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治长一手杵着拐棍,再看林楠。
“温婉可以和他离婚让位,但你也要接受一个一无所有的傅云城。”
“林女士,你接受吗?”
傅治长的话到也简单明了,直接干脆。
这让林楠有些迟疑了。
一无所有。
“你是真的喜欢他么?你不是口口声声让我妈跟他离婚,成全你们么?”
“怎么,现在成全你们了,你成哑巴了?”
傅司易瞧着林楠,在一边火上添油。
他也想让傅云城看清楚。
这女人奔着他,不是冲着他的钱是什么?
“钱我必须要,我凭什么不要。再说,云城以后治疗难道不需要花钱吗!”
林楠终于开口了。
这话,让众人大吃一惊。
“我不仅要,我还要财产的三分之二。”
“至于温婉,她有三分之一就够了吧。”
林楠笑的猖狂。
温婉愣着眼睛,面无表情。
“喂,你要不要脸啊。”
傅司易真的看不下去。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赖啊?
“你说白了不就是冲着我爸的钱来的吗!”
“谁冲着你爸的钱来了,我这也是为了你爸的生活考虑!”
温婉脸色渐沉。
林楠继续说:“你爸以后的生活费,医疗费,哪里不需要钱?我这是给他要一个保障!”
“况且,傅家有现在的成就,和你爸也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凭什么要他净身出户。”
沈蔚蓝一手碰了一下鼻尖,一手环胸。
凭什么?
她还好意思问凭什么。
就凭他婚内出轨啊。
还要个什么所以然么?
“如果你要谈这个,那我们可能要谈个三天三夜了。”
傅司言也坐了下来。
“说起傅家现在的成就,我这么问吧。”
傅司言双手合十,望着林楠。
“如果给你分财产,你想从什么时候分?从我接手fs集团前?”
林楠想了想,嗯了一声。
“对,我不要你接手公司后的财产。”
这样的话,也能证明林楠并不是真的贪心。
傅司言笑了,“行,三分之二的财产,我同意分给你。”
沈蔚蓝一顿。
温婉也抬头。
傅司易更是慌了,哥干嘛呢?
三分之二的财产给这个贱人?!
傅治长则是低下头来,淡然如水,哭笑不得。
傅司易一看爷爷都这么淡然,自己也没大吵大闹。
“你确定要傅云城接手公司之前的三分之二财产是吗?”
林楠点头,对!
傅云城则是抓住了林楠的手臂,声音冷清,“够了!”
“够什么了?你不是也早就受够这个女人了吗,我们拿了钱就远走高飞不好吗?!”
沈蔚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远走高飞??
他到是想走,想飞来着。
但是非不起来,走也走不了啊。
这就很让人头疼了呀!
“那就算吧。”
傅司言打了个手响,示意老倌过来帮个忙。
“倌叔,你在我们家也很多年了,我觉得现在在场你来计算最合适不过了。”
倌叔点头,明白傅司言的意思。
“少爷你说吧。”
傅司言嗯了一声,再看一眼林楠那女人。
她大概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了。
傅司言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不会就是一个圈套吧。
“三年前我接手fs集团的时候,账面上亏损了多少钱?”
傅司言直接开门见山。
林楠一听亏损。
药丸。
“亏损了二十三个亿。”
老倌如实回答。
傅司言继续问,“请问当时亏损的账面都从哪里亏损?”
“一是傅先生在地皮上的亏损,二是傅先生在商场投资的亏损,三是在电子设备上投资的亏损。”
“两年时间,账面上一直都是亏损的状态,没有过一笔钱进账。”
傅司言微笑。
再看老倌。
“那倌叔,我想问一下,当时账面资金的状况是如实的?”
“在亏损23e后,账面资金已经被冻结了,公司无法正常运转。”
傅司言又是一阵点头,继续追问:“请问那个时候傅云城先生在做什么?”
这……
倌叔沉默了。
不知道该会不会回答似的。
傅治长拐杖推了推地面,“说!”
“纸醉金迷。”
倌叔低下头,四个字,直接砸道了傅云城的头上。
好一个纸醉金迷。
倌叔是当年一手和傅云城做交接的人。
倌叔跟在爷爷身边几十年了。
家里的事儿更是清楚得很。
林楠竟然要从傅云城和傅司言交接公司的时候算起。
那可真有意思了。
“林女士,我粗略计算,亏损23e后再加上资金冻结而导致公司无法正常流转,和很多合作方闹了问题赔偿等等!”
“我就算五十个亿吧。”
傅司言微笑,“你要拿三分之二的财产。”
“可以,我们现在就把这五十个亿以三份,把他平均开。”
想了一下,傅司言摇摇头。
给林楠打个折扣吧。
“你拿三十亿,其余二十亿我出。”
“补上这五十亿的漏洞,我再分三分之二给你,如何!”
傅司言这小算盘算的叮当响。
沈蔚蓝听的大脑一阵转不开。
这说来说去,林楠还不是亏了?
自己填补三十亿的亏损,然后再拿回去给自己?
折腾这一遭干啥啊。
林楠终于明白傅司言为什么答应的那么爽快了。
这可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坑了。
傅云城更是自责,叹气,“在我接手后的几年,我没了动力,公司的确每天都开始亏损。”
若不是傅司言及时接收,若不是傅治长将毕生的积蓄全部拿出来。
就不会有fs集团的今天了。
傅司言二十几岁,就撑起了整个公司。
最后还要给傅云城背罪。
如果说沈蔚蓝经历的多。
其实傅司言经历的也不少。
真是一堆难夫难妻鸭!
“林女士,你怎么想?”
傅司言再次追问。
林楠就差哭出来了。
“傅司言,你这根本就——!”
“我怎样?我只是如实求是,从你说的算起。”
大概林楠自己都没想到,傅云城接管公司的时候是如此的窝囊。
傅司易也终于松了口气。
“呵,你们不就是觉得我是看傅云城的财产才和他在一起嘛。”
“无妨,反正这么些年我自己也有一点积蓄。我想,我们俩安度晚年还是没问题的。”
林楠抿唇,到也不慌张,再去看温婉。
“温婉,你什么时候离婚?”
温婉一对视上林楠的视线,就感觉揪心的疼。
她右手紧握着拳头,咬着牙关,沉默无言。
“我是要离婚,但不是现在!”
“怎么,我这边刚抓到你们在一起,你就着急上位啊?”
温婉笑的温柔。
可那温柔的眼神里分明是带着刀子的。
谁都不好惹,你别把谁看扁了。
温婉之所以温柔,看起来谁都能踩一脚,是因为温婉觉得有些人并不值得她发脾气。
况且,温婉却也一直嚣张跋扈,那不是和林楠这种人一样了么?
她不是软弱,只是该反击的时候自然反击。
“你就想想吧,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我是不会跟他离婚的。”
温婉笑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