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这家伙也不对劲。
今儿说话那么噎人。
“行了妈,走了,回家了。”
傅司易喊了温婉一声,拿过温婉手中的保温盒。
再看一眼傅云城,“明天我来接你出院。”
傅云城嘴巴微张,想说什么。
傅司易已经出去了。
他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
傅云城一直都知道。
所以今日傅司易这样子,其实傅云城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就觉得傅司易这是正常的状态。
温婉左右看看。
“你早点休息。”
话落,便追上了傅司易。
傅司易已经站在电梯门口了。
刚好,电梯门打开了。
傅司易扫了一眼自家老妈。
温婉欲言又止。
有话要说。
“你说。”
傅司易看出来了。
“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谁能有事儿瞒着你啊?瞒着你干嘛?”
傅司易双手环胸,继而,继续道:“我就是觉得医院的气氛太压抑了。”
“让我很不舒服罢了。”
“可你刚才顶撞爸爸,分明就是不对劲!”
“妈别胡思乱想了,对了,这是嫂子让我给你的。”
说着,傅司易塞进温婉怀中两个盒子。
电梯门打开,他很快出去。
车上。
温婉拆开盒子。
是珠宝。
左边是一串珍珠项链。
右边是一个翡翠镯子。
“说你最近可能压力很大不开心,叫你放轻松。”
温婉看到这些东西。
叹了口气。
“嗨,蔚蓝这孩子,多好呀。”
“是啊,多好。可是有些人,想置她于死地。”
傅司易挑眉,说出这话的时候,目光有些深邃。
“什么?”
大概是车子有轰鸣声。
而温婉又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所以没听清楚傅司易说的是什么。
傅司易摇头。
面无表情的开着车。
温婉却疑惑了。
可又不敢多问。
只握紧了手中的珠宝首饰。
夜深。
书房。
傅司言盯着电脑里的邮件许久。
右手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
书房里只打了一个暖黄色的壁灯。
以至于书房的门一打开,屋子里就有光线打进来。
傅司言抬眸。
沈蔚蓝正趴在门口,眯着笑。
“过来。”
傅司言勾了勾手指,挑眉,示意沈蔚蓝过来。
沈蔚蓝双手背在身后,默默的走到桌子旁。
“你什么都看到了?”
沈蔚蓝点头,嗯了一声,“我不仅看到了,还进去了。”
“然后?”
“他不是一直想让我们离婚吗?”
沈蔚蓝抿唇,随意的靠在桌子上,双手环胸,看着壁灯。
“他说,只要我把这件事儿咽下去,他就可以放过我,让我继续和你在一起。”
说着,沈蔚蓝又转过头。
壁灯的暖黄色调打在沈蔚蓝的脸上,映的她更温柔。
“我说我不会乱说的,这件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但是爸爸的意思很明确了。”
他想让她死。
“傅司言,我就明说。在这之前,他还说过让我杀死宋婉君和沈嬴问的话!”
沈蔚蓝忽然皱眉,表情变得沉重。
“我知道他之前在职场上雷厉风行惯了,但是我没想到他的心竟然这么狠。”
“杀人这种事儿他竟然随口就说出来了,一点都没有迟疑。”
换了平常人,杀死一个人心里得怕成什么样啊。
可他呢。
那句杀人从他的嘴里就像是说“吃饭”一样,如此家常便饭!
傅司言起身,站在沈蔚蓝的面前。
双手撑在桌面上,两个人的距离十分贴近。
他看着沈蔚蓝的双眼,四目相对时,薄唇轻启,语气竟异常的沉重,他问:“怕么?”
沈蔚蓝笑。
“我一无所有,天不怕地不怕。”
“那我是什么?”
傅司言很快敲了一下沈蔚蓝的头。
他自然明白沈蔚蓝的意思。
她没有拖家带口,死了就死了。
可是他呢?
“我就直说,你要是出了事儿,我也不活。”
沈蔚蓝立刻抬手轻放在傅司言的唇边。
摇头。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傅司言,你的生活里可能会遇到千千万万个我,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儿,我都不允许你为了我放弃你的生命。”
这种幼稚且没有任何用的事儿。
真的就像是小孩子发誓一样。
太幼稚了。
“我是会遇到千千万万个像你的人,但这些人都不是你。”
“沈蔚蓝,你是独一无二的。我们所有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要的只是你。”
他要的很简单。
沈蔚蓝好好的。
“谢谢。”
沈蔚蓝歪过头,扬起嘴角,眸光里虽有些暗淡,却怎么都掩饰她眼睛里的光芒。
如果问他是怎么喜欢上沈蔚蓝的。
一定是那双眼睛。
从第一眼遇见起的那双眼睛。
“我们见过。”
“很早以前就见过。”
傅司言的话,说愣住了沈蔚蓝。
见过?
“什么时候见过?”
沈蔚蓝疑惑,“我们第一次见不就是在游轮上吗?”
“我们见过三次。”
傅司言忽然扶上沈蔚蓝的发誓,笑了。
眸子里的喜欢,脸上的温柔。
无一处不让沈蔚蓝沉迷。
“第一次你还小,你在花园里游玩。哭着闹着让保姆给你摘花。”
“但是季节问题后花园的花都没开,你就去找爷爷,结果撞到了我的身上。”
傅司言挑眉,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沈蔚蓝。
沈蔚蓝仰头,瞧着傅司言。
傅司言笑,“当年就是这副模样。”
“你抬头看我,我低头。”
“你说:你是哪里来的人,为什么撞我!”
傅司言抿唇,沈蔚蓝恍然大悟,却又害羞的捂住了脸。
“我当年那么不讲道理吗?”
傅司言勾唇,揉着沈蔚蓝的头发,嗯了一声。
继续道:“爷爷叫你和我打招呼,你觉得是我撞了你,就一直不理我,也不看我。”
“我惹你不开心了,回到家被我老爸暴打了一顿。说我对女孩子一点都不温柔……”
当时,心情就是:???
他哪里做错了么?
明明就是那个女孩子冒冒失失的跑上来。
怎么反倒头还怪上他来了?
“我……”
沈蔚蓝张了张嘴巴,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小时候是挺任性的,我被爷爷宠坏了。但是我真的记不住我和你见过的事儿了。”
沈蔚蓝忽然笑了,一手揪住傅司言的耳朵。
“傅先生,你小的时候就很老派诶!”
“我记得你那次也是穿的西装吧?没想到诶,这一套衣服从小穿到大!”
傅司言双手环胸,撇着沈蔚蓝,“你不觉得挺好看的么?”
“是好看,制服诱惑。”
沈蔚蓝吞了吞口水,却还是红了脸。
“不过,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我莫名被打了一顿我记得能不清楚么?”
傅司言敲了一下沈蔚蓝的头。
沈蔚蓝瞬间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