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妈妈就如你所说,亲生母亲把你当成死敌,这更是笑话!”
傅云城一手狠狠的拍在把手上,义正言辞。
“我不允许外人在议论司言的时候,说的是——司言的老婆怎么怎么!你明白吗?”
不明白。
她的确不明白。
“我累了。”
沈蔚蓝爬上床,将被子蒙在身上。
别的事儿她可以不躲避。
但是这件事儿。
她要躲。
“我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自己考虑。”
傅云城的话冷冷清清。
听入耳底的时候,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让沈蔚蓝喘不上气。
沈蔚蓝闭上眼睛,被子直接盖住了头。
无言。
病房的门被关上。
沈蔚蓝紧紧的攥着被角,又耐不住心里的烦躁狠狠的踢了几脚。
咚咚咚——
病房的门紧接着被敲响。
沈蔚蓝不说话。
门被推开。
脚步声贴近了。
“沈蔚蓝。”
床边被踢了一脚。
那声音有些耳熟。
沈蔚蓝将被子从头上拿下来。
转身。
顾恩将手中的果篮放到茶几上,晃了晃手腕,“顺路来看看你。”
“怎么着,二院不够你折腾的?还跑私立医院来了。”
“我还心思你怎么着了呢,也没啥事儿啊。”
顾恩一会儿瞧瞧沈蔚蓝的脸,一会儿看看沈蔚蓝的腿和手臂。
“看什么看,没残废!”
沈蔚蓝白了顾恩一眼,顺势坐了起来。
顾恩扁嘴,无奈。
他可没说沈蔚蓝残废啊。
是沈蔚蓝自己说的。
“你怎么来了?”
沈蔚蓝双手环胸,盯着顾恩。
顾恩撇嘴,“来这边看一个设备,听到有人提你的名字,一打听。”
“嚯——!”
他有些夸张。
再看沈蔚蓝,“这就不就是你吗?”
沈蔚蓝无语,接过顾恩递过来的橘子。
“没事儿吧?”
顾恩问。
沈蔚蓝摇头,“没事儿,死不了。”
“多休息,别太拼了,怎么说,你也是个女人,又不是铁金刚。”
“你还别说,喝多了的我就是一个钢铁侠,就是一铁金刚。”
沈蔚蓝低头剥桔子,漫不经心的开着玩笑。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笑了起来。
门外,傅司言探头而来。
看到里面其乐融融,瞬间黑脸。
这人怎么追到医院来了?
沈蔚蓝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顺着门口看去。
傅司言手里拎着两个便利袋,装的满满的都是东西。
沈蔚蓝眨着美眸,有一瞬间的语塞。
得。
往常傅司言总喊着让她离顾恩远一点。
这下顾恩探病到这儿来了。
亚洲醋王又要上线了鸭!这谁顶得住。
“傅总。”
顾恩礼貌性的叫了一声。
傅司言点点头,没多言。
“我顺路过来的,你别误会啊。”
顾恩挑眉,解释。
傅司言点头,又无言。
沈蔚蓝撇撇嘴。
顾恩问,“他平时在家跟你也这样?”
“不。”沈蔚蓝摇头。
傅司言也开口,“分人。”
两个字,言简意核。
他的态度,分人。
“傅总,我怎么觉得你对我这么敌意呢。”
“是啊,我也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人呢。”
傅司言挑眉。
顾恩微眯起眸子。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仿佛火星撞地球。
沈蔚蓝在一边无语。
这台词怎么那么熟悉。
他们是不是以前说过?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没什么事儿就走吧。”
“这么喜欢看别人老婆啊。”
傅司言起身,没好气。
顾恩噗嗤一笑。
“我还真有点这种癖好。”
听到这儿。
傅司言忍不住了。
臭屁直接写在脸上了。
“用我亲自送您么?”
“用。”
顾恩点头。
沈蔚蓝扶额,“滚滚,你是真疯了。”
干啥非要跟傅司言作对啊。
“我哪儿疯了,我就是想让你老公送我!我是你的朋友,作为朋友来看你,你不能送我,他身为你的丈夫,送我,怎么了?”
顾恩挑眉,目光还一直往傅司言那边看。
这话,虽是说给沈蔚蓝的。
可摆明就是说给傅司言听的。
沈蔚蓝撇嘴,“就你一天叭叭的,嘴巴也不闲着,早晚要吃亏。”
“得,不用傅太太操心,傅太太把心咽肚子里哈!”
俩人跟说相声似的,你一言我一句的。
看的傅司言一阵心烦。
喝道,“送你!”
“这不就得了。”
顾恩笑的挑衅。
见他起身,抬手就要去拍沈蔚蓝的头。
可半晌,感觉到身边那人炙热的目光,暗搓搓的收了回来。
“行,你好好休息吧。”
“走了。”
顾恩摆摆手。
沈蔚蓝跟着点头,“拜拜,滚滚~”
“什么个破名字。”
身后,傅司言的吐槽十分清晰。
顾恩闷笑,双手抄入口袋,大步走在前面。
傅司言将房门关上,顾恩停下来了。
“傅先生,本不想参与你们家的家事儿的。”
“可是啊,刚才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所以,我认为我该告诉你,你也有权知道。”
顾恩抿唇,搓了搓手心。
他一脸无所谓,却又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一眼看不透。
他在想什么?
他想干什么?
他的下句话要说什么?
他太神奇了。
“说。”
傅司言靠在墙边,双手环胸。
顾恩则是站在傅司言的面前。
想了想,开了口。
病房里。
沈蔚蓝爬下床,翻开便利袋。
放眼望去全部都是零食。
往常傅司言哪儿允许她吃这些。
估计也是去了一趟超市实在不知道买什么……所以捡了些乱七八糟的回来。
沈蔚蓝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撕开一包薯片,望着窗外,却渐渐的失了神。
傅云城的话还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一句又一句。
让沈蔚蓝有些不能消化。
离婚离婚——
张口闭口,离婚,离开傅司言。
沈蔚蓝真的有一瞬间想冲动的答应了。
行,我离。
可是一想起傅司言,就觉得这对傅司言太不公平了。
况且,这是她和傅司言的婚姻。
除了她和傅司言有资格说离婚,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让她们离婚!
病房的门被推开。
沈蔚蓝顺势看过去。
傅司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茶几上倒出来的零食。
“晚点回家。”
他没什么语气,面上也是平平淡淡的。
沈蔚蓝自然也没多大的表情,点头,闷闷的“哦”了一声。
傅司言坐在沈蔚蓝身边的单人沙发上。
沈蔚蓝则是靠在大沙发上,自顾自的吃着薯片。
感觉到了身边那人强烈的目光,却依旧装傻,不说话。
“别吃了。”
傅司言看的心烦,拿下了沈蔚蓝手中的薯片。
沈蔚蓝立刻抢了回去,“我又没吃多。”
“说了不许吃就不许吃!”
“那你买了做什么?不是给我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