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蔚蓝拧眉,和傅司言计较着。
傅司言张了张薄唇。
攥着薯片的手松开了。
沈蔚蓝拿了回去。
“你吃枪子了?脾气这么大!”
“我又没惹你。”
感觉到了傅司言的黑脸。
沈蔚蓝也有了些小情绪。
“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呀,老一辈么,就是唠唠叨叨,叫我养好身体,不要给你添麻烦啦。”
沈蔚蓝低着头,掏着薯片,说起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说什么?”
他声音暗哑低沉,有些危险。
沈蔚蓝没发觉。
想了想,嘬了一下手指,摇头,“没说什么。”
“是么?”
他语气更不好了。
沈蔚蓝抬起了头。
瞧着傅司言。
“你有话直说,拐弯抹角的干嘛?”
“他和你说什么了,告诉我!”
“我不是说了吗,没说什么!你让我告诉你什么啊!”
沈蔚蓝将手中的薯片往桌子上摔去。
袋子里的碎渣掉落整个茶几和地面。
沈蔚蓝看了心烦。
傅司言看了更是心烦。
沈蔚蓝干脆起身,一把将茶几上的东西推在地上。
她心里憋着怒火。
和傅云城说的话若是告诉了傅司言。
那就是在挑拨父子两个人的关系。
她这边是不受待见的儿媳妇儿,那边是备受宠爱的媳妇。
傅司言如果知道傅云城让自己和他离婚。
傅司言肯定会去找傅云城。
她不想这样。
本来她在傅云城那的印象就很不好。
这样一弄的话只会更不好。
沈蔚蓝爬上床,低着头。
他看着她。
病房里逐渐安静,时钟转动的声音。
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片刻,沈蔚蓝撩拨着耳边的头发。
她一手扶在头发上,闭上眼睛,是绝望,是自责。
“对不起。”
三个字,她仿佛和自己做了很大的斗争。
“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沈蔚蓝又下了床。
来到茶几旁,捡起被摔在地上的薯片,一包又一包。
可越是捡着,越觉得难过。
傅司言伸手将沈蔚蓝拉了起来,推到床边。
扫了她一眼。
转身去收拾掉落一地的零食。
沈蔚蓝坐在床边,紧咬着下唇,看着那抹身影,鼻子有些泛酸。
“对不起应该我说,和你没有关系。”
他声音很轻。
好似一阵风就吹散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儿,大家心情都不好,希望我们彼此都能互相理解。”
沈蔚蓝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
他嗯了一声。
“如今没什么比你身体更要紧的。”
傅司言起身,将零食往沈蔚蓝这边送来。
“买了就是给你吃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多买了几种,你自己挑。”
沈蔚蓝瞧着傅司言。
他低头没声音的样子,让沈蔚蓝有些难受。
一米九的一个大男人。
在外的时候雷厉风行。
在病房里。
气氛压抑,连一句大声说话的时候都没有。
她该不该承认,她在傅司言的面前,是有特权的。
沈蔚蓝伸手抓住傅司言的衣袖,轻轻拉了一下,小声解释着,“滚滚是过来办事的,顺路来看看我。”
他没犹豫,很快点头,“我知道。”
那刚才是怎么了?
沈蔚蓝皱眉,虽疑惑的很。
但却不敢再去触碰那个话题。
屋子里的气氛还是沉甸甸的。
沈蔚蓝指了指窗户,“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他打开窗户,再看沈蔚蓝,“你休息会儿,我去办理出院。”
“好。”
沈蔚蓝点头。
傅司言离开。
沈蔚蓝低下头,靠在床头,彻底没了力气。
叮——
手机忽然响起。
沈蔚蓝顺手拿过。
乔伊:“蓝蓝,我交男朋友了。”
沈蔚蓝皱眉,啊?
沈蔚蓝:“家里介绍的?”
乔伊:“嗯,还算看得过去,暂且先搪塞着吧。明儿带你见见!”
沈蔚蓝撇嘴,“好。”
乔伊:“身体怎么样?”
沈蔚蓝攥着手机,想了想,还是发了句消息过去。
蔚蓝:“傅司言的爸爸让我和傅司言离婚。”
手机那边沉默了。
没了往常的秒回。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
弹了一串语音。
沈蔚蓝摁了播放。
语音里立刻传来乔伊暴躁的声音。
“我靠,傅司言他老子是疯了吧?让你们离婚?怎么想的啊?再说了,为什么啊!妈的,离!你特么离了我接手!”
沈蔚蓝苦笑一声。
无奈,“你接手,男朋友怎么办?”
乔伊:“去特么的男朋友,有你重要么!”
沈蔚蓝扁扁嘴,虽然话很糙,但是这心里依旧暖呼呼滴。
“我该怎么办?”
乔伊:“还能怎么办,死磕到底。看那傅云城能把你怎么着!再说了,就是千匹万马也抵不住傅司言喜欢你呀。”
光是这一点。
这婚,就离不成!
“那你说,我这事儿应该告诉傅司言么?”
乔伊:“若你足够坚定,无需告诉;但你不坚定,那便告诉。”
“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告诉了也无用,傅总肯定会去找他老子,到时候俩人再吵一架,对你还是没什么好处!”
索性。
一切不变。
不想离婚就装死。
想离的话,那就离。
夜晚的风很平静。
沈蔚蓝窝在沙发上看着医院里最近的病例。
顾恩给她发了一些消息,说最近又要来实习生了。
她们这批差不多也可以转正了,不过转正之前还要看往常的表现之类的。
也会给她们来一个小小的抽查。
沈蔚蓝想着做做准备,和乔伊两个人转正算了。
虽然说急诊不是两个人刚开始的目标,但在急诊呆久了,急诊还是一个让人喜欢的地方。
虽然看到无法抢救过来的病人会很难过。
但看到那些被自己抢救过来了的病人,也会很开心。
所谓,累并快乐着吧。
“还不休息?”
书房门口,傅司言一套深灰色的睡衣,慵懒的靠在门口,目光正朝着这边看来。
沈蔚蓝翻着文件的手停了下来,抬头。
右手撑着脸庞,挑眉,“你不是也没休息吗?”
“我在工作。”他说。
沈蔚蓝点头,“我也是。”
“你那算什么工作。”
傅司言走过来,刚弯下腰。
沈蔚蓝便知道他要做什么。
主动倒了水递过去。
傅司言眯起眸子,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沈蔚蓝。
“太太今儿很长眼色啊。”
“还行。”
沈蔚蓝勾唇,笑的开怀。
“哎,傅司言,你坐。”
沈蔚蓝拍拍手边的沙发。
傅司言顺势坐下来,瞧着沈蔚蓝,“怎么?”
“你说,当时劫走景轩和景弯的,会是谁啊?”
沈蔚蓝一直在想这件事儿。
或许,当时她隐隐约约的看到景轩在抗拒。
“我叫我的人调查了,暂时还没消息。”
傅司言手指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随意敲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