方要的冷静,还是你忽然单方面的冷静?”
“我……忽然单方面的。”
就是一夜之间,忽然态度变得冷淡。
“臭小子,你有什么事儿,你和妈妈说啊,别自己憋着。”
温婉叹气,“感情这东西,你强求不来,但是属于你的,这辈子都属于你。”
“很显然,你和沈蔚蓝是互相属于彼此的,别虐彼此好吗?”
好好过日子。
折腾什么呀。
折腾到最后保不准俩人还得回到原位。
那就忽略一下过程嘛,别虐彼此了。
“哎哟算了,瞧你这一脸难堪的样子,咱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发生什么了,跟被抄家了似的。”
温婉只得一阵摇头,后起身。
看傅司言。
“吃什么呀晚上?”
“方便面。”
“就吃那个呀,怪没营养的,我给你开火吧?”
“嗯。”
傅司言只是点头,看向温婉。
温婉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的时候,愣了一下。
“诶,司言,你冰箱里怎么好几个菜呀。”
嗯?
傅司言起身,站在冰箱面前。
是沈蔚蓝昨天炒了双份的菜,一起放进冰箱了。
大概是怕傅司言回家太晚吃不到饭吧。
“蔚蓝做的。”
傅司言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底气。
反正就是蔚蓝做的。
“多好呀!”
温婉叹气。
将里面的几道菜拿出来,又自己做了几道菜。
“妈,看到新闻了吗?”
饭桌上,傅司言的语气淡淡的。
温婉也平静点头。
看样子,傅云城已经不是她的伤心事儿了,她应该已经过来了。
“是你透露的消息吗?”
傅司言虽然知道不是温婉,但还是想再确定一下。
“我?”
温婉的眼底里很明显的闪过了一丝笑意。
再看傅司言。
“你看,像我吗?”
温婉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中,吃了一口米饭。
傅司言摇头,不像。
“那我如果说,真的是我,你会很吃惊吧?”
傅司言一顿。
手中握着碗筷,“真的是你?”
温婉噗嗤一笑。
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双手合十。
“妈妈是那种人吗?”
“他出轨了固然是他的不对,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毕竟生活了那么多年。他可以不仁慈,但我不能啊。”
她若是做出这种事情。
那她不就成了和傅云城一样的人了吗?
她可不想大家到时候提起温婉的时候,各个嘴里都说——就那个傅云城败落之后还添油加醋的前妻?
“妈还挺看得开的。”
傅司言笑笑,却也是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不是温婉就好。
“妈当年知道他干了这么多事儿吗?”
傅司言又问。
温婉摇摇头。
“当时他在工作上失利,我也不敢问,他脾气暴躁你是知道的。”
“我只记得,那会儿他经常不回家,有的时候一个月都回不来三次。”
傅司言默默吃着饭,听着自家妈妈讲解着当年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