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单纯而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他说:“你真的让我很瞧不起。”
傅云城懊恼的低下头来,无言以对。
林楠则是将记者全部赶了出去,关上了门。
她抱住傅云城,哭哭啼啼。
“云城,对不起。”
“云城,别怕,我会陪你的。”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不要怕,我们会在一起的,对不对?”
林楠哭的很是难过。
傅云城却觉得心里怎么都炙热的很。
尤其是想到那一杯水就要泼过来,她接过的时候。
哪怕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
傅云城一把推开了林楠。
电梯前。
沈蔚蓝扶着温婉。
记者还在拍照。
“别拍了!听到没有!”
傅司言一把夺过记者手里的相机。
啪——的一声。
直接摔在了地上。
众人很快放下了相机。
一群人不敢再说话了。
傅司言脸色更沉了,扫过那人胸前的工作牌。
再看傅司易。
傅司易感觉到了傅司言炙热的目光,默默的低下头,嘀咕着:“别这么看我。”
“干的好事!”
电梯里,四个人的气氛越发的压抑。
沈蔚蓝瞧着温婉。
她这么不哭不闹的,真的让沈蔚蓝很担心。
“我们去附近的咖啡厅坐坐。”
不等她拒绝。
也没和傅司言打招呼,直接带着温婉走了。
这个时候的温婉应该也是想一个人静静吧。
哪怕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看这个城市人来人往。
怎么都好。
傅司言和傅司易站在原地。
傅司言一把揪住傅司易的衣领,带着傅司易上了车。
傅司易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头靠在窗户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自家老哥。
“傅司易你是不是还怕事情不够乱?”
“哥,我只是想帮妈妈解决!”
傅司易摊开双手。
“你这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吗?我没看到你在想办法解决,而看到了你在搞事情!搞事情啊!”
傅司易低下头,瘪嘴,“我哪有。”
“你怎么没有。”
傅司易转头看窗外。
“哥,你不懂。我以前很敬重他。”
这个人在他的心里几乎是完美到不可挑剔的。
可忽然有一天,他出现问题了。
傅司易是无法接受的。
既然你自己不爱惜自己的羽毛,那就别怪别人给你添把火了。
傅司易虽然是傅云城的儿子。
但他也不能纵容自己的父亲。
出轨!
婚姻里的大不敬。
“最让我生气的,是他第一次都被我们遇到了,第二次还要冒险来!”
“期间,两个人还频繁通电话,几次跟我妈说谎说是一个商业上的老朋友!”
傅司易侧过身子,看傅司言。
“哥,你会这么欺骗嫂子吗?”
“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了,你选择告诉嫂子还是隐瞒?你不要告诉我因为害怕嫂子受伤所以你不说!”
这话太假了。
“你害怕她受伤,为什么还要出轨?”
既然害怕她受伤,那就证明还爱她。
既然还爱她,又为什么要人为出轨呢?
傅司易无法接受婚姻里的叛变。
恶心!
傅司言果然不说话了。
傅司易知道,但凡牵扯到沈蔚蓝的事情。
傅司言都会镇定的多。
他会去细心的考虑。
“哥,我也不想让爸爸身败名裂的。”
“毕竟他从小就是我的英雄,如果没有他也没有今天的我。”
“可是他太让我失望了。”
傅司易也明白。
他这么做可能会过分了点。
但是更过分的他还没有做。
“你同意她们离婚。”
傅司言声音冷清。
傅司易嗯了一声。
“家产怎么算。”
“他出轨,他净身出户。”
“你认为,他会同意?”
“他有什么不同意?我到要让他看看,他净身出户后,身边还有人谁陪着他!”
说林楠不是为了他的钱靠近他,而是为了爱情?
算了吧。
还是那句话。
图什么呀。
图他是个残废啊。
傅司言转过头。
盯着傅司易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笑了。
“小易,哥忽然发现,你好像长大了。”
“成年人了,也可以帮妈妈撑起一片天了。”
傅司言抬手拍了一下傅司易的肩膀。
少年终会长大啊。
吾家有弟初养成。
呵。
傅司言却怎么都觉得有点心酸。
“哥,我们的初衷都很简单,想让妈妈以后没烦恼,幸福一点。”
“是啊。”
傅司言叹着气。
“哥,你还有嫂子,我知道你很多时候顾忌不来太多的事儿,所以啊,我这不是帮帮你么。”
“呵,臭小子,别往我身上推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叫你喊来的记者呢!”
傅司言摇头。
他可用不着傅司易帮帮他。
“所以,哥,让傅云城净身出户,你同意吗?”
“同意。”
他点头,几乎没有片刻的迟疑。
两个人对视一眼,似乎就这么达成了一致。
咖啡厅。
沈蔚蓝双手撑着下巴看温婉。
温婉几次叹气,喝口咖啡,又给咽了下去。
她就是不开口。
就是不说自己有多烦。
心里有多难受。
这也让沈蔚蓝觉得头疼。
服务生放上一份蛋糕。
沈蔚蓝说了谢谢,接过,推给温婉。
“妈,我帮你点了一块蛋糕,你尝尝。”
“人家都说,这女人心情不好一块蛋糕就能摆平,妈你试试?”
沈蔚蓝轻声问着。
这么大的事儿,显然一块蛋糕是无法摆平的。
但沈蔚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温婉了。
“蔚蓝,妈没事儿,你不要担心奥!”
温婉抬手拍拍沈蔚蓝的手背。
“妈,你难过就说出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没人会笑话的。
谁的生活里还没有一点操蛋的事儿发生啊。
温婉只是颦颦一笑,温柔极了。
“叮——”
到是手机,忽然响了。
温婉摁了接听,放在耳边。
“爸。”
“老倌?”
“好,我这就回。”
电话挂断。
温婉抬眸,“蓝蓝,不好了,你爷爷高血压病倒了,老倌说刚平息下来,叫我们回去。”
“哦?啊?那快回!”
沈蔚蓝一时间乱了阵脚。
给傅司言发了消息。
傅司言很快就开车过来了。
“司言,你带妈妈,我带小易。”
沈蔚蓝敲了一下车窗。
傅司易不满的下车,“干嘛非要带我。”
“我开车不安全,带你的话……”
沈蔚蓝微笑。
傅司易瞬间觉得背后一凉。
“嫂子,我怎么觉得你那么想让我出点事儿呢。”
傅司易还是拉开车门上车了。
沈蔚蓝眯起眸子,“我可没这么想。”
“怎么了?”
傅司易系好安全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下去了就知道了。”
傅司易哦了一声。
撑着下巴,再看向后视镜。
扫到了一抹熟悉的目光。
转身看过去。
正是傅云城。
傅司易很快收回眼神,没去看了。
傅云城就是自己作死。
既然他那么愿意作死,那就随他去吧。
“你刚才跟妈聊的怎么样,她有好一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