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叫你男人出去。有些话,你应该也不想让他听到吧?”
傅云城眉头紧锁。
沈蔚蓝沉默了。
半天午晌,点了下头。
“你出去吧。”
“你们两个到底要说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傅司言接近暴走。
傅云城沉默不语,目光看着沈蔚蓝。
他知道,想让傅司言出去,只能看沈蔚蓝了。
沈蔚蓝便摆着手,示意傅司言快出去。
“我饿了,你帮我买陈士的汉堡好吗?要那个多肉的!”
“不要辣!记住了!”
傅司言张了张嘴巴,再想说什么。
沈蔚蓝再次摇头了,不要说了,快去。
砰——
病房的门被关上。
沈蔚蓝的心一颤。
门外,傅司言双手抬起,有一句mmp就要骂出来。
这算什么事儿啊?
室内。
沈蔚蓝看着傅云城不敢说话。
“前些日子我说的话,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没考虑好。”
沈蔚蓝小声回答着。
傅云城则是双手合十搭在膝盖上,点了下头,“看来,你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爸爸你误会了,我正是因为把你的话放在心上,所以才没考虑好。”
傅云城冷眸扫过,笑的轻浮。
让沈蔚蓝有些害怕。
“那我今天也就明说了。”
“沈蔚蓝,只要你妈叫宋婉君,你爸叫沈嬴问。你,就必须跟傅司言离婚——!”
沈蔚蓝有些恍惚的抬起头。
原来,傅云城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就是一句离婚。
那天见面的时候。
傅云城问她:“你爸最近还赌吗?”
“司言有没有替你爸爸还债啊?”
“你知道最近司言的身边频繁的在出事儿吗?这些和你是不是都有关系啊?”
沈蔚蓝当时只觉得,傅云城可能觉得自己对于傅司言来说。
是麻烦。
但是,这都是可以避免的麻烦。
可今日。
她明白了。
对于一个合格的商人来说。
她是那个会阻挡了傅司言脚步的绊脚石。
“我知道我的家庭很复杂,也让我老公为我操了不少心。”
“但是,爸。你敢肯定傅司言娶了别人,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事儿吗?”
傅云城爽朗一笑。
似乎早就像道沈蔚蓝会这么问一样。
很快回答,“业界的名流千金,哪个不比你好?”
“你认为,谁还会像你家一样,有这些破事儿?!”
“蔚蓝,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偏见。但我对你的家庭,有很大的偏见!包括的你的那些个弟弟妹妹!”
沈蔚蓝低着头,抓着被子。
“那不是我弟弟妹妹。”
“可在关系上,那就是你的弟弟妹妹!”傅云城咬定。
沈蔚蓝攥着被子的手慢慢泛白。
最后掀开。
“我说了那不是我的弟弟妹妹,那两个人姓景!”
她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满。
凭什么呀,怎么就因为家庭原因不能和傅司言在一起,就必须得离婚呢。
都是两个胳膊两条腿的,怎么就配不上谁谁谁了呢。
傅云城相比较,淡然了许多,他说:“你不用和我发脾气。”
“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偏见。我同温婉一样喜欢你这个女孩。”
“但是自从你和傅司言在一起之后,傅司言做的很多事儿都开始让我不能理解。”
就比如和景家作对。
景句川的忽然死亡。
还有孟氏集团的毁灭。
宁胭脂忽然疯掉。
景家姐弟两个人被送去大牢,现在逃狱。
景句川的送别仪式。
所有的所有,他都不能理解。
没有沈蔚蓝的时候,傅司言是成熟稳重的。
就是沈蔚蓝牵绊住了他的脚步,让他开始变得无所事事。
“我现在只给你两个选项,要么和傅司言离婚。”
第二个选项,他话在嘴边。
沈蔚蓝先行开了口。
“要么我去死?”
沈蔚蓝简直想笑。
她就有这么个家庭了,她能怎么办?
“傅先生,你也是生为人父的人了。你怎么不理解我呀?”
“你以为拥有这样的家庭背景是我想的吗?当年我爸的公司忽然破产也不是我想的呀!”
“如果我爸的公司不破产的话我现在和傅司言也算是门当户对是不是!”
可是。
公司破产了呀。
那现在说这些就没办法了。
她实在想不到,除了她去死,还有什么第二个方法了。
直到,傅云城吐出那四个字——“她们去死。”
沈蔚蓝忽然发觉。
傅云城这个人。
好像比传说中的,还要心狠手辣。
“那是人命。”
“我不管那是不是人命,我只知道她们逼你的时候,没考虑过你是她们的女儿。”
“要想之后一切顺利,没有更多的麻烦事儿。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她们死。”
沈蔚蓝摇头。
不。
她不会这么做的。
宋婉君虽然处处针对她。
但是,不至于死掉。
沈嬴问更是如此。
虽然他赌博,贪得无厌,总是给自己找麻烦。
但沈嬴问对自己还是可以的。
顶多套上一个不靠谱名称罢了。
你让沈蔚蓝亲手弄死她们?
多大的心啊。
“我可以不见她们不联系她们,甚至不给她们养老,针锋相对用话语侮辱她们。但是抱歉,我不能杀了他们。”
沈蔚蓝摇头。
她喝了口水,试图让自己冷静。
她不要做那种人。
因为谁牵扯到了自己的利益,就动手杀死谁。
这种事儿,太脏了。
太肮脏了。
“所以,你这样优柔寡断的人,根本就不配做司言的妻子。”
沈蔚蓝低着头,无言。
是么。
那谁配?
“像林若溪那种吗?”
“表面清纯的玉女,背地里心狠手辣双面人玩的贼溜的那种?”
“适合傅司言?”
傅司言可真是瞎了。
瞎透了。
“傅先生,如果你眼睛不好的话,不如捐了吧。”
沈蔚蓝瞧着傅云城。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长辈这样说话。
而这个人,是傅司言的父亲。
不因为别的。
就因为傅云城不尊重她。
毫不意外的。
沈蔚蓝的这句话惹恼了傅云城。
“你这么和我说话,合适吗?”
“那傅先生让我和您儿子离婚,又合适吗?”
沈蔚蓝步步逼近。
笔直的站在傅云城的面前,揪着自己的衣口,“为什么呀?”
“为什么你们所有前辈都要这么对我?我到底惹了谁?挡了谁的路?”
“我的亲生母亲如今把我当死敌,我的父亲不要我。我自以为我嫁了一个好丈夫,公公婆婆都是接受我的。”
沈蔚蓝五官就要皱到一起去,她捏紧了自己的衣服,道:“你现在又说什么让我离婚?”
活着怎么那么难?
生活怎么就那么难?
她真的,只想喘口气,喘口气而已。
“我说过,我对你这个人没有太大的偏见。但你的家庭,让我无法接受。”
“你的父亲嗜毒成瘾,对司言来说,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