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寄托。
爷爷还在身边,真好。
沈蔚蓝轻轻的扶着琴弦,靠在古筝上,笑的灿烂又耀眼。
“傅司言,谢谢你。”
她闭着眼睛,紧紧的抱住古筝。
“有你真好。”
傅司言低下头来,蹭了一下鼻尖。
“你抱着古筝说谢谢,我也不知道你是谢谢我呢,还是谢谢古筝。”
闻声。
本感动的气氛瞬间变了模样。
就听沈蔚蓝哈哈一笑。
赶紧松开了古筝。
转身就要去抱傅司言。
却被傅司言一把顶住了头。
“别过来,脏。”
“我哪里脏了!”
沈蔚蓝瞪着傅司言。
傅司言不说话。
他转身。
就要离开的片刻。
被沈蔚蓝钻了空子,还是一把抱住了傅司言。
“傅先生,谢谢。”
沈蔚蓝知道他有洁癖。
但是她的确不知道他说的脏是指什么。
所以,故意的在傅司言的怀中蹭了蹭。
傅司言的双手举着。
张了张嘴巴。
最后沉没了。
“也就是你了,换了别人,手绝对要废了。”
沈蔚蓝笑的开心,几颗牙齿洁白。
尤其是笑起的时候,脸颊上的酒窝,更是耀眼。
“傅先生,你别生气啦。”
“这样吧,我下次出门,叫上你。”
沈蔚蓝戳戳傅司言的手臂,嘀咕着,“我自我认错,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说好的八点回,没回也没给你发消息,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对不起。”
沈蔚蓝双手合十,十分的诚恳。
傅司言瞥了她一眼。
见她这样子。
也不好再计较什么。
但多少还是有些不开心的。
“听说若溪去你们医院拍戏了。”
“是啊。”
沈蔚蓝点头。
“为难你了?”
傅司言问。
沈蔚蓝摇摇头,“还好,不是特别为难。”
“就是让我给她当助理。”
“不过,我发现她一个秘密,她不和男演员拍吻戏哦!”
沈蔚蓝拖着下巴,笑着看傅司言。
“该不会是为了你,在娱乐圈洁身自好吧?”
fs集团办公室。
叶七一大早就在等傅司言。
以至于傅司言一进来,就被叶七堵住了。
“傅总,景弯的舅舅的确去世了。景轩目前还下落不明,但应该并没有死,我的人还在找。”
“至于景弯,今日检查没什么问题已经回到监狱中,但我打听到,这几天好像有人要捞她出来。”
捞她出来?
傅司言的脚步停了下来。
秘书放了两杯咖啡,立刻就离开了。
叶七点头,“是的,有人要捞她!”
“给我追查,查到这个人为止。”
“另外,傅总,我找到了先前在游轮上追杀你的人,但这个人守口如瓶,什么都不愿意交代。”
叶七皱眉,有些无奈,“林墨已经审讯了两个晚上了,他什么都不说,就说是自己要追杀你。”
但这显然是不可信的,肯定是有其他的在里面。
傅司言敲了敲桌子,咬牙。
“今天晚上去看看。”
“傅总,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这次一定得问出个究竟来,不然我们就白查这么久了。”
傅司言恩了一声,低着头,不语。
到底是谁背后势力这么强。
竟然能默默无闻的干这么多事儿。
“景句川的死怎么说?”
傅司言抬眸。
叶七一阵摇头。
“没找到这个人。”
“该死!”
傅司言有些不爽的拍了一下桌子。
这人藏的太深了,几乎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让他们想下手都无法下手。
“不过,傅总,我找到了这个。”
叶七忽然将手中的文件递过来。
上面印着一个一串字母。
“hello,loser——y·yi。”
“你好,失败者……”
傅司言抓紧,陷入沉思,“y·yi,这是他的名字……”
“傅总,在那艘游轮上,我发现了这串字母。”
“在景句川病房的墙外,我也发现了这串字母。”
“而上次我们公司电脑被侵入,技术人员的电脑里也出现了这串字母。”
“所以……”
这些事儿都是同一个人做的。
“那么劫狱的人,也很有可能就是他。”
傅司言将手中的文件随意扔到桌子上,冷眸深邃。
“可是这个人又为什么针对我呢。”
傅司言想不通。
“傅总,是不是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他误会了?”
“而这个人的目的,是为了帮那个人报仇?”
说到这儿。
傅司言又是一阵沉默。
“那场车祸疑点重重,因为当时发生的太紧急又是夜晚,又没有监控器,所以很难再查询了。”
“我怕是永远都无法脱身了。”
傅司言咬牙,拍了一下桌子。
“我早就说过,生意人讲究的是诚心,可他们不听。”
“活该!”
傅司言起身,“都到现在了,我都给他收拾烂摊子了,可他还是什么都不说。”
“承认自己失败就这么困难吗?”
落地窗前,傅司言捏紧了手中的咖啡杯。
叶七低头,皱眉。
承认自己失败当然困难。
尤其是傅云城那种在商业界早就立足,所有人都敬佩的前辈。
“傅总,你是先生的儿子,你应该理解他。”
“我就是因为太理解他了,所以帮他背这么多莫须有的罪名。”
傅司言一阵不爽,咖啡杯被他放下,杯中的咖啡摇摇晃晃,洒出来。
沈城的暴风雨。
终于来了。
傅司言的心也跟着下坠,下坠,再下坠。
整个世界都跟着轰鸣。
傅司言翻着手中的文件,目光定格在桌面上那句失败者上。
loser。
这人一定很恨这个世界。
但傅司言实在记不起,谁能有这么大的力度,或者他得罪了谁。
印象里,这几年他一直很低调。
出国三年,在国外学习,处理一些琐事。
回国后更是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是报应。
傅云城的事儿,注定得有个人背锅。
窗外轰隆——的一声。
三十层的高度看过去,仿佛雷鸣就在头顶。
闪电异常的清晰,清晰的可怕。
整个办公室深沉、黑暗。
啪——
办公室的灯被打开。
傅司言靠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景象。
整个沈城都黑压压的,这场暴风雨来的很凶,几乎不给你一点喘息的机会。
像极了他经历的所有事情。
傅司言垂下头,沉寂又开始吞噬着他。
外。
办公桌前,一行人坐立不安。
“这天,说下雨就下雨。”
“阴了一早上了,可终于下了。”
“好不喜欢雨天啊。”
“好喜欢雨天啊,舒服。”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
更是不同的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叶七靠在床边,盯着窗外看了许久,最后低头。
傅司言最近很烦,他知道的。
可身为傅司言的助理,他能做的只是陪伴,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