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三番五次的把没事儿挂在嘴边。
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了。
傅司言则是臭着一张脸,说着医生无用。
身后,有人跟了上来,声音很轻,“去忙吧。”
傅司言转过头看去。
来人勾唇,笑的灿烂。
“阿言,你脾气可是越来越差劲了!怎么可以对人家这样子啊!”
说着,林若溪叫身边的助理放下带来的水果。
她到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了。
换了身衣服,将头发绑了起来,干净利落,好看至极。
却看的傅司言眼中带刺。
是的,林若溪就是一根刺。
林若溪这次回来,肯定不是干什么好事儿来的。
“阿言,你,这么担心她啊?”
林若溪站在傅司言的身边,目光随着傅司言一起看过去。
傅司言不语,双手环胸。
“阿言,我呢?”
闻声。
傅司言看了过去。
笑了。
林若溪却看不懂傅司言的笑了。
“傅司言。”
“我和你从小到大,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
傅司言转身,到了沙发旁,入座。
病房里安静了。
林若溪站在床尾,右手紧紧的攥着。
“如果喜欢你,早就在一起了。既然没有在一起,那就意味着不喜欢,这么简单的排除法,林小姐还用我教你吗?”
傅司言抬眸,右手拿着茶杯,一饮而尽后放下。
动作轻车熟路,干脆利落。
“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啊?”
林若溪眼眸泛红。
她曾经想紧紧的攥在手中的东西,怎么一转眼就是别人的了啊?
“明明以前你对我还很好啊!”
“我们一起上下学,你帮我提书包、帮我值日,在教室门口等我。”
“我考试没考好被老师骂,你就在外面陪我然后安慰我。”
“阿言,这些你都忘了么,你全部都忘了?”
林若溪想把从前全部都说给傅司言听。
可有些话,终究只能在肚子里感动了自己。
说出来全部都变了味道。
变成了想挽留他的味道。
自讨没趣。
“忘了。”
他两个字。
瞬间将她打入谷底。
林若溪望着傅司言,没言语。
傅司言抬眸,视线相对。
两个人的沉默,为这个沉重的病房又增添了一丝孤寂。
“嗯,对不起。”
她红着眼说对不起。
再转身看病床上的人。
“谢谢蔚蓝之前救了我,我知道她说的那些话都是无心的,我说的也都是无心的。”
“待她醒了,你替我谢谢她。”
语毕,林若溪便捂着嘴出去了。
抽噎声,隐隐约约。
傅司言紧绷着的身体放下。
一手撑着额头,眼神里都是疲惫。
病房外。
经纪人看着哭着跑出来的林若溪,惊慌失措。
病房内。
沈蔚蓝缓缓睁开眸子。
头顶的吊灯很是好看,简洁又不失奢侈。
他们的对话,让她想起了傅云城说的话。
他说……
耳边传来脚步声,打破了沈蔚蓝的回响。
转过头,看到来人是傅司言,提着的心也放了下去。
“饿了么?”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沈蔚蓝摇头。
不饿。
“傅司言,我有话和你说。”
沈蔚蓝忽然坐起来。
傅司言伸手去扶。
“景句川的那套房子,你不是写到了沈嬴问的名下吗?”
“套现吧,全部给宋婉君。”
沈蔚蓝低下头来,画着手心,继续说:“我不想和她们再有什么瓜葛了。”
无论以后她的生活是好是坏。
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她都不想有这样的亲人。
“我事先说明,我不是心软。”
沈蔚蓝抬眸。
她望着傅司言,眼神里都是干净。
“我就是觉得,景句川的东西,我拿着我都觉得脏。”
“我有手有脚,我以后可以自己赚钱给沈嬴问买房子。”
“所以,全部还给宋婉君。”
说到这儿。
沈蔚蓝沉默了。
傅司言开口,“你想给父亲买房子,和我说一声便是。”
“我旗下很多处房子都还没有居住过,到时候叫父亲去挑,喜欢哪个就住哪个。”
“我暂时没有要给他房子的打算。”
沈蔚蓝摇头。
现在还不能给沈嬴问房子。
“其次……”
沈蔚蓝低下头来,指尖戳了戳。
半响,再抬眸看傅司言。
傅司言不解。
沈蔚蓝到是笑了笑,后又低下头来。
像个少女一样害羞的无言。
“怎么了?”
傅司言看的一头雾水。
“傅司言,你说,要是有一天你对不起我怎么办?”
沈蔚蓝双手撑着下巴,饶有趣味的看着傅司言。
傅司言拍了一下沈蔚蓝的头。
站了起来。
嗨。
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又胡思乱想。”
“女人么,脑子里不天马行空的话,还叫女人么?”
沈蔚蓝嘻嘻笑着,靠在床头上,目光直盯着傅司言。
傅司言倒了杯水,递给沈蔚蓝。
“那有一天,我要是对不起你呢?”
傅司言一顿。
她要是对不起自己。
那得好好谈谈了。
“你想怎么个对不起我法儿?”
傅司言挑眉,忽然俯下身来,一手捏住沈蔚蓝的下巴。
“我……就比如,我看上了比你更帅的,更有钱的!”
“比你年轻的比你‘体力’好的?”
她眼角跟着扬起,眸子里满是深邃。
傅司言眼眸微眯。
捏着沈蔚蓝下巴的手加紧了力道,“傅太太,你在挑衅我。”
“没有,我没有!”
沈蔚蓝忙着摇头,不忘推开傅司言的手。
“疼!”
沈蔚蓝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傅司言不顾其他,一手扣住沈蔚蓝的头,直接吻上去。
别想逃。
这辈子都逃不掉。
既然知道这是对不起他,那就不要有这种想法。
趁早扼杀在摇篮里!
想都别想。
“咚——”
病房的门忽然被敲了一声。
沈蔚蓝的身子一僵。
第一反应就是傅司言和温婉。
上次在病房里的时候……
可待傅司言站直看过去的时候。
来人却让沈蔚蓝谨慎了起来。
“爸?”
傅司言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傅云城正坐在轮椅上,目光扫过傅司言,嗯了一声。
再看沈蔚蓝。
沈蔚蓝咬了咬下唇,莫名的紧张。
无措。
“司言,你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和蔚蓝单独说。”
傅云城忽然开口,声音很是沉稳。
沈蔚蓝对视上傅云城的视线,轻咬了咬下牙,再看向傅司言。
傅司言无解,“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有什么话非得当着你的面说?”傅云城很快反驳回去。
沈蔚蓝看傅司言,轻轻摇头,别。
她不想单独和傅云城相处。
“快出去!”
傅云城忽然喝道。
“爸,您不能这么无理取闹吧!”
傅司言收到了沈蔚蓝的讯号,立刻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