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要这位置,旁边多少人等着呢。”
傅云城的话说的扎心。
沈蔚蓝只得一阵点头,懒得再跟傅云城计较。
“爸爸说的是,我一定谨遵爸爸的教导。”
傅云城这才满意了似的,嗯了一声,道:“若溪,我们走吧。”
“傅叔叔,那司言哥……”
“他是个成年人了,他会照顾自己的,无需我们担心!”
傅云城皱了下眉头,摆了摆手。
示意林若溪快走吧。
林若溪嗯了一声。
沈蔚蓝靠在墙边,倒吸了一口气。
抬手拍拍额头,刚转身要进病房。
便听有人叫自己。
“蔚蓝。”
沈蔚蓝一顿,左右看过去。
“爷爷?”
沈蔚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完全没想到爷爷会来。
傅治长眯着笑。
沈蔚蓝看到他的笑,瞬间觉得天晴了。
爷爷实在是太慈祥太可爱了。
沈蔚蓝迎上傅治长。
“倌叔陪你来的吗?”
沈蔚蓝问。
傅治长指了指一边通电话的老倌。
沈蔚蓝点了下头。
傅治长拍拍沈蔚蓝的头,笑的更温和了,“丫头,让你受委屈了呀。”
“爷爷说哪儿的话,什么委屈呀?”
“就是那两个人嘛。”
傅治长指了指往电梯那边去的方向。
沈蔚蓝明白了。
爷爷说的是傅云城和林若溪。
“我好早就来了,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傅治长叹着气,拍着沈蔚蓝的手背。
“我也不知道云城这几年是怎么了,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但蔚蓝,我希望你能谅解他。毕竟他常年坐在轮椅上,这里呀——”他指着自己的脑袋,笑了,“有问题!”
傅治长的话,沈蔚蓝听懂了。
无非就是说——别跟他计较,他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其实这话说的还挺狠的。
如果不是失望透顶了,哪里有人会说自己的儿子脑子有问题?
“好了好了,咱们先去看小言。”
傅治长拉着沈蔚蓝的胳膊,往病房里去。
进去的时候,傅司言正尝试着下床。
沈蔚蓝见了,叫住傅司言。
“你干嘛呢?医生说了你得卧床休息,伤口都没养好!”
傅司言不以为然。
沈蔚蓝道:“爷爷来了。”
傅司言这才转身。
傅治长站在原地,盯着傅司言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有些不高兴。
“不是答应过爷爷说会照顾好自己吗?”
傅司言笑着,不说话。
傅治长走过来,在那臭小子的身上拍了一下。
傅司言立刻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再看爷爷。
“爷爷。”
傅司言叫着他。
他责怪似的瞪着傅司言。
“爷爷不是说过,职场上,人心如战场吗?你怎么还这么不注意?”
沈蔚蓝瞧着傅司言,再看爷爷,更自责了。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而让傅司言因为自己受伤了。
她可能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爷爷,这是意外。”
傅司言始终笑着,很是好看。
大概只有面对沈蔚蓝和傅治长的时候,才是真正的他吧。
爷爷却摇头,“不,这不是意外,这是人为!”
“司言,爷爷最近查了一下你的公司。我发现总是有人不期而遇的给你带来麻烦。你难道就没调查过?”
“调查了,怎么会不调查。”
说着,傅司言看沈蔚蓝,指了指一边的椅子。
沈蔚蓝点点头,很快拉过来一把椅子给爷爷。
“爷爷你坐。”
沈蔚蓝说。
傅治长叹气,坐下来。
沈蔚蓝又给傅治长倒了杯水。
傅治长摆摆手推开,没有接过。
看得出来,老爷子有点不对心思。
大概是看到傅司言受伤,心疼了。
从小到大,傅司言都是傅治长最疼爱的孙子。
如今看到傅司言这般模样。
“你可给我好好照顾自己,我还等着你们让我们傅家四代同堂呢。”
“是是是,爷爷放心,有生之年,一定四代同堂!”
傅司言点着头,迎合着爷爷的话。
沈蔚蓝则是看了傅司言一眼,摇摇头。
傅司言哄爷爷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很敷衍。
但每一句话都是用心的。
“爷爷,吃饭了么?等下叫蔚蓝带你去吃饭。”
“还吃什么饭呀,哪里吃得下去饭呀!你呀,一天不叫我省心!”
老爷子推了一下傅司言的腿。
傅司言无奈,“我是不让你省心,但是这饭得吃啊。”
“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再看沈蔚蓝。
“蓝蓝,你过来。”
沈蔚蓝瞪圆了美眸,疑惑。
“我听小易说,傅云城他对你有意见了?”
“啊?”
沈蔚蓝一愣,赶紧摇头,“没,爷爷你别听小易胡说。”
“小易是胡说么?还是真有这事儿?刚才你们在病房里的对话我可是听到了,你别骗我!”
沈蔚蓝则是笑起来,道:“爷爷,爸要是欺负我的话,我肯定第一个就找你帮忙了。”
“你看,我现在一点事儿都没有,爸对我没意见啦,你别跟着担心了。”
沈蔚蓝皱眉,傅司易这丫的。
爷爷都这么大年纪了,让爷爷享受晚年就是了。
怎么还把这些麻烦事儿说给爷爷。
等下非要给傅司易打个电话教训他一下不可。
“小言,你看你老婆多好!”
老爷子叹着气,摇着头,有一种:傅云城也太不知道满足了的感觉。
沈蔚蓝只是尴尬的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你们俩,不能散。”
“傅云城我了解,老板当惯了,一身坏脾气!蔚蓝,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有爷爷!”
傅司言坐在一边默默的蹭了一下鼻尖,瞬间觉得自己亚历山大。
沈蔚蓝在傅家真的挺受宠的。
以至于他这个当老公的此时此刻都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爷爷,有我就行了,不用您,真的。”
傅司言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句话说出去。
“你呀,你照顾好你自己吧!”
噗。
沈蔚蓝忍不住笑出来了。
傅司言无奈。
叮——
沈蔚蓝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刚摁了接听。
便听温婉道:“蔚蓝,有媒体知道司言受伤的消息了,你赶快带司言回家。”
“现在?来得及吗?”
沈蔚蓝薄唇微张。
“来得及,我叫叶七已经到楼下了,你叫司言拿件衣服就走。”
“好,知道了。”
沈蔚蓝挂断电话。
再看傅司言。
“妈说有记者过来了,叫我们现在回家。”
“叶七已经在楼下做接应了,现在就走吧。”
沈蔚蓝看傅司言,再看爷爷。
爷爷有些疑惑,“记者是怎么知道的?昨天夜里转院的消息不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吗?”
“可能是医院的护士们说漏嘴。”
沈蔚蓝翻了一下柜子里的衣服,再拿出来递给傅司言。
“走吧?”
“这里是私人医院,应该不会放记者进来。不过,既然叶七已经在楼下等了,那出于安全,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