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七回来,点了下头。
记者清理干净了。
傅司言这才去了病房。
病房里干干净净,就如他那日来时是一样的。
什么都没乱,也什么都没被碰过。
傅司言很快将病房扫了一圈,道:“叫林墨来一趟,三天,我要结果。”
“是。”
叶七又是一阵点头。
再看向病床上被蒙上了床单的人。
傅司言转身,脚步却又停了下来。
“他的后事,以蔚蓝的名义来办。”
叶七有些恍惚,以谁的名义?
“以夫人的名义?”
傅司言嗯了一声。
一出了电梯,便撞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宋婉君看到傅司言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仇敌。
“你这个害死我丈夫的恶毒男人!”
她就要扑上来,被叶七拦住,推开。
“麻烦你搞搞清楚,你丈夫的死,和傅总没关系!”
宋婉君瞬间笑出了声,指着傅司言,眼眸里不仅仅是失望,还有恶意。
“没关系?他和沈蔚蓝一样,是吃人血的!怎么可能没关系!”
——他和沈蔚蓝一样,是吃人血的。
“你说我吃人血,我无所谓。”
傅司言推开叶七,站在宋婉君的面前。
看到宋婉君那张脸,傅司言真的一点都不可怜她。
她活该,她一点都不值得可怜!
“但是你说你的女儿吃人血,宋女士,你的良心呢?”
傅司言皱眉,步步逼退,“宋女士,你女儿不是没想过帮帮你们景家。”
“可你们景家不愿意放过她,几次伤害她。”
傅司言几乎咬牙,恨不得抓住宋婉君告诉她。
沈蔚蓝本来很善良。
可是你们一点一点将她逼得不得不残酷!
“那是你的女人,你女儿什么秉性你做母亲的应该比谁都重要吧?”
“宋女士,任何人都有资格说她冷酷说她无情说她是吃人血长大的!”
“但是你——”
傅司言指向宋婉君,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宋婉君也无路可退。
“没有资格!”
狠狠的推开宋婉君,那般的冷漠。
叶七急忙跟上傅司言,又想起什么似的。
转身,提醒道:“宋女士,你无情的女儿,要替你的丈夫送终。”
“宋女士不必担心没钱无法让你的丈夫入土。”
叶七的提醒,更是让宋婉君跨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喊着,“滚!我不需要!”
“他一声清清白白,不需要你们如此!”
“沈蔚蓝就是一个白眼狼!我不需要她送终,她管好她自己,给她爸爸送终就好了!”
叶七不再言语。
电梯来了。
傅司言率先进去。
叶七紧跟其后。
“惹怒她了。”
傅司言擦着手指,同时,对身上的这套衣服,也充满了厌恶。
沾染了太多人,让他很不舒服。
“总裁,我觉得,她不会让我们帮忙送终的。”
“不会?呵,那就等尸体腐烂,她跪着来求我们。”
叶七不明白,“总裁为何非要夫人给景句川送终。”
“景家可以不仁不义,但我的太太,必须光明磊落,明白?”
傅司言挑眉,嘴角微微上扬。
一出大戏,也慢慢上演。
管她景句川是真死假死。
既然死了,那你就给我死到底。
“放消息,就说景句川生前是什么魅惑人家老婆,又是怎么在背地里做一些不干净的勾当的。”
“就说,他对前妻的女儿有多过分!”
“哦对了……”
傅司言抬手,忽然想起景轩和景弯,笑笑。
“这个消息,她们有必要知道。”
叶七又是一阵点头,“我立刻去办。”
傅司言将手机拿出来,拨着沈蔚蓝的电话。
只是奇怪,沈蔚蓝迟迟没有接听。
“傅总,我们什么时候去做回应呢?”
叶七拉开车门,傅司言很快上车。
外面的记者被清理了不少,所以傅司言上车的时候顺畅了不少。
叶七刚上车,还未系上安全带,便听傅司言冷声的回应着。
“景句川的葬礼上。”
叶七惊讶的抬起了头,看着自家总裁。
“他们已经这么无情了,什么都往我们的身上推。”
“叶七,我们还要一直客气吗?”
傅司言真的对她们已经很客气了。
和她们周旋了这么久。
若不是因为这事儿和沈蔚蓝也有关系。
以他的手段,一天时间全部解决。
更别说媒体消息了。
任何消息全部封锁,别想有人知道。
但这次,真是棘手又难缠。
“还有,景句川的死绝非偶然。这个幕后黑手一定要查出来,想让我们背锅……不可能。”
傅司言只要一想起那个人,便忍不住皱眉,脸上变得沉重。
他怎么都觉得。
这个人,是冲着他来的。
也深知景句川的死对他来说会造成困扰和麻烦!
“会不会和入侵公司内部的那个人,是同一个?”
叶七忽然冒出来的话。
到是提醒傅司言了。
“总裁,当时在游轮上追杀你的人,还没找到。”
“这三起事件联合在一起,我认为……很有可能是一个人。”
而且。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在眼皮下。
这个人在时时刻刻的观察着他。
同时,这个人很强大。
虽说会比傅司言弱一些,但人脉和手段,也绝不比傅司言差。
“哦对了。”
傅司言忽然敲了敲膝盖,问叶七,“警局那边查到父亲要找的人了吗?”
“暂时还没有呢,这个人……自从那天后,就消失匿迹了。”
“而且,傅总,年头实在是太久了,这都五六年了,真的不好找了!”
傅司言点了下头。
叶七说的在理。
现在的通讯或许很发达。
但是五六年前,未必。
“算了,尽力吧,实在寻不到,也只能如此。”
父亲的心愿,尽力就好。
“好些日子没去看父亲了,去私人医院,看看父亲吧。”
想必傅云城看到这些消息,也挺焦急的。
之所以没给自己打电话,应该也是明白自己在处理中,毕然是手忙脚乱。
父亲好歹是过来人。
处理事儿的时候,那是不想任何人打扰的,他懂得。
“总裁,先生要是问起什么的话……”
“如实如说就好了,无妨。”
傅司言揉了揉太阳穴,想要休息一会儿。
叶七应声,点点头,“好。”
沈蔚蓝望着手机里的消息。
指尖划过傅司言的名字,定格在了短信上。
“我们谈谈,沉寂咖啡厅,沈蔚蓝,我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去你家找你。”
沈蔚蓝望着手机里的内容,又是一阵沉默。
卫生间的流水声不断,沈蔚蓝缩坐在角落里,唇瓣还在颤抖。
再点开傅司言的短信。
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就比如,全世界都在针对你,都想要你死。
可有一个人拼命的攥着你,告诉你——你要死,那我就同你一起死。
他说:电话打不通,没事儿的话给我回个消息,二十分钟内没回复,我就回家。