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啊。”
“你们还审讯呢,审讯的是谁知道么?”
“赶紧把人给我放出来,快点!”
王局简直操碎了心,踢了一脚身边的同事。
“你新来的不去报道,你在这儿掺和什么呢!”
“局长,这人有前科,好几次进局子,你不管吗!”
“有什么前科,那都是误会!赶紧放出来!”
沈蔚蓝撇着身边的丨警丨察。
那丨警丨察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他就是按照流程正常办案啊。
这怎么局长还来了呢。
一头雾水的解开手铐,沈蔚蓝站了起来。
“咋个事儿啊,我怎么整不明白呢。”
身后那小兄弟一个劲儿的嘀嘀咕咕。
沈蔚蓝低着头,有一瞬间想笑出来。
王局走在前面,刚出审讯室,便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傅司言。
他来的匆忙,白衬衫还不是那么规整,外面随意搭了一件西装,还有一件黑色的披风。
看到沈蔚蓝,脸色立刻就沉下去了。
王局长松了口气。
哎哟。
还好他接到电话提前过来把沈蔚蓝给带出来。
不然被傅司言看到沈蔚蓝戴着手铐,这可真是要把局子里搅和的不安生。
“怎么回事。”
他冷着脸,一把将沈蔚蓝拉入怀中,再看王局。
旁边的丨警丨察要开口。
愣是被傅司言一个眼神给扫了回去,闭嘴。
“你说。”
傅司言皱眉,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冷冽和严肃。
他来这儿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带蔚蓝回家。
第二件事是问清楚了,警局现在都这样了吗,不分清楚青红皂白直接戴手铐?
“傅总,这件事儿我们局子里有责任。”
“我们这儿新调来的两个,不明白这边的规矩。”
旁边两个小兄弟的确不明白这边的规矩。
其实也没啥规矩。
就是傅总的太太要温柔对待就是了。
请过来喝茶是可以的,但是不要又审讯又手铐,气氛弄的那么沉重嘛。
“王局,您一句责任就完了?”
傅司言抿唇。
整个长廊办公室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王局长这脸瞬间又写挂不住了。
“王局,我太太可是二院的医生。现在背负上了杀人戴手铐被带走的罪名。请问之后她要怎么工作?”
“你知道今日医院里的家属都怎么说么?”
傅司言微眯起眸子,咄咄逼人。
王局长的额头开始发汗。
忐忑。
“她们说,我太太是个杀人犯,以后看哪个患者不顺眼就杀人。”
“甚至有些家属安慰自家孩子的时候说这里有个医生遇到不听话的小孩就杀人。”
“王局,这些,怎么办?”
傅司言挑眉,一句又一句的话落到了王局的头上。
那一句一句杀人就快要将王局打到地底下了。
真的有点没有脸面对傅司言。
“这样,傅总,我们先进去,我们办公室聊。”
“你说着哪儿有在长廊里谈事儿的?”
王局推着傅司言。
可是,没推动。
傅司言根本就不动弹。
摆明了,他就要在这走廊里谈。
让大家伙儿都听听,都看看。
沈蔚蓝低着头。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尤其是听到了傅司言说的那些话之后。
她只有沉默。
她已经因为手抖的原因不能上心内科。
如果在急诊部的名声也臭了。
那她真的可以滚蛋回家了。
当个废物点心。
“这样,傅总,我亲自发新闻向傅太太致歉,怎么样?”
王局哭笑不得,拍了拍傅司言的手臂。
那意思是,给个面子。
这么多人,也互相给个台阶下吧。
“无需王局亲自道歉,您发个声明到医院吧。”
“但是我太太这事儿,您可得严查到底啊。到底是有人故意冤枉,还是……”
“明白!傅总您无需多言,我明白!”
王局瞬间开怀大笑。
又看了看沈蔚蓝,满脸歉意,“抱歉,真的抱歉。”
“让您委屈了。”
“不要再有第二次,不然,你回家种地。”
傅司言攥住沈蔚蓝的手腕。
王局长连续点头,是是是。
“人我带走,关于这件案子,后续有事儿全部来找我,不要再打扰她。”
“是,听傅总的。”
王局长赔笑。
跟在沈蔚蓝的身后,送着两个人。
外面的大雨下个不停。
从警局里出来。
沈蔚蓝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看着头顶布满乌云的天。
想起了傅云城的那句话。
——让她们都死。
轰隆——
雷声,将沈蔚蓝拉回了思绪。
好似这个雷声在警告沈蔚蓝,你不能这么做。
若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不就和她们成了一样的人了吗。
“怎么了?”
傅司言偏过头,雨伞大面积的偏向沈蔚蓝那侧。
而他的左边肩膀全部都淋湿。
沈蔚蓝转身,看到这一幕的时候。
瞬间哭出来。
不是她矫情。
而是从那个阴冷又黑暗的地方出来。
再看到傅司言。
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有句话说的话。
很多时候不是你不坚强,而是因为有了一个不坚强的理由。
相反,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必须坚强。
你软弱给谁看啊?
“哭什么,我不是在这儿吗?”
傅司言抬手轻擦着沈蔚蓝脸庞的眼泪。
沈蔚蓝低着头,抽噎着,肩膀颤抖。
“就是因为你在这儿才想哭。”
沈蔚蓝抬手,粗鲁的擦着眼泪。
“我就是贱的,我闲的没事去看景弯!”
“我去看她干嘛!我活该,我就是活该!”
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沈蔚蓝真应该让宋婉君那巴掌落在她的脸上,刚好能让她清醒一点。
傅司言却被这一巴掌惊到了。
“你打自己做什么,为什么要拿别人的错来责怪你自己!”
傅司言一把攥住沈蔚蓝的手腕。
她哭的厉害,彻底失控。
“她口口声声喊着景弯是她的女儿,明明就不是我砸的景弯她却报警。”
“我以前以为她是为了留在景家,所以对我不好。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沈蔚蓝哽咽着,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抓着自己的衣领,指着自己的心口窝。
“傅司言,我就他妈是一傻子!傻逼!”
“我怎么那么单纯我以为她爱我!我怎么那么愚蠢,那么愚蠢!!”
沈蔚蓝踉跄往后退去。
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在为这件事儿烦恼。
可还是想告诉全世界。
她委屈。
她好委屈好委屈。
“一开始就是逢场作戏,一开始就是!”
“从她嫁给景句川那一天,我就再也不是她的女儿了,不是了!!”
句句嘶吼。
撕心裂肺。
说到最后嗓音裂开,随着雷声落下,她的声音也完全被吞噬。
路过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却又很快离开。
所有人都在逃离。
唯有一个人,紧紧抱住她。
“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