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蔚蓝紧咬着牙关,右手慢慢握成拳头,“你不小心撞坏了客厅的花瓶,却把脏水泼到我的身上。”
“见我不从,不答应你这个嚣张跋扈大小姐的话,就直接用匕首划到了我的手腕。”
沈蔚蓝记得太清楚了。
因为当时景弯不讲理的模样真是和自己像极了。
她的脾气也是嚣张跋扈不讲理的人。
刚好两个人都不讲理一起去了。
景弯又因为被家里宠坏了,直接动了刀子。
“你还记得我差点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么?”
“你又知不知道,我因为你那一刀,过后再也不能上手术台!”
最严重的的并不是景弯给了她一刀。
而是那一刀后,她不示弱的,又在自己的拇指上轻轻的割了一下。
待宋婉君和景句川出现的时候,她躺在地上。
沈蔚蓝则是死死的捂着自己的伤口,试图不让血流出来。
但伤口太深,根本就止不住。
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就切到了大动脉。
后果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可更让沈蔚蓝觉得疼的,真的不是当时被割了一刀。
而是宋婉君的态度。
她不分青红皂白,无视自己身上的伤口,上去就是一巴掌甩在沈蔚蓝的脸上。
那个时候,宋婉君还不是景句川的太太。
宋婉君还是以沈嬴问夫人的身份去拜访。
而沈蔚蓝是和司机一起去接宋婉君回家的。
她说:“我怎么养了你这么没有教养的女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蔚蓝当场就快要晕过去了。
哪怕她举起早就血肉模糊的胳膊,她都视而不见。
反而是去担心身后那个,只是指尖轻轻割了一下的景弯。
沈蔚蓝真是太单纯了没错。
宋婉君那个时候就和景句川有一腿了吧。
沈家的人果然都是傻子,大傻子!
傻到无可救药了。
更好笑的是,沈蔚蓝被送去医院后,景弯十分可怜的来到自己的病房和自己道歉。
沈蔚蓝因为不接受,被宋婉君强压着伤口,逼迫着自己道歉。
也因为宋婉君的举动,导致沈蔚蓝的伤口二次复发,血流不止。
沈蔚蓝差点就死了……
差点啊……
手术台上,她看着一个个血块被丢下去,医生叹气,“这真是捡了两条命。”
“怎么有这样的妈妈啊。”
“麻丨醉丨剂都不给打啊?”
“说让她长长记性……”
沈蔚蓝真的没想到,宋婉君会那么狠。
连麻丨醉丨剂都不给自己打。
沈蔚蓝摇头,扎下去的那一刻,几乎疼的撕心裂肺。
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和泪水一同落下来。
那是她的身体!
她是宋婉君的亲生女儿啊。
沈蔚蓝怎么都没想到,最后那个救赎了自己的人,却是手术台上的医生。
别人都在口口声声说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小了,不打麻丨醉丨剂抗不过去的时候。
宋婉君在陪着景弯检查。
以至于沈蔚蓝现在看到血,上手术台的时候,都不自觉的手抖。
手好了之后有一次古筝大赛。
因为手腕的伤还没有彻底好,所以弹的时候可能不是那么的好。
刚好沈嬴问的公司上又出了一点问题,在家里和她大发脾气,一把摔坏了她的古筝。
他说——你这辈子都别碰古筝了!
沈蔚蓝睁开眼睛,那双眼眸慢慢变得血腥。
因为一场闹剧,因为景弯的任性,让她成了一个懦弱而胆小的人,让她失去了太多。
可如今景弯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你说,好笑不好笑?
她这双手就是因为景弯,因为景弯不能上手术台!
因为景弯不能好好的去弹古筝!
因为景弯……
“沈蔚蓝,你还真是什么都能怪,当时明明就是你打碎了我们家的花瓶。”
别闹了。
她虽然当初嚣张跋扈,但还不至于那么不长眼睛,在别人家污蔑别人?
给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已经不想追究我们到底谁对谁错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景弯……”
“你别想再欺负我。”
要么,两个人毫无交集,就这么生活下去。
要么。
必须一死一伤。
当然,沈蔚蓝不介意成为那个死的人。
但前提是,如果她死,那么景弯,也要一!起!死!
沈蔚蓝一把推开景弯,迅速离开。
景弯转身跟上前。
景轩拉住。
“够了姐,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难道还不明白么,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在无理取闹!”
景轩好言相劝。
却被景弯一句话怼回去,“景轩,你这么护着她,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你胡说什么啊,我只是实事求是,告诉你要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我呸,回头是岸?”她的后面早就没有路了,她只能这么走下去。
哪怕真如沈蔚蓝所说,非死即伤。
“ok,你愿意怎么胡闹,那你就怎么闹吧,以后不要拉上我。”
景轩冷冷的扫着景弯,“因为你,我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了。”
“当初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进大牢,你知道我现在出来了朋友们都怎么嘲笑我吗?他们说我是个傻子,说我还有个说话做事不经大脑的傻子姐姐,实力坑弟弟的那种傻x姐姐!!”
景轩摇头,他对景弯已经彻底没了爱慕之意。
以前在景家的时候,他是最佩服景弯的。
因为她总是有什么说什么,并且每件事儿都说到点子上。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物是人非,不讲道理。
“景轩,你没良心,别人白眼你几次怎么了,说你几句怎么了!”又不会掉块儿肉。
“是啊,你当了别人的小三,别人骂你几句又怎么了?”
景轩呸了一口,“不要脸!”
“我才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姐姐!”
景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渐渐变得暗淡无比。
她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现在的这个家,还不是为了生活!
傅司言要查的人在耍他。
一次又一次的浮出水面,可又一次又一次的消失不见。
小黑全程扶额,头疼的要死。
当时到底是为什么来应聘这份工作,真是……
最可怕的还不是查不到这个人的下落。
最可怕的是傅司言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